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只是匆匆和妻儿打了个招呼就直径走到头人和祭司面前。祭司轻轻对他摆了摆手,向议事的大厅去了,坦和父亲跟着他也走了进去。
祭司在火塘前坐了下來,示意头人也坐下来,这才看着坦说:“你辛苦了,林卡还好吗?”
坦恭敬地向两位长者致敬,之后他用平静的声音回答道:“谢谢你,尊敬的祭司,我很好!我和林卡分手时他也很好。我想外乡人并不了解我们,和我们交易的村子也还没有被发现,但是,不久外乡人会找到他们的!因为他们在找宝石的来源,尽管没有一个人告诉外乡人有关我们的故事,但是他们找到了宝石。不久就会逼人们说出来的,他们的方法就像妖魔,比妖魔更可怕!我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来,从未见过他们,也没听到过那样的语言或者行为方式。叫他们外乡人是因为曦在的那个村子里的人这么称呼他们。不过我认为他们不是人类,任何动物都不会那样对同类。他们不仅仅是杀死人还……”坦垂下眼睛盯着地面停了下来。
“他们杀人!?不止杀死人?!!你在说什么……”头人一时惊讶地问,继而想自己的儿子是不是糊涂了:“你还好吧?出了什么事?曦呢?”
“我很好,只是那样的话也许不该在这里说……”坦有些不确定的回答父亲:“我们没有见到曦,村子里的人也在到处找她!我们发现她独自去了更远的地方……从前她也常去,现在已经变成魔鬼之地!魔鬼撕开了大地……”
头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儿子,仔仔细细地看着儿子的脸,想要确定他是否还正常没有疯狂……
“他说的是真的,曦,我也看不到了……”祭司安静地替头人解开怀疑。
头人猛地回过头来看着祭司,他这回要确定的是祭司,这个智慧,沟通天地人的伟大思想者,是否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是的,我看不到曦!奇已经变化了……恶像……”祭司不无担忧地说。
坦看着祭司说:“我想我们遇到它了!很大,黑色,它已经不记得我们了,只是畏惧我们手里的‘阳光之子’……”
“曦和它在一起,希望曦还能保持理智,不被它影响……”祭司更加忧虑了。
“曦是月之花!!!”头人惊讶地脱口而出,看着祭司问……
“大地的精灵……”坦轻声地说出来,同样惊讶地看着祭司。
“得把她找回来,她是唯一可以控制奇的人……
那些外乡人是人类,尽管他们不做人事!
不能人他们抓住曦,否则人类会有灭顶之灾……”祭司用深邃的目光看着面前不灭的火堆安静地说:“村子里怎么样?那个你们送去的人呢?”
“村子暂时还没有被外乡人找到,但不会很久的,他们有很多可怕的方法从人们嘴里掏出话来。我们把那人交给了曦说的牧师,他把他找看的很好,我回来时他已经大好了,可以走路了。他和牧师可以交谈,他们似乎来自同一个地方。”坦回答道:“我看不久他就可以康复,他没有伤到筋骨回复得很快!曦不在,所以太阳之子还在那个人体内!”
“不要紧,他会到夏营去的,那时再取出来!你认为那个村子能独自抵抗那些外乡人吗?”祭司又问。
“不能,他们的武器不是外乡人的对手,他们一旦被发现就会被灭族。我想他们会死守对我们的誓言!”坦想了想回答道。
“我们得帮他们!如果那些人真相坦说的那样!”头人突然大声说。
“是的,我们必须帮他们,而且得快,否则就太晚了!外乡人里村子不远了!他们用一种奇怪的东西开路,能把山炸开,树木根本挡不住他们……”坦忧虑地说。
“是的,我们会去,为了他们,也为了曦和大地生灵!”祭司坚定地附和他们:“坦你去休息一会,吃过晚饭就叫猎人们过来,你来时带上戴维来。那个留下的伤员,他已经康复了。他非常了解那些外乡人,会对我们有帮助的,他擅长和他们作战!”
头人和坦再次惊讶地看着祭司,祭司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头人和坦没再说什么,安静地向沉思的祭司行礼,离开了议事厅。他们来到走道上听到湖滩那边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不觉都叹了口气,抬眼往那里看去。
戴维正和孩子们一起在湖滩上玩耍,他做‘老鹰’正试图抓住卡身后的‘小鸡们’。卡则张开双臂护住身后一大排小孩子,随着戴维移动的方向跑,不让他抓住他们,小孩子们揪住彼此的衣尾跟着卡跑。笑声正是他们发出的……
戴维跑动的同时,借此机会从不同的角度仔细地观察那只巨大的鹰,它还在湖滩的架子上站着,不过地上的鱼已经没有了。鹰也同样在仔细地看他。
“奇怪,秀居然没飞走!”坦看着鹰说。
“它很好奇,好像还喜欢戴维!”他父亲回答到。
“戴维?”坦好奇地问:“他的名字?”
