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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部分 在杨礼男朋友没找好之前,公司同事们的口舌是不会饶过她的。爱管闲事的吴会计又在吃饭时,坐在李霁深对面问:“你帮杨礼找到男朋友了吗?”李义和李霁深坐在一起,李霁深说:“还没有。”吴会计讲:“那你想想办法,快点帮着找啊?”林总坐在旁边的桌子讲:“上次我帮她介绍的那个人就很好,她却说不行。人家小伙子到现在还在问。”食堂管事的老王也凑热闹,对杨礼说:“姑娘,我帮你介绍。”杨礼吃着不吱声。老王说:“真的,我们那有个小伙子,是搞建筑的,文化不高,但是比较有钱。你看行不行?”郑尚勇吃完饭,端着饭盘子从旁边经过讲:“你们别瞎说了,好像杨礼嫁不掉似的。”吴会计说:“我们是真的关心她。”杨礼饭没吃完,站起来,走时生气地讲:“饭都堵不住你们嘴。”大家明显听到杨礼烦他们的话。 杨礼走了,李义心里在琢磨,有没有合适杨礼的人。吴会计跟李霁深说:“你在外面朋友很多,没有合适她的吗?你是她领导,理所当然要关心她。”林总插话讲:“说实话,她的眼光,现在很难找到合适的。”李霁深在心里把差不多的人都想了想,然后筷头一点桌子说:“有了,我有个朋友在读研究生,可以试试。”吴会计问:“他相貌怎么样?杨礼很看重外表的。”李霁深说:“我看不出来他难看。”吴会计讲:“那就行。” 李霁深又到石竹快餐店吃饭,他吃饭时,有人轻手轻脚站到他跟前,抬眼一看,是云仪容。她对李霁深诡秘地笑笑,跳到对面坐下来。云仪容穿着低胸吊袋裙子,开放热情。李霁深轻微笑笑。云仪容讲:“怎么样?我又找到你了吧。”李霁深问:“你是不是专门在这等着我。”云仪容不说话,只对着他媚笑。 晚上,他们又散到滨河公园去。云仪容提议再跳舞,他们跳了一会儿,又在公园走走。李霁深的气息令云仪容沉醉。时间不早了,李霁深送她回去。到地方,云仪容不下车,一下扑在他怀里,把他抱得紧紧得。云仪容肉体上对李霁深很有诱惑,李霁深伸手想摸她,但推她说:“别这样。”云仪容抱着不放,讲:“我喜欢你。”李霁深推不开她,说:“我有老婆了。”云仪容讲:“我不在乎,我就是喜欢你,其它什么都不在乎。”李霁深使了点劲推开她,说:“不要这样,回去吧。”云仪容打开车门,犹豫了一会,又扑到李霁深身上,逮着他的嘴狠狠地吻一阵。李霁深被她弄得心惊肉跳。云仪容放开了他,跑下车。李霁深想:这女孩怎么这么野! 上班时,李霁深喊杨礼到办公室,说:“受他们的委托,我给你找了位男朋友。要不要见一见?”杨礼答道:“见可以,但是不要跟他们说。”李霁深讲:“他们已经知道了。”杨礼没说话,李霁深讲:“如果可以,下了班我安排一下。”杨礼说:“我们见一面就算了,不要吃饭了。”李霁深说:“吃饭没关系,他是要请我的。”杨礼点下头。 下班后,吴会计看杨礼要坐李霁深的车,诡秘地笑着讲:“杨礼,加油哦。”杨礼好气又好笑。郑尚勇说:“不如,我们一道去吧。”吴会计也说:“这是个好办法。我们四个人,到时候投票表决。”李霁深讲:“别胡说了,走吧。” 李义站在车前瞅着杨礼他们,杨礼好像觉到李义的目光在注视着她,她不看,作了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上了车。杨礼总在相亲,李义觉得好像是他在把杨礼往外推。 路上,李霁深说:“我这个朋友在武汉大学读研究生,二十九岁。他谈过一个女朋友,也快结婚了,但女方跟他吹掉了,他心灰意冷,所以拖到现在。你呢?到现在,有没有谈过?”杨礼:“嗯,有。”李霁深问:“能谈谈吗?”杨礼回答:“跟我在一起生活,就不能谈过去的事。”李霁深讲:“我不跟你在一起生活,能谈吧?”杨礼说:“这个问题要回避。”李霁深说:“好,我不问了,但是他有可能要问你。”杨礼讲:“如果他一开头就问这个,我们马上走。”李霁深说:“他不会的。”杨礼有些丧气地讲:“你们谈朋友结婚,都好像是很简单的事,我怎么就这么难呢。”