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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海和雅明在工地上干了那么久,与李叔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了,李叔以前是一周来叫他们俩一次,现在基本上上一天一次了,吕海和雅明极不好意思,有点过意不去,所以到他家去也就带点水果等东西去李叔家,而李叔见他们提来水果,就略带严肃的口气说:“来了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以后别带了,叫你们这样带下去,我家可要开水果店了!”吕海和雅明只是笑了笑,但还是照样提点东西,李叔现在的家并不能完全称为家,比吕海和雅明的“寝室”稍微宽一点,多了一点家具和饭碗罢了,他女儿由于考高中没考上,就被他接到这里来了,现在跟他一起住在这间简朴的房子里。由于吕海和雅明经常在这里走,跟李叔的女儿也慢慢地混熟了,知道她的名字叫李红玉。人长的比较漂亮,就是黑了点。她出生农村,但人也过早地成熟起来了,丰满而修长的身躯让人看了特舒服,自从她来了后,每天叫吕海和雅明就由李红玉来代替了。 这天,吕海和雅明收完工后,就往“寝室”走去,还未到“寝室”就看李红玉站在他们“寝室”门口等他们了,看到他们回来了,就冲着他们微笑着说:“吕海、雅明哥,你们收工了,快换件衣服,我爸正等着你们吃饭呢!” “又叫我们吃饭啊,我们真的过意不去,你跟李叔说一声,隔一两天再过去看他,天天去……” “没什么的,哎呀,你别说了,换件衣服先,我爸还在等呢!” 每次都是这样拒绝的,但每次也都是这样被拒绝的。没办法,吕海和雅明换了件衣服,跟着红玉一起往李叔家走去。 “等一下我去称几斤水果来。”吕海说。 红玉好像早就知道他们要去买东西了,用她细长而柔腻的手紧紧抓住吕海那黑而粗壮的手不放,“我爸说过了,去我家不要带东西的,你怎么老改不了啊!” 吕海冲她笑了笑,也就不再做声了。 来到李叔家,李叔早就在一张摆满菜的桌子旁等他们了,上面照样还摆着一瓶“金威”啤酒。 “来,来这边坐,红玉去拿碗筷。”李叔见他们来了,就开始招呼起来。 “李叔,你怎么搞这么多菜啊?哎呀,我们又不是什么稀客,天天来你家吃饭,您太客气了!” “哎!别那么说,有你们在可以陪我聊聊天、喝喝酒,一个人就缺乏那种情趣了。” “爸,你也懂得情趣啊!”红玉边拿碗筷边说。 “咳!你这丫头,你老爸比你读的书还多呢!我起码还读过高中呢!你呢!连个高中都考不上,如果我那个时候不是穷的话,现在已经是一个博士了!哈哈!”李叔边说边自个儿笑起来了。 “爸,你别在吹了,快开瓶给吕海和雅明哥倒酒啊!” “哦,对对,你看我,说着说着,把这事给忘了,哎!吕海、雅明你们俩随便坐、别那么客气,今天我叫你们来可要告诉你们一件重要的事情!快坐!” 吕海和雅明站在边上高兴地听他们父女俩一唱一合,但听到李叔说有“重要的事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了,一坐下就神秘地问道:“李叔,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李叔用口将瓶盖咬开,就往放在他们面前的碗里倒酒,酒从碗的上空成一线流下,落在碗里发出“咕咕咕”的声音,快倒满酒时,上面冒起一层泡沫,悠地一下子就消失了。李叔端起盛满的碗举到胸前,“咱们干杯!” 吕海和雅明有恭敬地举起酒杯碰了一下就一饮而尽。 “我也要喝酒。”红玉撒娇地说。 “你一个女孩子家,喝什么酒。”李叔白了她一眼,就朝吕海说:“在后天这个工地的老总就要来了,这对你们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啊!” “这对我们是个什么机会呢?” “你们不知道,这个老总是个英国人,他在这个城市里有8个公司,一个承包地,也就是这个工地,现在的这个老板是用钱买过来当的,负责管理这个工地的一切事物。后天那个老外要到这里招几个骨干到其它公司去工作,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啊!你们可得把握好,因为招到其他哪个公司,都是一门不错的职位。” “这样啊!那我们怎么把握机会呢?” “你们俩不是一直在学英语吗?你们凭现在的英语水平跟那个老外搭上几句,你看,在这个工地上能够说英语的以前可没碰到过哦!你们既年轻又懂英语,这不是一次绝好的机会吗!” 吕海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对啊,真谢谢你李叔。” “谢啥啊!以后你们发达了,我倒不要求你们帮助我什么,我只是担心红玉啊!”李叔说道,用两双充满渴望的眼睛望着红玉,红玉也抬起头看看李叔,说道:“爸,你不要为我担心嘛!