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 虹 湖  文 / 天玉茗香

有些人相遇，离别；有些事和经历也渐渐远去。但如果找到方向,站在从高黎贡山吹来的风中仔细聆听，风中会有那些远去的传奇……

嘿咿呀！呀……

月之女神，月之女神……

你的仁慈，我们又见月之花，

你的美丽无人能及，

你的智慧无以伦比，

你的恩泽世人所乞。

我们把敬意献给你，

我们将崇敬向你表达！

备好礼品带着虔诚，

请接受我们的敬意！

请赐给大地你的恩惠；

突然，女孩胸前的项链发出灿烂的光芒，耀眼夺目，仿佛在她胸前有一个小小的太阳，令人睁不开眼睛，无法直视……

女孩站在一团周边散着彩虹般七采光芒的光华中……

女孩的脸在变得柔和的光芒中显得虚无，但异常的美丽。牧师闭上了眼睛，当他睁开眼时见女孩已经转过身来面对他着悲伤地看着自己，光芒似乎已经暗淡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用拉丁文大声说：“天使！”

他最不能接受的是她们把一些昆虫晒干捻成粉做药让人吃！这里面包括蟑螂！有一次药品断货，刚好牧师不在。有一个猎人受了伤，伤口开始溃烂，曦自作主张把一些奇怪的粉末洒在清理过的伤口上，还让那人带了些回去自己洒。牧师问明事情的来由，检查了伤口看样子愈合得很好。于是，他把曦叫来问她用了什么，她把他带到后院给他看她的灵丹妙药，一个个晒干了的蟑螂！

当他们再次见到光线，已经是傍晚了，阳光斜斜地穿过密林的缝隙洒到水面上形成美丽异样的景象，每一块光斑的颜色似乎都不一样，深深浅浅的颜色十分美丽，如镜的水面由于象队的到来静静起着细细的水波，水一晃，那些光斑都活了起来，摇曳着变换出美丽的色彩。不时有鸟划过光束打破宁静，天空是壮丽的铜红色，四周传来动物的吼叫声，鸟的鸣叫充斥在空中……

后来有威信，常有人来请他和牧师去做调停人。年终常有村寨头人聚集的洗礼都这么办，洗礼结束，狂欢开始，头人做东。这让他在远近的村子十分在他的大屋里议事，送礼物给他，让他十分得意。头人真让坤塔做了一本贝叶的圣经，字是用香线摆好点燃，自然就烙出字痕，再在字痕里填上用矿物和着植物汁液混合的液体，烘干后字迹果然不怕水而且十分耐用！书，是厚了点，重了些。牧师还是十分喜爱用它做弥撒

“档案上很不错，档案上也说你必须离开天空，至少不能穿军装。很遗憾吧？”问话的人似乎不想介绍自己。

“是的，如果能再飞，只要不偏离航线，我愿意付出一切！”戴卫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场。

“航线？好辞，象你这样的人还真不多见！你和你的朋友大不相同！你可以再飞，但不在这里，在中国，你愿意吗？”

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他们的一生将会因此而与众不同，那是充满从心底爆发出来的激情和自然流露的正义感、自豪感还有和他们全然不了解的另一种文化下生活的人们的信任与友谊。他们中很多人就此沉睡在陌生但不孤单的土地里，平静地经历着一样的日月星辰，斗转星移……在高黎贡山七八月咆哮的山风中是他们可歌可泣的传奇，上帝可以作证，他们的勇敢、他们的忠诚，他们的生命铸就了他们的正义的传奇！

“我得走啦……你也睡吧，你看清我了吧？我记得你的样子，第一天见到就记住了，你也要记得我啊……你睡吧……”女孩儿把她惨白的手轻轻放在艾伦眼睑上替他合上眼睛……艾伦的脸变得平静似乎还有一丝微笑，却闪着几滴泪光！女孩儿从怀里抽出手绢擦干滴他脸上自己的泪，“这几块手绢你一定带上，是我自己绣的，你拿着它在那边等我，我见到就知道是你了……”她平静地把手绢折好放进艾伦的口袋里，又替他整了整衣服……

“这两天晚上我把牺牲的飞虎队员名字都写给村里的人了。我弟弟给我的篮子里装的就是祭祀用的袋子。把名字写在袋子上面，再往里面装些纸折好的金银元宝、衣服鞋子，让后在黄昏时点火焚烧，他们会在那边得到这些……”李的声音在昏暗的暮色中显得有些虚无“对不起，戴维，也许你不信，还有些反感！不过，村里的人执意要这么做，我就为他们写了。不知为什么，我原先也是不信这些的，可是，还是写了……