李霁深对道:“你是不是把感情放在别人身上了?”他意有所指。杨礼绕开问:“你以前很简单吗?”李霁深回答:“没有像你这样。不过,结了婚不一定是件好事。”杨礼问:“你夫人是干什么的?”李霁深讲:“她在银行做事。”杨礼又问:“你小孩几岁了?”李霁深答道:“她还没生。”杨礼讲:“她快生了,对吧?”杨礼误会了,李霁深说:“不是,她还没有。”杨礼懂事,不问了,她听出李霁深的婚烟可能不太幸福。 到安陆饭店后,李霁深的朋友还没来。李霁深给他打过电话,他说还要过一会儿。李霁深和杨礼点好菜后,坐着喝茶等待。李霁深问:“他时间赶不及,来迟了,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杨礼答:“可能会有些负面影响,希望这次能有个意外。”李霁深笑笑,问:“如果不满意呢?”杨礼说:“那就请你再换一个。”李霁深跟她开玩笑:“你现在找,晚了,我们都结婚了。你要是早一点遇到我们,就好了。”杨礼深藏心事。李霁深又安慰道:“别着急,慢慢找。这次不行,咱们再换。”杨礼说:“不是我急,我无所谓,是他们急。我在家,家里人讲;我在公司,公司人又说。公司里的人比我家里的人还急。我身边大大小小,能嫁的都嫁出去了,我自己也感到不好意思。”李霁深好笑着说:“噢,能嫁的都嫁走了,就剩你了。”杨礼也抿着嘴笑起来。李霁深说:“你看人不能光看外表,你要跟人家处处,才能觉出好坏来。”杨礼说:“我从别人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瞅出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杨礼善于察颜观色,窥人心机,李霁深不觉得奇怪,他平常就感觉到了。李霁深说:“人不可能没有缺点的。”杨礼说:“有些缺点是不能接受的。” 李霁深的朋友半个小时后到了,一进门,杨礼就看到面貌了,也是一副宽副大脸,个子中高,人显得很壮,还有络腮胡子。杨礼立刻生气地想:李副总怎么给我介绍这样的人。李霁深看杨礼皱起眉毛,心想:这个肯定不行了。陆占福进门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来晚了。”李霁深说:“没事。”他先给杨礼介绍:“这是我朋友,陆占福。”杨礼出于礼貌,说:“你好。”李霁深再向陆占福介绍:“这是我同事,杨礼。”陆占福笑眯眯的,讲话声音比较嘶哑:“你好。”杨礼泄气地坐下。 陆占福是在读研究生,说话口才就是不一样,比以前相亲的人会说多了。陆占福问:“杨小姐是哪里人?”杨礼说:“六安人。”陆占福笑着讲:“我知道你是六安人,我想问你家在什么地方?”杨礼回答:“在清岭乡。”陆占福又问:“杨小姐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杨礼感觉在面试,回答:“安徽财贸学院。”陆占福再问:“学的什么专业?”杨礼答:“经管专业。”陆占福接连着问:“杨小姐平时都爱好些什么?”杨礼不耐烦了讲:“我应该把我的简历带过来。”李霁深想:陆占福真不会说话。陆占福笑了笑,讲:“杨小姐蛮幽默的。”然后陆占福自我介绍情况:“可能李霁深跟你讲了我一部分的事,我现在在武汉大学读研究生,不太会说话。不过,我这人就这样,直言快语,讲的不好,你不要介意。”杨礼应付着讲:“没事,你太客气了。”然后问李霁深:“李副总,菜什么时候好?我饿了。”李霁深笑笑,讲:“快好了,你多喝点水。” 李霁深和陆占福聊了一些平常琐事。陆占福有时也问杨礼,杨礼淡淡地应付。饭后,陆占福问杨礼要手机号码,杨礼说:“我没手机。”陆占福不太相信,李霁深知道他们没戏唱了。 临走前,李霁深说他送杨礼回去,陆占福自己打车回家。陆占福跟杨礼讲:“杨小姐,今天很荣幸认识你,希望下次能跟你再联系。”杨礼客套:“好,陆先生慢走。” 坐上车,李霁深问:“怎么样?”杨礼说:“你太不负责任了。”