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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天空湖泊似的深邃与清澈，整个天空像个无底悬锅，碧云冉冉，几丝轻云萦绵其上，有点寂寞，有点无奈地那样支悠悠地飘着，不知何时，一群不断变幻着“人”字和“八”字的大雁贴着霞白的云朵，展翅拍打着白云而过，似乎在填充着天空着空白，补充着秋天自然的灵性。
一条清净安分的河流蜿蜒着几个村庄，水光潋滟、碧波荡漾、漪澜时泛，潺湲向前，描绘着天空的剪影；河那头一座森然而巉峻的山、怪石嶙峋，突兀至河间；山一平坦处，柔韧密匝的野草梢头在金风的吹拂下渐现出金黄，此时蓝天、白云、飞鸟、高山、怪石、野草皆融于水，在水中完美搭配；山抹微云、天黏衰草，风光旖旎。
河这边，稀散的树间弥漫着村庄里各家的烟囱里徐徐涌出的烟雾，在各个突兀的树木的树杆间萦绕……
“雅明、沐春你们俩堵住那边的口子，心香跟我到那边去，我不信……”
一声清脆急促而响亮的声音划破秋天的岑静，在空旷的天空和稀散的树林间散荡，随后，只听见窸窸窣窣脚踩树上干脆落叶的声音。
“汪汪汪”几声狗叫声又给增添了几分活力，叫后就传来“哗啦哗啦”急促清脆的声音。
“嘘！哈罗，别叫，别乱跑！”这话果然奏效，一说出，那叫声和跑动的声音就顿然消失了，忽而又出现屏气般的氛围，既而从某块小小的地方周围陆续传来轻慢而细心、有节奏性的脚步，这样的声音慢慢朝一点积聚，顿时，脚步声消失了，又出现了顿时的寂静，只听见呼吸声和心脏跳动的声音。
周围多是碗口般大的树，直指向云霄，从下往上看，树杆逐渐缩成一点、树杆的下部分树皮都脱光了，像一个只穿上衣没穿裤子的高瘦小子；距地远处的树枝上稀稀拉拉地挂着被捣了的的鸟窝的残迹，都散乱地披着衣服，敞“胸”露“骨”，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伤悲的故事；树与树之间都被粗壮的粗藤或者绳子连接在一起，在细风的微微吹动下，前后有节奏地摇动着，那捆绑在树身的疙瘩处的树皮已经被磨光了，而且还深入“骨髓”不深处，树的下面隔不多远就有一小片光滑的地方，像一块块糜烂而无法修复的伤疤一样，周围幸存的草地上落着白白斑点的鸟粪……
“快，雅明，抓头，沐春抓尾，心香把塑料袋散开，一、二，三动手…….”与刚才同样的声音，命令地发出，“三”声还未落下，那“呼啦哗啦”急促慌忙的声音就骤地传起来了，中间还夹杂着“咔啦”折断枝叶的声音，“呼”地一只鸟惊讶地扑愣愣地朝天空飞去。
“抓住了，抓住了……”那未脱稚气的男女的欢呼声蓦地发出，在树林间回荡，传向树梢处就隐然消失了。
“呵呵！这只兔子还蛮肥的。”
吕海手中提着一只霞白而肥的兔子的两条后腿，脸上露出收获的喜悦，那只倒挂着的兔子两腿在他手和中挣扎几下就乖巧地，不再动弹了，只是两条前腿还在空中向前轻微地划动着，两颗铜黑的眼睛被刚才那么一折腾，眼眸逐渐湿润了，清晰地可以看见它眼里倒影的人的影子，那影子正在兔子的眼里露出几张笑的嘴巴。
“汪汪汪”哈罗也冲着那兔子狂叫几声，尔后又欢呼地跑出树林，又跑出树林，吓得那只兔子又使劲地挣扎几下。
心香一个劲地用她那白而细腻的手抚摸着兔子的毛。
“雅明，你说把这只兔子怎么办？是卖还是吃？”吕海说的时候将那只兔子朝雅明身前凑了凑，那兔子也不再挣扎了，它绝望地眯着眼睛等待这群天真、浪漫、顽皮、不懂人情世故的孩子去处理。
雅明冲着吕海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而白的牙齿，耸了耸肩，告诉他：无所谓！
吕海又望了望沐春，沐春不答，只是用手上下反复地抚磨着那只兔子的毛，露出天真的笑，过了一会儿，才对他说：“我听你的！”
吕海没有再去问心香，因为问她，她也会让他做主的。