老是这样你会很快变老的,况且我这么大了,知道该怎么做了,一些求生存的道理我还不懂嘛!” “你知道这么想就好了。” “你放心,李叔,我有今天这个工作全靠李叔您,无论我以后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不会忘记你的,红玉是你女儿,帮助她也是应该的。”吕海略带深沉地说。 “大家都先别说这些话了,我们还没有到那一天呢。”雅明说的时候已经再递上酒杯了。” “干!”…… “一定要把握好啊!”吃完饭后,李叔送他们到门口提醒道。 “放心,李叔,回去吧,不用送了。” 吕海和雅明已经开始往回走了,内心充满期待和顾虑。 走到一幢新建楼房的拐弯处,隐隐约约听见有两个粗男子说话的声音。吕海和雅明觉得奇怪,就凑过去。 其中一个男的轻声说:“后天那几个洋鬼子又要来了,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啊!尽管把我们的人推荐过去给他们就行了,那样两边都有我的人,到时候办事就方便多了,哈哈!” “嘘!黄老板,你轻点声,让人听到了,就麻烦了,还有就是隔东头那幢农贸市场的水泥基本上都是泥沙,我怕……” “怕什么,你还想在这里干一辈子啊?用大量泥沙和水泥混合起来的起码可以撑到4、5年,到时候我们身边有几百万就行了,还会呆在这个鬼地方!” “那也是,不过,工人的伙食太差了,怕不怕他们起哄闹事啊!” “你怕这怕那,干什么事嘛!”其中一个男的可能抑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大声嚷起来。 “嘘!”这声“嘘”带着声音的颤抖发出,“黄老板,我求你小点声,虽然这次赚了不少钱,但可千万别露了马脚,否则就前功尽弃了,过去的功苦也会毁于一旦的,被人知道了,可要坐牢的。” “我知道,如果你干这行,这也怕,那也怕,还成什么大事啊,工人的伙食不是一直都那么差嘛!还没见过他们闹事呢,他们大多是农村老实人,有几个比较嚣张得起来的,他们闹起来还不是自讨苦吃。哎,你算算,这次那几个洋鬼子放了几百万下来,除去伙食、工资、买材料…….这些,我们起码得赚二三十万呢!再过几年就可以跳出这个槽,有什么事情发生找他妈的洋鬼子去吧!” “呵,我早说我跟黄老板混没错的了。” “那还用说,还有……” 吕海和雅明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悄悄跑回他们的“寝室”。 “他妈的,狠!”吕海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海哥,我们要不要告他们啊!“雅明问道。 “不着急,我们现在还没有一点证据呢!说了谁会相信啊!” “真缺德,他们拣鱼挑肉的,我们吃萝卜根豆角条,苦啊!如果这样的话,干到死也不会有出息的,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我们这些卖苦力活的。” “哎!等过一阵子再说,先把我们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那天,这个工地上开来几辆崭新的轿车,从车子里走出来的几位西装革履、脸色润白的外国人,而且这次欢迎仪式搞得特别隆重,红横条,竖条挂得满工地都是,“大地红”鞭炮从一楼挂到八楼,响个不停,几十条长龙在空阔的地方耍个不停,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于是干活的工人们都停下手中的活儿,笑呵呵地跑过来看热闹,更重要的是看那种场面。 黄老板带着几位工地的主干出来,跟他们握手、赔笑脸,拍一些只有他们听得懂的马屁。这几个外宾后面还跟着个翻译,说什么翻译什么! “到屋里坐坐。”黄老板邀请。 “不了,选几个精英就走,你先推荐几个吧!” 黄老板把工地上所有人多其中在一起,工人全身被晒的黝黑,顿时,这工人像一群要贩卖出国的非洲人,睁大眼睛看着被他们视为“珍稀动物”的外国人,等待命运的分配。 黄老板也不用手指定哪一个,顺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已准备好了的纸,正开始念名字时,吕海和雅明从后排挤到前排,用英语向他们打招呼。 “请问你们两个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老板从这里选出的都是一些精英的话,既然那样,就不能让黄老板随意挑选,而应该看现实的能力。” 黄老板睁大眼睛看着吕海和雅明,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只好保持沉默。 吕海继续说:“一个人才则会给你们公司创造利润,一个庸才我想你们也不会同意,说来说去你们公司要的是真才实干的人,而并不是一个随意挑选的数字。我虽然不是什么人才,但我们相信我们能够比人才干得更好。” 其中一位外宾走过来,后面一位翻译也紧跟其后,外宾拍了拍吕海的肩膀,说:“很好,很好,了不起!”