李霁深讲:“这个不错,你看人不能光看外表。”杨礼反问:“我让你现在随便跟一个人在一起,你干吗?”李霁深说:“你们了解了解,不就有感情了吗?”杨礼反说:“我们公司那么多人,是不是相互都很了解,如果都产生感情,不乱套了吗?”李霁深说:“产生一点感情也很正常,不能成真的了。”杨礼央求道:“李副总,你抓紧时间帮我找吧,年底前我必须要结婚,这是任务。完成不了,我年都过不成。”李霁深笑笑,问:“有那么严重吗?”杨礼回答:“这是我家里给我下的任务,你一定要帮我完成。”李霁深说:“好吧,我们共同努力。” 李霁深发动车子,问:“回去怎么说?他们明天肯定要问的。”杨礼讲:“我们什么都不说,给他们留下悬念。特别是吴会计,话最多。”李霁深将车子倒出来,欲上马路时,李霁深瞅瞅左后面的车子,转眼瞧见老婆海荣坐在一辆白色车子前面,一擦经过。意识很快反应过来,李霁深跟上了那辆白色车子,那是银行刘行长的车子。李霁深有种预感,心里很不舒服,他们走的方向不往自己家,而且这么晚了,海荣坐在领导的车子上干什么? 杨礼回忆陆占福的问话,觉得挺好笑地对李霁深说:“李副总,他问话,简直就像在面试。”李霁深没跟她搭话。杨礼又说:“不过这个人问话实在,对吧?”她见李霁深没说话,就瞅瞅他,见他目盯着前方,神情好像很严肃。杨礼以为他不高兴,想想自己好像没说错话。后杨礼发现李霁深路绕的不对,问:“李副总,你好像走错了?”李霁深只开车,一声不吭。杨礼瞅瞅他,又瞧瞧前面,白色的小轿车挺显眼,马路上都是车,路边是行人,杨礼没看到什么,但李霁深的神情确实有事。 李霁深跟着那辆白色车子走,白色车子在红天楼宾馆前停下。李霁深到路边停车,看见海荣和刘行长双双下车,一前一后地往宾馆里走。李霁深神情严峻,一双眼睛睁得很大。他一声不响下了车。杨礼问:“李副总,你去哪?”李霁深不答话,往宾馆快步地走,杨礼跟在他后面。 海荣先登上电梯,等在六楼,刘行长在底下办手续。他肥嘟嘟的,个子比海荣高不了多少,长相大众化。 刘行长认识李霁深,李霁深到门口时不进了,避过脸,刘行长没往外看。李霁深对杨礼说:“你跟着他,看他和一个女的进哪个房间,然后告诉我。”杨礼问:“李副总,你不是叫我不要攥人家把柄吗?”李霁深想,你会猜不出来?说:“别装了,快去吧。”杨礼本来有两种猜测,一种是李霁深提示的,另一种是他想跟踪人家隐私。 刘行长往外景电梯里进,要关电梯门时,杨礼喊:“先生等一下!”她迭不及地跑到电梯里。刘行长按的是6楼。李霁深在大厅里坐着,心被气乱了。 杨礼跟着刘行长走出去,海荣在西边走廓上等着他。海荣和刘行长相视一笑,刘行长臂膀挓开,向海荣拥去。海荣面含媚色,偎到他怀里。两人相拥并肩走。海荣打扮妖艳,香水味浓厚。杨礼走在后面嗅嗅香味。刘行长回头看看,杨礼不瞅他们,路过门时,瞅门牌号。 他们在608房间停下,杨礼还要继续往前走。刘行长在门上插进卡,“笛”地打开门,海荣先走进去,刘行长跟后进,“砰”地一声关上门。杨礼回头,脸上冷笑。 杨礼跟李霁深通话,说:“608”。李霁深还存不是的侥幸心,问:“是不是跟一个女的进去的?”杨礼讲:“是。” 李霁深脸色铁青,身上气得发抖。多数男人不比女人,能控制住情绪。李霁深在电梯边给海荣打电话,杨礼看他拿电话的手,有点抖。 刘行长正抱着海荣,嘻嘻地缠绕在床上咬耳朵边呢。听到李霁深打电话,海荣将手够到坤包,掏出手机,看是李霁深电话,对刘行长说:“我老公。”海荣坐起来接电话,刘行长就坐着亲吻她。海荣接听:“喂,老公。”李霁深问:“你在哪儿?”海荣回答:“我在外面。”李霁深问:“在什么地方?”海荣想想说:“在饭店跟同事们吃饭。”李霁深刨根问底:“在哪个饭店?”海荣说不出来,兜圈子问:“你在哪?吃饭了吗?我一会儿就回来。”李霁深诘问:“刘行长跟你在一起吗?”海荣一下愣住,推开刘行长的嘴,提心吊胆地说:“在,怎么了?”说话隐讳。李霁深讲:“就你们俩在吃饭吗?”海荣回答:“不是,有很多人。”李霁深憋住火,冷言冷语地说:“我怎么看到,就只有你们俩,好像不在饭店。”