吕海在这些同伴中间，虽然跟他们是同年的，但却是最高最强壮的，也许是因为他爸是这村里的村长，条件比其他的都要好一些，在吃的方面都要胜过他们，在身体发育方面也胜过他们一筹。
他总留着一头齐眼的头发，遮去了童年大半个幼稚的眼神，白净的脸上挂上了超年龄成分的成熟与稳重。
他做人比较正义，处处透露着一股侠骨豪情，对朋友是两肋插刀，敢作敢当，不拖泥带水，萎头耷脑。对跟他一起长大的这群伙伴则是像亲兄弟姐妹一样。
他担任班上的班长，并不是因为他学习成绩好，相反他学习成绩并不好，而且严重偏科。在学习方面，他英语各个方面都能拿到全年纪第一、英语口语比赛还拿过全镇第一，除了这一科，其它如数学、物理、化学等科目的成绩在全校都是倒着数的，能当上班长，一方面是由于他的人缘比较好，跟班上的同学的关系处理的比较好；一方面是他的管理能力比较强，他能想出一些别人无法想象或越及的事情并执行好，而且他在班上具有较强的胆识，是别的同学都不具有的，这使得他在班上树立了一定的威信；另一方面是他的口才特别的棒，他能在不打腹稿的情况下，滔滔不绝地讲2个小时，基本每次演讲比赛他都能拿第一。
他最佩服的是美籍华人，世界演讲家陈安之，他佩服他的滔滔不绝而无一陈词滥调，他佩服他提出的驳理：“并非失败就是成功之母。若一个人失败了，他不去检讨自己，不去思考，依然沿着自己错误的思想路线前进，那么那个人将永远失败，所以说失败并非是成功之母，检讨才是成功之母。”
“好啊，好啊！…….就这么办。”其他的人都高呼赞成。
“吕海，要不要叫姚倩跟我们一起……”雅明建议道，“我们这几个周末还没看见过他一次呢！在学校里跟她说话的次数和时间也少了许多！”
吕海听了雅明的话，挂在嘴边的笑容也慢慢收敛了，双眉颦蹙，两眼不停地眨巴着。
姚倩跟吕海，雅明、沐春和心香四个人都是同一个班的，她在读初一、初二的时候学习成绩一向是班上前几名的，但是这期初三的一次模拟考试，她考到全班的前三十几位去了。班主任大为惊讶，原以为到了初三这个时候，学习压力可能比较大、精神比较的紧张，故考砸了，应属正常，想多模拟几次应该就会恢复到以前的水平的，但模了几次，她不但没有恢复到以前的水平，反而一次比一次差，老师找她谈多几次心，都无济于事，成绩出来还是那么差。班主任也像临上轿头找不到绣花鞋，心急如焚。在利用周末的时间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姚倩的父母，她父母听了更加的惊讶。从初一、初二的成绩来看，他们认为女儿进市重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在女儿读初三上半期就买了许多譬如脑心舒、二十一金维它等补药给她女儿补补脑子，而且离中考还有较长的时间里就开始向村里人宣布他们女儿的成绩，说估计可以考到市重点的哪所中学，说不定还可以上省重点，说得村里的人无不夸张他们女儿有出息、有前途，夸得姚倩父母心里乐滋滋的。但如今听班主任老师这么一说，如半天云里扭秧歌、冰雪埋到肚皮上，心倒凉了一半。以前同村里人夸耀女儿的词语在脑袋里一下子消失殆尽，也陷入无尽的苦闷和思索之中。不知道女儿成绩退步的原因在哪里？
姚倩本也属内向型性格的女孩子，她有什么事从不向自己的父母说，倒喜欢跟和她一起从小玩到现在，而且一直都是同班、同村的吕海、雅明等人诉说，她觉得他们比父母还可靠，可信。因为父母有什么事总喜欢将她在别人面前吹嘘，炫耀，即使被人家说成是丑事，父母也会找种种措词说成是好事，一点也不给她保留面子，她不想使自己生活在一种虚伪的虚荣之下。