远处传来他常听到的女孩儿们的歌声，这对飞行员们来说是个信号，意味着村里的女孩儿到河边来洗东西了；他们会在女孩们到河湾前离开河湾开阔的水域，回到小河下游。可惜他们听不懂女孩儿们唱得是什么，那歌这么唱：“一只螃蟹八只脚，两个夹夹那么大呢壳，遇上小妹来洗脚，一把夹的小妹呢脚，蹬也蹬不掉，甩也甩不脱，求求你，螃蟹哥，赶快放开小妹呢脚……”

从前一向慷慨的头人拒绝了几个村子的求救，严厉地*止牧师到别的村子去。却派出不少猎人和商人到外面去收购他们能找到的人和药品食盐和武器弹药。他的大屋里经常有人进进出出，牧师经常被他派人来叫去和他见面，每次回来都心事重重。他怀疑探子们的消息，他不信会有人那么做，但是他也明白，这些人是不会说谎的，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这次的瘟疫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想到这里牧师就不寒而栗。

那远在北海道的故乡……

为什么到这里来已经不记得，为什么在这里也已经不重要，要活下去只有放弃人性与理性，这才是生存之道！直，心里比谁都明白，然而，在他心底却有那么点点滴滴的东西柔弱却顽固地坚守着最初的底线，不肯放弃！

它们很美，没有恶意，应该是女孩儿的眼睛，这个他确定。但是，人呢？他只看见眼睛，直突然想起在家乡时听到的有关山精的故事来，莫非她也是山精么？那她该是多美的山精啊！直不*想，想到这里他不再为自己的处境担心，心想如果真有山精那么它也是善意的精灵，它的食物那么好，如果还有他并不拒绝再吃一些。他承认打出娘胎起他就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喝过那么可口的水……

暗黄色的夕阳下，一个巨大的土坑就在奇的前脚下方，一个巨大的万人坑出现在曦的眼前！曦目瞪口呆地看着土坑里的尸体惊骇得喊不出声来，从奇的背上跌了下来，重重地摔倒了被鲜血和成泥浆的地上，曦被血腥的血泥裹了起来！她的眼睛依然大大地睁着，脸色发青，土坑里的尸体层层叠叠数以千计，它们有的有头颅有的没有，有的四肢残缺，有的面目惊骇恐惧，大多数睁着眼睛，它们是看着自己死去的！

依若看了看担架上的戴维和里克，知到他们还活着，她松了口气，但是心里却十分惊讶，她从未想过人会长成这样！她确定他们是人，根据她对人的了解，他们是人。但她还是感到意外虽然坦一直在向她描述他们的模样，还有曦也常和她提起牧师的事，但第一次见到她还是十分吃惊。不过她的职责让她平静地对两个伤员，她立刻让丈夫帮着把伤员抬到崖壁上的石屋里开始治疗。

只见小石块正慢慢变成透明，很快就由深褐色变成水一样清澈透明的东西，依若开始轻轻褪下里克的衣服，把那颗像水滴一样的石头轻轻放在他的胸口，很快那石头就像水渗入大地一样渗进了里克体内，里克紧紧抽紧的四肢立刻松懈下来，脸上露出平静的神情。“还好，看来你是对的！他可以接受太阳之子！”女孩松了一口气说。

祭司温和地看着他回答：“神的意志，自有它的道理，既然让我们遇到他们就不希望他们死去，我们不会受到惩罚！”

人们再次点头同意，一个孩子的声音传来，他问道：“他们是人吗？他们和我们多不一样啊！也不像森林里的生灵，他们是精灵吗？他们毛茸茸的有些奇怪呢！”

他集中起自己所有的力量让自己的意识来到依若看守的门前，依若并没有感到不同，只是木然地翻动她熏烤的衣物出神。祭司并没有停留，他走进了里屋，看到了两个昏迷的伤员在沉睡，他在他们之间迟疑了一会，按照以往的规律，他应该选择伤得更重的一个，然而戴维却深深地吸引住了他！祭司很快就明白了原因，他和曦之间有些相同，于是他毫不迟疑地走进了戴维的梦境……

这是一次艰难的旅行，戴维的梦境是理智而现实的，但是正因如此，祭司感到震惊，作为一个祭司他本不会为世事的变迁感到惊讶，然而，戴维那回忆式的梦境让他不寒而栗。

这是一趟踩踏着尸体的旅行，茫然无辜的亡魂浑然无头绪地卷缩在一个活着的灵魂的一角，不知道何去何从……

不一会，她转头看着地台边的小桌上放着的盒子，她打开它，里面有一块蓝色的水晶，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女孩儿用手掌盖住水晶握住它，不一会，水晶改变了颜色，温暖的如早晨的阳光般的光芒从她柔嫩小巧的指间散发出来，那光芒并不刺眼，戴维甚至看到她小手里的纤细的血管。很快，屋子里不再是如梦幻般的蓝色光彩，整个屋子在他不知觉间沐浴在早春清晨温暖明媚的阳光中……

戴维决定跟随自己的感觉，于是，也学着其他人安静地，专注地吃饭，虽然他不知道这是哪一餐。戴维侧耳听了听，外面似乎还在刮着风，他能隐隐听到呼啸的风声。外面一定很冷，他想……