海荣立刻成了惊慌的神情,刘行长不亲热了,怕起来,侧耳聆听。杨礼听出来了,里面的人真是她老婆。海荣问:“你在哪?”李霁深说:“我就在外面,你一出来就看到我了。”海荣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刘行长小声问:“怎么了?”这尴尬的时刻,海荣面目羞惭,无地自容,和刘行长的心都蹦起来。李霁深问:“你怎么回事?”海荣怯懦地喊:“老公,老公••••••”李霁深讽刺:“好事还没开始吧?”海荣讲不出话。 刘行长立刻起来穿衣服,胆颤心惊。两人都恐慌不已,不知道李霁深会对他们做出什么事来。 李霁深痛心疾首,问:“你为什么要这样?”海荣喊不出“老公”了,“对不起”也讲不出口了。李霁深还算稳重,虽气成那样,还顾全海荣的名声,没做出让她颜面扫地的事。刘行长担心李霁深可能会对他做出不利的举动,没有平日道貌岸然的领导气慨,吓软了。 李霁深挂掉手机,眉头紧蹙,面上之情难以言表,朝电梯走了。杨礼在后面嘀咕房间两个人一句:“太不小心了。” 海荣见李霁深挂掉电话,心想,完了。 上了车后,李霁深说:“送你回去。”杨礼讲:“我陪你一会儿。” 李霁深开到比较安静的路边停下。两边路灯煌煌,偶尔来几辆汽车,闪耀着眼睛。李霁深打开点窗户,抽了一根烟。他和杨礼静静地坐着。杨礼想:这事情怎么不发生到李义身上,那样我就有希望了。李霁深连抽了两支烟,抽第三支时,杨礼按住他手,关切地说:“不要再抽了,不管做什么,都不能伤害到自己,只有自己最对得起自己。”李霁深看看她,多注意一眼,眉目如画。她没有女性的娇柔。 杨礼从他手里拿掉烟和火机,切身体会,款款道出心扉:“你再憎恨厌恶她,心里毕定有感情。还是回去解决问题实际,是聚是散,痛一回就过去了。”李霁深心绪不宁,哪能像她说得那么轻巧。杨礼想,我都能走过去,你就更要走过去。 李霁深送杨礼回到公司,杨礼默默对李霁深看一眼,关上车门走了。她有关怀之意,眼神有平日处事从容的强劲,能让他挺起精神。 李霁深回去后,海荣没有回来。他拿起手机,又放下,没有决心打出电话。刘行长在途中叫海荣回家,海荣羞愧不敢回。刘行长说自己无法跟老婆离婚,请她保住自己的家庭。 夜里十一点多,海荣才彷徨着回到家。李霁深在客厅坐着,电视机开着,不知道在不在看。海荣进来后,李霁深没理她。海荣见状,回房间拿件衣服,又要出去。李霁深连忙拦住她,说:“夜晚了,不要出去了。”海荣可怜地望着他,心里又感动,但李霁深不愿看她。海荣纾缓走进房间。李霁深关掉电视,走到房间,跟她说:“我们俩都要冷静一下,暂时分开。我睡别的房间,你早点休息。”海荣听到这话,人呆掉了,坐在床上一夜无眠。 杨礼早上一来时,同事们就询问她昨天晚上的结果了。杨礼保持沉默。江厚霞问:“相好了吗?李副总给你介绍的,肯定行。”郑尚勇讲:“很难说。” 杨礼吃饭时,专门去晚些,怕又瞧见吴会计那帮人。李霁深也去得很晚,两人碰到一起走。杨礼轻声问:“你们好了吗?”李霁深说:“没有。” 李义从食堂走过来了。杨礼一直对他若即若离,尽管两个人心心相印,但杨礼和他的矛盾是摆不平的。李霁深和李义照面时打个招呼,李义对杨礼看看,杨礼目光移走,什么表情都没有。杨礼的一腔热忱都藏在心里,看似强硬。 吴会计和大家从饭堂出来时,看到杨礼和李霁深就问:“昨天晚上,情况怎么样?”杨礼回答:“我们还要作进一步的了解和观察。”吴会计不信,说:“每次都这样讲。”他又问李霁深:“你帮她介绍的,到底行不行?”李霁深心情不好,默无言语,往食堂走。吴会计对大家说:“看样子,又没成功。” 李义很想知道杨礼相亲是什么结果,他倒希望不能成功,发信息问她,杨礼给他回:一见钟情。 李霁深晚上陪客户喝了酒,醉醺醺开了车回去。他不想回家,就一个人到滨河公园走走。他看着别人尽情尽兴地跳舞。突然有人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李霁深看一下,又是云仪容,媚笑地看着他,手搭李霁深肩上不放开,轻旋到他前面,将按住他肩膀的那只手拿开翻过来,作个优美的姿势,邀请他跳舞。