“这可怎么办呢？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她爸姚平背着双手天天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他不想去找姚倩单独谈，因为怕她更受刺激。他爱他女儿，在家里什么事情都不让她干，最多让她递个什么东西；他大概也知道他女儿的性格，她是不会向她透露半点她内心深处的东西的，他爱他女儿，还在于他女儿长得一副好脸蛋好身材。她白里透红的脸蛋挂着春天般美丽的色彩，浓眉柳叶非常有神，乌黑而长的头发凤尾菊似地被髻在脑后，柳絮一般地在脑后流泻和飘逸，诱人苗条的身材娇媚极了。过早成熟的身体，让经过她身边的人都忍不住要向她瞟上一眼。
他爸希望她能够考出去，考上高中，然后考上大学，那样有才有貌，将来可以寻得一家城里的富人，好好幸福地过日子，不愁吃、不愁穿，永远与这山沟子告别。
“你看她最近有没有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呢？”班主任老师第七次走访她家，第一次这样问道。
“不三不四，不三不四！”这几个字仿佛像一道咒语一样萦绕在他思想深处，姚平对这几个字仔细研究、琢磨着，他确定这几个字就是他女儿成绩退步的答案，他要解开这个未知数。
“是他们，一定是他们。”某一日姚平忽然对那几个“未知数”的结果产生了怀疑，而且这种怀疑在他脑袋里慢慢膨胀，最后占据整个脑袋，这种怀疑开始变为肯定，像突然肚皮里吃了萤火虫，对女儿的事情突然全了解了，“是吕海他们那群人。”
“你怎么那么肯定呢？”
“姚倩这段时间除了跟他们那群人在一起就没跟其他人在一起过，不是他们是谁呢？我得找吕海他父母说个理去。”
“可他爸是……”
“是村长吧！村长有什么可怕的，我要为我们女儿的未来着想啊！你怎么出东门，望西拐，真糊涂啊！畏首畏脚的。”姚平责怪郝晓起来。
“可…….”
“可什么啊？你怕是吧，怕他个屁啊，阿斗当皇帝似的，怕这怕那的，我又不是去找他算账，我只是叫他去教育他儿子嘛！这也有罪啊！真是的！”姚平再一次打断她的话。
“可我们没有根据啊！况且你那个脾气，我怕会小事化大。”郝晓终于把话说清楚，说明白了。
姚平缄口不言，只望着郝晓的脸，两个人对视着，都不说话，她用一种期盼的眼神望着她丈夫，等待他回答和保证。
他也陷入沉思之中，如果不找吕海爸谈话的话，现在女儿离中考的日子迫在眉睫，他不希望他对村里人的炫耀成为泡影，使他对女儿的期盼破灭，使他的面子消失殆尽，使对女儿的理想也和镜花水月一样，可想而不可见，更不希望他的女儿如此堕落下去；这关系着女儿的前途，不能草率；如果找他去说吧！又不知道怎么启口，不可能说他儿子是不三不四的人、带坏了他的女儿吧！谁说他女儿成绩的急剧下降是由他儿子带坏的呢！也不可能叫他去管教他的坏儿子吧！而吕海又是他的“宝贝儿子”，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姚平心理激烈的混战，他嘴唇猛地搐搦了一下，他完然不知所措，不知怎么了，他的手开始抖动起来；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红双喜”，从里面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抖抖嗦嗦把火点上，他猛地吸了一口，那烟雾就从他那长满鼻毛的鼻孔里与那微张着和边上满胡须的嘴角里漫出来，逐渐遮盖他的整个脸庞，被烟熏的不断地眨巴着的眼睛深沉地望着立在他面前的妻子。
他与吕海的父亲吕琴在讨论村里的一些事情方面发生过许多的口角，好几次都差点动起手了。幸亏被妻子每天不断地给他耳朵里灌输一些道理性的话语，使他这几年来克制了许多，跟吕琴也“和平”了几年，他再想，过不了多久，新的县城将要搬迁到此处，将要替代这个并不发达的、也发展不了的乡村，到那时候，许多手续多要经过村长的手才能办理，许多的事情都还要找他帮忙的，他本想在这几天给他送点礼物，拉拉关系，为以后好办事打下基础，没想到被女儿的事情搅得他头脑一片混乱，如果不是他妻子给他提醒，他可能又要急躁地跑过去跟吕琴大吵一架了。
“控诉”吕海为女儿的败诉，以及“控诉”他自己为将来的胜诉使得他陷入极度的矛盾之中。他现在跟矮子骑大马一样，上下两难！