说完,又看了看雅明,雅明似乎也看出来了,就说道:“既然我跟他一起出来,那么我也相信他的想法也是我想法中的一部分,对贵公司作出的贡献,我只能说,我行!因为我们还年轻!” “哈哈哈哈,好,是金子总算发光了,就是在这种环境里。还有没有要站出来要说的。”接着从队伍中又走出几个年轻人,发表了一些自己的看法,虽然是被翻译翻过来的,但是他们说得的确不错,都被选中了。黄老板手中捏紧的名单忽地从手中滑出,被风吹走,他没想到结束会是这样的,大出他意料之外。 “过两天会有车来接你们的,刚才几个被选上的,这几天就不用上班了,工资照拿,在家里准备一下吧”那位外国老板坐到车里时,回过头来打招呼。然后把车门一关,车后面追起一片灰尘就驶进水泥马路。轻快地驶远了。 其他没有被选去的工人见车驶得无影无踪了,才叹气地散去。黄老板还呆看着那早已不见了的轿车。 “给,你的纸掉了,或许还有用!”吕海捡起那张被风吹在地上的纸,送到黄老板的面前,冷嘲地对他说。 黄老板似乎被他这么一说醒过神来了,抢过那张纸,丢下一句话:“关你什么事啊,乡巴佬!。”就扭动着他那肥满的身子和屁股朝前走去。 这天,吕海和雅明不用上班,结完账,在街上买了几件以后他们俩上班要用的衣服,买了几斤水果,还特地为红玉买了一条裙子。今天不用李叔请,他们自个儿往李叔家里去。 来到李叔家门口,红玉正蹲在地上洗菜,李叔在厨房里忙呼着。 “红玉,李叔啊!”他们一踏进屋就喊起来了。 红玉抬起头看是吕海和雅明,高兴的连手也忘记擦了,走到他们面前,“吕海、雅明哥,快,快进来,我爸还在炒菜呢,你们先坐会儿。”那高兴的样子像致密亲人失散多年突然拜访她家时的心情。 “给你的。红玉”吕海把给她买的衣服递到她面前,红玉羞红着脸接过吕海送给她的礼物,轻呢地说;“我爸早说过了来这里不要带东西的嘛!” 这时李叔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吕海和雅明,就笑着说:“来这边坐,哎!红玉,你把那盘菜端到厨房去炒炒,我跟他们有话要说说。”红玉“嗯”了一声就进厨房去了。 “还真的恭喜你们俩,走出这个工地就好了,这里全是一些苦工,干与不干没啥两样,只是身体结实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李叔继续说:“到那里可要好好干哦!我女儿还得靠你们俩呢!她也天天在嘟囔着要事做,人这么大了不可能老守在家里,那太不像话了,我也不可能养她一辈子是吧!这真难死我了。” “李叔,你也不要着急,等我们俩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帮她找一个工。” “那好,那我就放心了。” 这时,红玉端着一盘小菜已经出来了,菜盘刚落桌,她就说:“我去买点酒过来。”没等他们做声,她人已经出去了,不一会儿提着几瓶啤酒回来了。 李叔接过酒,习惯地用牙齿咬开,就直接把那个瓶子递了过来,吕海接过,一人拿一个瓶子,红玉也缠着要,李叔还是那句话,“我说过你是个女孩子不要喝酒嘛!” “我要嘛!爸,你就让我喝一次吧!算是给吕海和雅明哥送别。” 李叔沉疑了一下,就往她杯子里倒点酒,然后转向吕海和雅明说:“这样的机会应属很少了,今天得好好喝喝,但也尽量不要喝醉,因为我下午还要上班。” “行!”三个酒瓶“哐”的一声碰到一起,然后就往嘴里倒,红玉喝了半口就蹲在地上呛起来。 “我叫你不要喝嘛!李叔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然后大家都围桌而坐。 刚坐下,吕海想起那天无意中听到的对话,就告诉了李叔,李叔听了脸依泰然,好像在听一个故事一样,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你不说我已经知道了,我在这里工作了那么多年,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了解,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只是…..“李叔顿了顿,继续说:“只是我们在这里干活的都比较弱小,怕事!” “李叔,这你放心,总有一天,他们会把吃掉的全部吐出来的。” “希望吧!你们这些年青人的前途是无限的,但一定要记得,出淤泥而不染!否则毁灭的只是自己。” 吕海和雅明点了点头,虽然只有那么一句话,但体会过后,其意还是无穷的…… 过不了多久,吕海和雅明被一辆车接走了,他们很幸运,终于摆脱了苦体力活,可以说是人生的一次转折,但去的尽管去了,留下来的羡慕归羡慕,为了养家糊口还得继续留在这里,风吹雨打日晒,依然吃着那始终没得改变的反而愈来愈差的饭菜,等到差得不能再差的时候,工人们自然认为这是一种习惯,一种应该承受的苦难,他们不怨恨任何人,只怨恨自己的命运,怨恨为什么不多读点书,多学点东西,沦到这样的地步的惟一好处就是:给自己的后代一本很好的实践教材。 