李霁深犹豫了一下,拽住她手,甩到人群里跳舞。云仪容先是一愣,继而开怀地大笑。云仪容看李霁深今天很起劲,她感到很过瘾。 跳完舞后,两人没有立刻走,在车上坐了一会儿。李霁深抽起烟来,云仪容依到他怀里,被他推开。李霁深抽完烟后,云仪容心怦怦地跳,她又像上次一样,逮住李霁深的嘴唇亲吻起来。李霁深猛地将她推开,他只想跟她坐一会儿,没想要做什么。云仪容叫道:“我就是喜欢你。”李霁深稳重地说:“不要这样。”云仪容急切地讲:“我不管,我什么都不管,我就是喜欢你!你有老婆没关系,我不在乎,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行了。”云仪容又紧紧地抱住他。李霁深看着云仪容臂膀裸露,看到她短衫内丰满的胸脯。云仪容的胡乱热吻让李霁深招架不住,他欲望被激起来,将云仪容拉到后座去,翻云覆雨乱起来。 末了,云仪容靠在他怀里,心满意足地说:“我终于是你的人了,你也是我的了。”李霁深讲:“可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云仪容答道:“我只要爱情,其它什么都不要。”李霁深淡淡地说:“我送你回去。”云仪容不想走,偎在他怀里不动,柔情地问:“你爱我吗?”李霁深不回答,云仪容仰视着他的眼睛。李霁深图一时之快,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云仪容又问:“你爱不爱我?”李霁深说:“你是一个可爱的女孩。”云仪容强词道:“你肯要我了,就是爱我的,对吗?”李霁深闭上眼不吭声。云仪容又依在他身上,温柔地讲:“我真想和你天天在一起。”李霁深叹口气说:“我送你回去吧。” 这一晚云仪容睡得很踏实,沉浸在幸福中。 海荣和李霁深的关系处于冷淡时期,海荣没脸请求李霁深原谅,但她对李霁深关心了起来。每天下班回来得很早,等李霁深吃晚饭;早上主动给他做早餐,还帮他收理衣物。李霁深心里明白,但做不到重归于好。虽然他自己也不检点了,但认为那是因为海荣刺激才引起的。 杨礼和李霁深去颖上、凤台安装工程巡视,再顺路收取货款。杨礼拿着文件夹,兴致冲冲进李霁深办公室,说:“李副总,我们走了。”李霁深点点头说:“好。”杨礼看他神情疲惫,问:“你不舒服吗?”李霁深摇摇头。杨礼想,他定在为他家事操心。 李霁深没什么精神,咳了几声嗽。杨礼说:“我本认为你是冷酷的,最有出息的,你怎么成了这样子。”杨礼斗胆数落,李霁深对她看看,她神采奕奕。李霁深说:“陆占福问你号码了,我说‘为了避免你受伤,就不告诉你了。’”杨礼“呵呵”笑起来,有点傻,李霁深也感到心情好起来。 杨礼途中问:“李副总,等你事情忙好了,你再帮我介绍下一个吧。”李霁深笑而不答。过一会儿,李霁深问:“我们公司人要是都没结婚,你会选哪一个?”杨礼不讲。 刘队长后来从售后服务部,又调到安装部。经历那一段事,他脾气好了许多,现在和手下十几个安装工在凤台搞饲料设备安装。安装现场物件堆放有序,材料登记本虽弄得黑乎乎,但记录清楚。杨礼问刘队长,“现在有时间作记录吗?”刘队长打趣说:“你领导有要求,我们敢不做吗。”李霁深看看杨礼,杨礼抿嘴笑笑。 李霁深和厂老板姜术好在现场走看看。姜术好很普通,像个干活的工人,杨礼意想不到他是老板。李霁深问:“怎么样?做的还满意吧?”姜老板说:“行,你们最好下个月能让我们试生产。”李霁深讲:“尽量。”杨礼趁机会看工人们安装。 杨礼跟到两位领导后面走,见李霁深没提货款的事,对姜术好说:“姜老板,您10万元的货款按规定要付了,您今天让我们带走吧。”她讲话认真,态度还好,伶牙俐齿。姜术好笑笑,对着李霁深说:“一下付这么多有点困难,今天我的资金没到位,等过两天我打过去吧。”杨礼说:“我们这边财务是不行的,您明天还要发货,如果货款不到位,财务不放行。”姜术好装笑着对李霁深讲:“李副总帮我们说说,我们确实困难,缓两天。”