戴维接过衣服，手感十分奇特，就像手里拿着只水鸟，光滑而柔软，很轻但是似乎很暖和。戴维毫不犹豫地穿上它。“真漂亮！我妈妈会高兴的，她为她的手艺自豪。好了，你可和我一块出去了！”卡说完掉头出了门。戴维站在屋里有些疑惑，难道自己只是因为没有衣服才不能出去的？

不知睡了多久，戴维突然醒了过来，似乎又一阵清冽的气息把他唤醒，戴维睁开眼睛，发现屋里的光线有些异样！他立刻完全醒了过来，心想，糟了！依若的火塘是不是灭了？戴维一翻身坐了起来，快步走到外屋，果然，火塘里的几块水晶不像以往那样是暗橙红色，它们散发着幽蓝色的火焰！

但当他的目光转向东方时，他被空中的一颗星星吸引住了，继而惊讶的长大了嘴。戴维熟悉天空中的每一颗星星，它们的位置，光芒，时间……但是这一颗他从未见过！它那么美，那么明亮，那么大！是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忽略的！然而戴维确定在这之前，自己从未见到过它！作为飞行员，他知道自己绝不会在这上面出错！

“喂，扬，你说什么？”戴维不解地问。

“我说你答应了卡要去帮他造船不是吗？”扬头也不回的往前跑。

“我知道是今天，打扮？”戴维不解地重复他的话。

“你，得穿礼服去祭树！”扬把戴维拽进了屋子。

“礼服？祭树？等等，你说什么？”戴维更糊涂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换衣服吧！”扬不再解释，提起门边的篮子对戴维说：“快换上吧，不然你会迟到！”

雪已经停了，湖面飘着淡淡的晨雾，碧蓝的湖水若隐若现，雪地在柔和的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似乎有谁说了什么，人们都回过头来看。戴维发现他们都很美不论男女面目俊朗，眉目如画，笑起来友好随和。他们不像他曾今遇到过的任何人，他们的美非同一般，带着以生俱来的，纯净、自然、优雅。衬着他们精致的衣着，他们像鲜花般在雪地里绽放！远处的山峰，近出的湖水、阳光、孩子，老少男女……

戴维回头一看，远处水面正反射着明媚的阳光！

静静的丛林里阳光丝丝缕缕地透过树梢，这里没有一丝雪的痕迹！到处充满春的生机，戴维觉得刚才自己不仅仅是穿过了一个山洞，还穿过了时间！小船在一条浅浅的小溪里顺流而下，两岸的植物在尽情地绽放生命，绵延数里，花如潮水……

人们欢呼起来，在人们的欢呼声中，祭司小心地把神杖轻轻放下把它插进泥里插稳。杖头的水晶在阳光中散发出一条条彩虹仿佛它就是一个小小的太阳！

戴维听不懂他们唱什么，但是明白他们是在为小树苗祈祷，不知什么时候他也站了男在人们的队伍中跟着他们往树坑边走，卡在树坑边站接受人们的祝福，戴维给了他一个拥抱，人们都笑了起来……

洛塔，洛塔，是这样，洛塔有条大尾巴。

贪玩，贪玩，太贪玩，跟着猴儿上树梢，

呜嗷，呜嗷，真难受，上去容易下来难。

吱喳，吱喳，好快活，猴儿就爱荡秋千，

摇啊，摇啊，正合适，老虎有条长尾巴。

缠哪，缠哪，树藤缠，有谁能来救救我,

哎呀，哎呀，唉唉呀，赶快过来放下我！

哎呀，哎呀，爱哎呀……

戴维很快就在小海豚的头部雕出大小适合的小坑，突然想到该用什么来粘合它们呢？自己手头也没有胶水。他正发愁，一根小树枝突然递到了他面前，树枝的断面上凝着一滴清亮的树脂。戴维抬头一看，发现许多人都聚在他们身边，再看戴维雕在船头的这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小东西！递过树枝的人正是早晨送戴维花朵的风云，“拿这个粘，不会掉下来的，会粘得很结实。”

他看到那只巨大的钢青色的鹰落在湖滩上放着的那些巨木搭成的架子上，它确实很大，大到有一个成年的男人正从它的背上跳下来！就像骑马的人从马背上下来一样！

戴维看得目瞪口呆

“我叫戴维，你好！”

“我是坦，把你背回来的是它！”坦用下颌指了指站立在木架上的鹰说。

戴维呆呆地看着神气活现的秀想想自己在它背上的样子，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

“我把你捆在它背上，当时没有其它办法，如果带你走路，你一定会死在半路上！”坦有些歉意地说：“还好，它没有把你摔下来！通常我们不这么做！”

“谢谢你，我很高兴有这样的经历！”戴维看着那高傲的鸟儿由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