人往往站在现实的线上才有一股不懈追求极限的冲劲,但到了可望而不可及,只能空羡慕、空嗟叹的线上时,才对后来人诉说自己的后悔和期望。 很不巧,吕海和雅明分到了不同的公司,但他们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因为他们终于体会到“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吃的苦中苦,化为人上人”的滋味了,体会到了走出艰苦岁月之后的心情。他们俩公司相距的不是很远,吕海到了一家空调公司,干了不多久,就升为业务经理、后又升为销售经理;雅明则分到了瓷砖公司,由于与人打交道、与商人交流的能力比较强,来了不多久,就为公司创造了利润,被老板看中,不断提拔,现为外联部部长,从事外联工作。 吕海每天没事的时候就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两脚腾在那漆黑而发亮的办公桌上,嘴里叼着烟,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他这样的动作摆不了多久,因为时不时那摆在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电话的内容基本上都是谈一些商业上的事情,所以电话里面的空气基本上都比较严肃、充满硝烟味,但有时却也是柔和、和谐的,充满暖味。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他才体会到能力的重要性,他给能力下了一道定义:那就是能够创造利润、随机应变,忍辱负重的人叫做活着的死人。他不敢去回想那段在工地上工作的日子,可能人基本上都是这样的,过到舒服的日子时,就不想去回味那段艰苦奋斗的历程,因为那是一个可怕的阴影。她突然想起了李叔,接着想起了红玉,他曾经答应帮红玉找一个工作的,凭他现在的职位,替她找一份工作那只不是瓮中捉鳖,随手即来之事,所以他决定利用空闲的时间去一趟工地,把红玉接过来。 “咚咚”他办公室的门传来敲门的声音。 “进来,门没锁。”吕海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对着那敲门的声音回答,门开了,进来一位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一手提着一个大大的塑料袋,左手里装的是几盒烟,右手提着几瓶名贵酒,带着微笑地朝吕海走进去,走到一沙房边停了起来,把带来的礼物放在靠近沙发的椅子上,喊了一声:“吕经理。”吕海将座椅子一摇,就正面对那个男的,平淡地说:“我不是说过对你那一张事情无能为力嘛!刘主任。” “你可以考虑一下的。” “没得考虑,公事公办!” “我在这里干了几年了,以前老板说给我一套房子的,如今我们全家还挤在一间小屋子里,那样……” “以前的老板是以前的事,他现在已经不再了,就应该谈现在了,彼一时、此一时。” “你,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呢?” “不是我不讲理,而是事实如此,现在的老板对你的事情没向我透露出一点风,我也不好意思做主嘛!你暂时将就一下吧!等老板答应了我也就无话可说了。” “那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啊?” “我也不知道,实在对不起!” 刘主任见没法说服吕海就起身辞去,还未走出去,就被吕海叫住,吕海指着他送来的礼物说:“我说过,是事实我就得按事实去办,你提那么多礼品干嘛!提回去!” “这…….” “别这了,提回去了,我又不是缺这个东西。” 刘主任提着礼品气愤愤地走了出去,办公室的门也忘了去关。吕海望着他走去留在门口的空影,发了一阵子呆。 刘主任这个“主任”名其实是凭资历而评上的,他在这个公司干了快10年了,一直没舍得跳出去,工作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所以前任老板就提拔他为主任,因为他没什么职务。主任是评上去了,却是个虚职,没给他什么权利,只是答应在他结婚的时候给他一套房子,谁知他还没结婚,那老板就因为心脏病而死了,所以他的房子的事情搁到他娶妻、生儿子一直到现在依然无法解决,而现在的老板看中的真才实干,他没给公司创造什么效益,带来利润,还想要房子,没门!他也因为房子这个事情找吕海许多次了,每次都提点礼物,希望能够让吕海给他这个事盖个大印,但每次依旧还是提着礼物来,提着礼物回去。 吕海走了过去把门关上,依旧回到那张椅子上,脚还没有完全搭到办公桌上去,就想起了红玉,他拿起桌上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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