杨礼说:“李副总虽是领导,但公司制度对人不例外,李副总这个忙很难帮。而且我们财务出现资金困难,李副总就更不好开口了。请姜老板体会我们的难处,明天上午将资金办到位,我们才好发货。”李霁深一直浅笑着,不说话。姜老板不高兴了,冷着脸说:“不能发,那就不要发了。”李霁深对杨礼扬扬手,杨礼会意,走开了。 姜术好生气地说:“我们建造这么大工程,给你们打了那么多款了,这么点钱缓两天也不行。”李霁深微笑着,讲:“我们公司一贯都是这样,你气她也没用。”姜术好气鼓鼓地不说话。李霁深用朋友的语气讲:“你放心,不会让你停工的。”姜术好脸色变好了点。李霁深又说:“刚才你也看到了,财务确实很紧。你明天还是先打点款过来,我在总经理面前,才能帮你好说话些。”姜术好讲:“那就搞一半过去吧。”李霁深说:“行,我跟总经理讲讲,剩下的,你缓一天。” 李霁深和杨礼出车间时,姜术好稍送了一段路。他们俩在姜术好面前一唱一和,姜术好也知道是他们的伎俩。 在院内,往车前走时,李霁深说:“他明天付5万。”杨礼讲:“5万怎么发货?发一半?”李霁深讲:“给他装一车,秤不要发。” 去颖上途中,云仪容打电话过来,柔和细语问:“亲爱的,你在哪里?”杨礼听到了肉麻的呼声,心想他们这么快就好了。李霁深说话不方便,讲:“我在出差。”云仪容又说:“你晚上有空吗?我很想你。”李霁深答道:“我在开车,就这么讲吧。”他挂了电话后,心里想到了海荣。杨礼说:“李副总,真是个有肚量的人,这么快就好了。” 等海荣打电话来时,问李霁深晚上回不回来吃晚饭。李霁深讲:“我在外面出差,可能晚一些,你不要等我了。”海荣失望地挂掉电话。杨礼讲:“咦,我们马上不就回去了吗?”李霁深不说话。杨礼机灵得很,她猜到前后是两个女人的电话,说话都很亲密。杨礼说:“你也有情况了。”李霁深默语。杨礼又讲:“你这么快就把后路铺好了。”李霁深道:“不要瞎讲。”然后说:“晚上,我请你吃晚饭吧。”杨礼讲:“我建议你还是回家去,跟你老婆吃晚饭。她一定在盼着你。你跟她开诚布公地谈谈。如果你们之间还有感情,会雨过天晴的。如果总这样打冷战,你们俩都会很难过。”过会儿,杨礼又讲:“给她打个电话吧。她正可怜巴巴地在家等着你呢,你心里一定不好受。那就丢开面子,跟她重归于好。”李霁深叹口气。杨礼笑着说:“你要不好意思打电话,我帮你发信息。”她编个信息发到李霁深手机里,叫他再发给海荣。李霁深没动静。杨礼讲:“我知道你不好意思,你把手机给我,我帮你发。”李霁深仍然不动,又不拒绝她。杨礼笑着讲:“你不要跟我不好意思了,拿过来,我帮你发。”杨礼手伸着,李霁深迟疑一会,把手机掏给她。杨礼打开他信息菜单,除了第一个是她的,有五个是云仪容的。杨礼将信息转发给海荣,之后打开了云仪容的一个信息:亲爱的,我好想你,你在哪儿?李霁深看杨礼惊讶的神情,把手机拿过来。他知道杨礼看到了。杨礼对李霁深很失望,一是因为他不检点,二是因为云仪容是仇人的女儿。 后来,李霁深止不住问:“你怎么不说话了?”杨礼讲:“我感觉到你太不公平了,只许自己放火,不许你老婆点灯。”李霁深说:“你别瞎讲,没有的事。” 海荣接到李霁深的信息很高兴,她准备了很多菜。李霁深回来后,她给他拿包,叫他洗手吃饭。李霁深看到一桌菜后,说:“烧这么多菜干吗?”海荣柔声地讲:“你好长时间没在家吃饭了。”李霁深看她可怜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说:“吃饭吧。”吃饭时,海荣小声地讲:“我已经把工作辞掉了。我没想到今天,你肯回家吃饭。”海荣眼里盈满了泪水。李霁深吃着时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海荣不说话。李霁深讲:“我早该注意到,你总是不回家。”他望着海荣问:“我不好吗?”海荣摇摇头,轻轻抽泣着说:“是我不好。”李霁深皱着眉头问:“你是真的喜欢他?”海荣不吱声。李霁深又问:“你现在呢?”海荣用两手捂着嘴哭不讲。