“不如不去找他说了！”他妻子看了她丈夫不断变换颜色的脸，最后流着无奈的神色，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姚平淡淡地看了妻子一眼，露出淡淡一笑，“那你看怎么办！我就这样按着个脑袋往火坑里钻，鼓肚蛤蟆钻喇叭？”
可能知道郝晓和他的心理一样，也肯定没什么办法，带点轻蔑的口气反问道，睥睨着她。又不屑地抽出一根烟。
郝晓则抢过他正欲放到嘴里的烟，严肃地对他说：“不如不要让我们家姚倩跟吕海那些人‘混’在一起了，俗话说，薰莸不同器，他们是不三不四的人，我们的女儿能学好吗？如果姚倩嫌孤独的话，那么就等她考上市重点或者省重点再.……”
“好好”姚平像突然被无意间触到了他神经中的哪根弦，变得活跃起来了，死寂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这样，一到周末，姚倩就被锁在家里看书、背书，断绝了与她的伙伴的瞎“混”，在学校里，有老师的“特别照顾”，姚倩只能乖乖地坐在教室里看书复习，连稍微长一点的课余时间，都有指定的辅导老师帮助辅导……
吕海这时听雅明提到她，不免产生许多思索，那只被提着两条腿的兔子也觉得有点不耐烦了，又使劲挣扎几下。
“要，一定要叫姚倩她来。”吕海将眼睛转向远处的山峦，既而又转向雅明，说：“不过，不要让她的父母知道了，否则她可能要挨骂的！”
雅明和沐春点了点头。
天还未黑的时候，雅明和沐春顺利地把姚倩“请”来了，大家又重新聚在一起了，都高高兴兴的，围在靠近湘河畔的一块草坪地疙瘩处，点燃了火。
暮色苍茫，天空远处剩余的一点白色被这燃起的火的光赶跑了；几颗无聊的星星望着下面的这几个人；星光沉滞，发出微弱的光，沉淀在河的深处，远处的山魔鬼般横在河面前，深秋的颸风夹杂些许寒气与点燃着的火焰强烈地冲撞。
他们围在火边，还感到一点微凉。中午捉住的那只兔子被剥光了皮，吊在架起的铁杠上烧烤，兔子的皮逐渐变黄、变黑，再就发出微微的香味在空气中慢慢传散。
火焰的红光，上下耀动着，在围在边上的几个人的脸上跳跃着。
“好像有点香了！”心香将鼻子凑近兔肉边闻了闻，说道。
在这些人当中，心香的家算是最苦的了。她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后来一直跟随着爷爷奶奶。她上学的学费都是她爷爷这里借一点，亲戚资助一点。
她爷爷虽然是旧时代过来的人，但对现今的事实和当今社会竞争的实质、对当今贫困学生的政策也十分了解，他说：“只要心香读书刻苦努力，只要我还在，她读到哪里，我就会用自己剩余的力气和精力赚点钱，供他读书。如果他不再了，就没有办法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将心香抚养成人，那样，即使在阴曹地府也安心了，也对得起她死去的父母了。
由于她父母去世的时候她还捧着个奶瓶，对父母在世的事迹一点也不清楚，所以有无父母在她幼弱的心灵里也不会是折磨和痛苦的根源，她只知道现在过得还行，周围的人对她也很好，无精神和物质压力，生活得轻松、无忧无虑；只是偶尔听别人眼巴巴地望着她，哀叹摇头地对她说：“这孩子真命苦啊！”她才莫名其妙地将她听到的这些话告诉爷爷奶奶，爷爷奶奶听到这样的问题，背着她，顿时老泪纵横，顺着粗深的皱纹直往下流，他们用衣角揩擦掉眼泪，才抚摸着她的头对慈祥地她说：“傻孩子，别听外面人胡乱说什么，不然会一下子变老的。”
她也就不再问了，每天跟吕海、雅明，沐春和姚倩几个兄妹一般，形影不离。后来爷爷也去世了，只留下她跟奶奶相依为命。
她跟姚倩差不多高，只是头发和肤色都略比她显黄，脸上挂着个要打营养保健品的广告，但她五官清秀、俗美，在学校也成为众多男孩子竞争的对象。
“烤熟了，烤熟了。可以动手吃了！”
“好、好、吃、吃…….”