“是的,你们不在,他替你们为卡的小船祝福,不错的人!”头人一笑。
“哈,卡也成大人了,可是玩性不改!”坦看着弟弟微笑着说。
“跟着猎人打过几次猎就好了!”头人看着开怀大笑的小儿子说。
“不知道他和他的鹰怎么样了?”坦看着秀说。
“还不错,一样贪玩,上次练习他居然带上了丽!”头人笑了起来。
“带丽?!!爸爸,你该阻止他!夏还是只小鹰!不像秀那么强壮!”坦有些责备的意思。
“它带得了,夏已经够大了,对于两个孩子来说绰绰有余!”父亲不以为然地回答。
“我是说他们经验不足!”坦还是有些担心。
“他们飞得很好!它再看他!”头人用锐利的目光看着鹰和戴维:“只有飞得好的人才会被鹰那么看!”
“您忘了吗?他是从飞机里出来的!”坦不以为然地回答。
“飞机?”头人回头看着儿子问。
“是啊,牧师这么告诉我们的,那‘火鸟’不是鸟。是人们制造出来的,就像造船那样,他们叫它飞机。可以飞的很远。但是现在人们用它打战,彼此伤害!”坦回答。
“那么说他确实是个人!他也用飞机打战?”头人又问。
“大概吧,祭司不是说他善于和那些外乡人打战吗?不过,牧师告诉我们,他们的飞机不是用来打战,而是用来运货物的,一次可以运走整个百来人的马帮和货物,而且比鸟飞的快。”坦看着戴维说:“他会了解那些子弹和炮弹吗?还有火药、炸药?如果我们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也许就知道怎么对付那些外乡人了!”
头人被儿子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他丝毫不了解他说的那些东西,觉得儿子似乎一下子变得陌生了!第一次对自己要面对的战斗毫无头绪……
戴维没有看到头人和坦,只是一门心思地观察那只鹰以至于卡也发觉了他的心不在焉。于是他对孩子们说该回家去吃饭了,把孩子们支开。湖滩上只剩下了他和戴维。
戴维尝试着接近鹰,卡走在他前面来到鹰跟前,伸手握住它的爪子,轻声对它说着什么。鹰似乎没在听,只是一味注视这戴维,突然,它把翅膀一张,发出短促的啼叫。
卡立刻对戴维说:“别再靠近,也别动!”
戴维在离鹰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卡又开始轻声和鹰说话,鹰低下头,用喙轻轻拨了拨卡的头发。卡抬头看着它,伸手轻轻抚摸它脖子上的羽毛。鹰平静了下来。
卡这才转身对戴维说:“不错了,它能让你靠那么近,换上别人这会儿已经被扑倒了!秀不喜欢陌生人。不过他对你感兴趣,你和你的火鸟是怎么回事?它死了吗?”
“我想你说的是飞机,你们发现我时见到的东西,它不是鸟。它就像你的小船是人造的。我在驾驶它飞过山口的时候飞的太低被人击落了!”戴维第一次回答他这个问题。
“飞机?它不是活的东西?”卡好奇的问。
“不,它只是一台机器,没有生命!”戴维看着鹰回答:“它真漂亮!你们怎么能骑一只鹰?”
“和它们一起长大,彼此照顾和信任!”好像为了证明卡的话,秀用翅膀尖上的羽毛轻轻拍了拍卡的肩膀,它好像知道卡能承受的力量,非常柔和地用喙蹭了蹭卡的脸。
“好了,你们不想吃饭了吗?”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戴维回头一看,傍晚骑鹰人的出现在他身后,说着他能听懂的语言。戴维已经不再对这里出现的各种超出常规的事情大惊小怪。他礼貌地向来人问好。
“我叫戴维,你好!”
“我是坦,把你背回来的是它!”坦用下颌指了指站立在木架上的鹰说。
戴维呆呆地看着神气活现的秀想想自己在它背上的样子,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
“我把你捆在它背上,当时没有其它办法,如果带你走路,你一定会死在半路上!”坦有些歉意地说:“还好,它没有把你摔下来!通常我们不这么做!”
“谢谢你,我很高兴有这样的经历!”戴维看着那高傲的鸟儿由衷地说。
“哈,难怪秀不啄他,也没飞走!”卡高兴地拍拍秀的爪子说,这也是他唯一够得到的地方。
“秀,你好好休息吧,也许还会麻烦你,曦还没有找到!”坦走到秀面前对它说。
秀听懂了他的话发出轻柔短促的回答,低下头来用喙碰了碰坦的额头。坦也用额头碰了碰它的额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肩,然后抬起头来对它说:“去吧,你也该回去看看,有事我会叫你,老朋友!谢谢你!”
戴维听不懂他说什么,但是明白是在道别,于是说:“替我谢谢它,它真美!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鹰!”
坦发出轻轻的笑声,又对秀说了什么。秀突然向前俯下身子把头伸到戴维面前发出嘹亮轻快的叫声,然后张开翅膀轻轻一拍,跳到架子的另一头,头也不回地向湛蓝的夜空飞去……
他们目送秀消失在空中,坦这才回头对戴维说:“来吧,去我父母家吃晚饭,谢谢你替我们为我弟弟的船祝福!”
第一次,戴维走进头人的屋子,坐在火塘边。
打开藏书架 | 手机阅读 | 将地址发送到邮箱 | 复制到剪贴板 |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