李霁深怒气冲上来,把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摔,脸转到一边去,气得讲不出话。他本想听杨礼的话,跟她和好。李霁深生气又无奈地说:“你这样,我们怎么在一起呢?你在我身边睡了几年,你却想着别的男人。” 沉静了一会儿,海荣不哭了,擦干眼睛,说:“我们分手吧,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生活了。”李霁深心里凉到了底,问:“你打算怎么办?你到哪儿去?”海荣说:“他也离婚,跟我在一起。”李霁深不吃饭了,站起来说:“谢谢你最后一顿晚餐。”他一个人流浪到外面去,觉得好孤独。云仪容晚上给他打电话来,他挂掉了。云仪容又给他发个信息:晚安! 杨礼看李霁深坐在位子上,头耷拉着不动。杨礼喊他一声,李霁深抬起头问:“什么事?”杨礼叫他把姜术好的发货单据签个字。李霁深问:“他一半货款到位了?”杨礼回答:“到了。”李霁深拿笔签掉,递给杨礼。杨礼看他委靡不振,问:“李副总,你怎么还是不高兴?”李霁深说:“昨天晚上,她给我吃最后一顿晚餐。”杨礼讲:“啊,为什么这样?”李霁深叹口气道:“她移情别恋了。”杨礼说:“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暗讽刺道:“你不是已经有后备了吗?在乎她干什么。”李霁深断然说:“那个不是!” 云仪容痴情地给李霁深打来电话,李霁深接通后,语气有点冲:“我上班的时候,你不要打电话。”云仪容心底一沉,问:“昨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李霁深回道:“我老婆在家。”云仪容问:“晚上有时间吗?”李霁深说:“这两天我很忙,你暂时不要给我打电话。”云仪容又问:“你心情好像不好,是因为我吗?”李霁深答道:“不是。我在工作,再见。”李霁深挂掉,云仪容觉得被人讨厌,很不好受。 杨礼把李霁深签字的发货单摆在李义面前说:“李副总签过了。”李义签掉字,杨礼转身即走,李义喊住问:“哎,你的朋友交往怎么样了?”杨礼说:“进展顺利啊。”李义知道她喜欢刺激他,问:“真的吗?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杨礼没回答,然后讲:“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李义看出她破绽,笑着说:“你连人家名字都记不住,还进展顺利。”杨礼讲:“李副总快离婚了,我正好补个空缺。”李义听了一惊,这种不像是撒谎。他说:“离婚?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瞎说的吧?”杨礼讲:“这个不骗你,她老婆移情别恋了,昨天吃最后一顿晚餐。”李义讲:“你不要瞎说。”杨礼道:“我没瞎说,还是我帮他••••••”人家的私事,她不好讲。李义又问:“你讲的是真的吗?这种事情不要乱说。”杨礼说:“我喜欢骗你,但这次是真的。”李义微笑地看着她,亲切地说:“你为什么喜欢骗我?小骗子!经常把我弄得晕头转向。”杨礼高兴地抿着嘴笑起来,李义爱看她笑。杨礼走时对他说:“你要保密,不能跟他讲,不然他会说我搁不住话。”李义微笑一下,说:“知道了。” 李义约李霁深下班后,到外面聊聊。他们在南塘饭店一间包厢里。菜没上桌,李霁深喝口茶,问:“今天怎么单独请我吃饭?”他讲话,声音很低沉。李义神情比较庄重,关心地问:“最近家里发生了点事吧?看你神情不对。”李霁深想,他可能都知道了,准是杨礼讲的。他喝口茶沉默了一会。李义讲:“跟我说说吧。”李霁深嘴角苦笑笑,讲:“说些什么呢?她要走了。”李义说:“没有回旋的余地吗?”李霁深缓慢地讲:“她心已经走了。”李义问:“能不能劝劝海荣?”李霁深抿下嘴,说:“她在外面一两年时间了。”李义吃惊地问:“这么长时间你不知道吗?”李霁深惭愧地说:“我没在意。”