大家都动手夹着兔肉往嘴里送了。
吕海夹着一块肉正欲送进嘴里，他发现姚倩一个人圪蹴在一边，默默地，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盯着他们夹、吃兔肉的表情和动作，熠熠燃起的火焰把她的脸烘成通红，两只眼睛里装着彤彤也跟着火焰“起舞”，细长的头发在细冷的风的带动下，在脸上胡乱地爬，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而且正聚精会神地思考着，一脸的滞然。
“姚倩，你在想什么呢？”吕海放下凑到嘴边的兔肉，递到姚倩的身边，其他的人见状，也才猛地想起他们“请”的人半天还说一句话，就停止手中的动作，看着她。
姚倩见大家都关切地望着她，也没直接去接过吕海递过来的兔肉，不好意思地婉尔一笑，说：“没什么！只是…….”他顿了顿话，然后继续说：“只是我爸对你们产生了误解，使我感到不安和歉意。”
“没什么的，我不希望因为你们的父母的话语而使我们产生心灵的隔阂以及陌生我们的过去，我们依然是好朋友，不管走到哪里，分开得多远，我的感觉一切依旧，没有怀疑和猜测，我只想我们能够永远生活得融洽，跟以前一样。”
他们依然注视着姚倩的脸，姚倩注视着烧烤着的山兔，兔子的身上写着她跟这些铁朋友，纯洁、纯真的朋友过去的快乐故事，抓山兔、烤山兔。一样的场面、一样的人儿、都历历在目。那么熟悉、那么清晰。
但今天是第一次，同样的场面、同样的人儿，却有不一样的语言，不一样的气氛。这正显示和说明一个过程：一个飞跃的过程、一个成长的过程、一个心理成长、成熟的过程，在这样的过程中证明什么。
“为了我吗？都是我的缘故？”她思索地问自己。
她的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却没有直接说出来。
“吕海。”
她说完，低着头，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他的思想似乎处于一种挣扎状态，难以解脱。终于她摆脱了一切，“你们知道我成绩一落千丈的原因吗？”
大家不跟着问她，只用眼神搜索着她的脸，大家都等待着她说下去。
“我喜欢与我同年级的一个男生，他对我很好，我发现我离不开他了。从开始到现在，从上课到下课我都在想他……”她没有讲完这个有始无终的故事，她也许感觉到她的头很沉，沉得将她的头埋在地里面，她不敢这样去望大家，只等待听了她的答案后他们的反应，她知道他们不会讥讽她的思想和嘲骂她的不可抑制的想法。
吕海一惊，睁大眼睛望着她。
对于姚倩她的这个故事，吕海倒不知道怎么去回答，虽然在其它方面，甚至有些连老师都不知道的，他能讲的头头是道，但对于男女之间这方面的事情，他显得有点白痴。
他张了张嘴，看着她，又看了看围着的伙伴，无话可说，只是有一种着急汹涌成潮，在拍击着他的脑袋。他希望他的任何一个朋友都能有所成绩、有所成就。但他不希望他的任何一个朋友都埋在书堆里过日子，缺乏该年龄的特征，背着思想包袱跟他生活在一起。当然这种期望也包括他自己，但他天生好动，有时候自己都不能控制他自己，虽然成绩总落后与他们几个人，但他学的东西也并不比他们少，许多的能力甚至能够跨越年龄的界限，走到同龄人的前列，他替姚倩的这种情况着急，一种无法诉说的着急。
他下定决心要去挽救她，从困扰中将她挽救出来……
“大家先不谈这个，先吃东西，吃、大家一起。”
吕海满脸溢着笑的红光对大家说，边说边撕下一块烤焦黄的肉递给姚倩，姚倩看了他一下，缓缓伸过手，接过，而后，也冁然而笑。
雅明、沐春等人刚才片刻的沉疑，捏在手上的肉被冷冷的秋风已吹凉了，没有一丝热气冒出来，被吕海这么一招呼，才想起手中的肉，用舌头在上面舔了几下，然后狼吞虎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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