李义讲:“你也有责任,没有多关心她。家里(指李霁深父母亲)面知道吗?”李霁深答道:“还没有。”李义遗憾地说:“这件事情——怎么会——哎。”李霁深问:“是——杨礼告诉你的?”李义答道:“噢,她关心你,叫我来劝劝你。”李义陪着他很晚,又在滨河公园走了走。 李霁深回到家里,海荣已经把她自己的东西整理好了。李霁深看后,心里很不是滋味。海荣把他衣服都洗掉叠好了,把家里卫生都打扫一遍。 李霁深坐在客厅里,无法接受即将人去楼空的现实。 海荣坐在床边,李霁深走进去,和海荣相互一视,海荣低下头去。李霁深手在桌边搭一下,欲转身离开。海荣小声地讲:“明天,我搬走了。”李霁深问:“你要到哪去?”海荣缓缓地说:“我租了一套房子。冰箱里有很多菜,下面冻的有饺子。你要做饭吃,不能不吃饭,这样对胃不好。”李霁深蹙着眉头,心有不甘地说:“为什么会这样?我错在哪里?”海荣也很难受,慢慢地讲:“你对我很宽容。这四年来,你一次都没有打骂我,对我很好。是我自己不好,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沉闷了一会儿,李霁深问:“他真跟你结婚吗?”海荣未吭声。李霁深又问:“他真会对你好吗?”海荣点点头。李霁深说:“你明天怎么走?要我送你吗?”海荣说:“不用了,那样会更不好受。”她又讲:“后天,我们办手续吧。”李霁深回到他睡的房间,一夜转侧难眠,海荣何尝不是如此。如果她就此回头,李霁深还会接受她。 早上,海荣给他做了早餐。海荣在桌前站着,说:“你吃了再上班吧。”李霁深心里又痛又酸,不知道该怎么说。海荣又讲:“吃过早饭再上班吧。”李霁深坐下,用勺子滔了一口往嘴里送,他怎么能吃得下去。吃第二口时,他撂下勺子,转身提包,换了鞋出门。出来时,眼圈已红了,水汪汪的。海荣趴到桌子上大哭。 李霁深没心情上班,在外茫无目的地乱转,心情糟糕乱透,跟海荣相恋相识的一幕幕情景浮现开来。想到迎娶海荣的那段时间的甜蜜岁月,他携着美丽动人的海荣在亲友的瞩目下款款走向礼堂。那时的海荣温柔娇羞,百般妩媚。想着海荣在不知不觉中已移心他人,李霁深感到懊恼又沮丧。他忍不住又回了家,海荣还没走。海荣看他回来了,凄然地说:“你干吗要回来?”李霁深默默地看着她。海荣提了箱子和包走,李霁深很不忍,一把拉住海荣,将她抱在身上。海荣抬起头,已是满面泪水。李霁深面色愁苦,海荣无语,缓缓让李霁深放开,打开门,拎起衣箱,快步下楼。李霁深听到脚步声渐渐没有了。 李霁深回到家,望着回荡荡的房屋,一拳捶在沙发上,嫌不过瘾,又一拳擂到玻璃桌上,玻璃被打坏了,裂下来,手背也被捶烂了,骨头皮肉模糊,关节刺痛。通过自残疏出了一时之气。他不能在家再呆下去,又跑出去乱转。 李义看李霁深没来,有些担心他,给他去个电话。李霁深说他在外面,想静一下。李义回家后将这件事情跟妻子说了,苏娇听到离婚一时惊愕,也感到同情。 第二天,杨礼看李霁深办公室几个客人出来走了,就进去搞卫生。李霁深办公桌上放了两个纸杯,杨礼前去拿。李霁深左手用鼠标,右手背被绷带包了起来。杨礼把他茶杯拿出去洗干净,再泡好茶放到面前。李霁深看着没问。 杨礼把李霁深柜子的玻璃擦擦,再把里面的书站着放整齐。李霁深瞅她一眼,他们一贯很默契。 杨礼把U盘报表送给李义。李义在电脑上看报表时,杨礼站在旁边,手搁在桌沿。李义看看她,杨礼把头扭到一边去,李义笑笑。过会儿,杨礼问:“你看到李副总手上的伤了吗?”李义讲:“我早上就看到了,不知道怎么搞的?”杨礼说:“他一定是自己捶自己。”她明说李霁深,暗讽李义:“这样的男人太没出息了,老婆走了就走了呗,有什么好难过的,太不像个男人了,一点骨气都没有。” 李义看着她笑笑,知道她在含沙射影讽刺他。 李霁深跟海荣领了离婚证,两人的关系从此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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