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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子欣一下子晕厥过去,孤行云立即把她抱到床上,伸手一探,只感到她脉象微弱,细若悬丝。幸好玉箫及时回来,叫来了全城最好的大夫——化云。 “她怎么样了?”孤行云焦急地问道。
“你们还是给她准备后事吧。”化云叹道。
“无论如何都请你医好她,要什么药材,多少钱,你尽管说。”南宫烈显得比孤行云还着急。
“哼,有钱了不起吗?”化云怒道。
“对不起,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孤行云哀声道。
“不是我不肯救她,是我实在没办法,你们还是趁早另请高明吧。”化云说完转身就走。
“我就不信,除了他天底下就没人能医好子欣姐姐的病了。”玉茹气道。
“对,有人。”化云回头道。
“谁?”三人异口同声道。
“我师兄,罗笛。不过他肯不肯医,就得看这小姑娘的造化了。”化云说完,人也已走了出去。
此刻孤行云真想将这化云生吞活剥了,但救人心切,也没空去理会他了。
“三十几年前,罗笛在江湖上也算是鼎鼎大名的,曾救过无数人的性命。但二十几年前,他突然隐居‘仙踪谷’,不再与世人来往,任凭上门求医者如何恳求,就算跪死,他也不会理会。因此得名“活阎罗”。”玉箫叹道。
“无论如何,我也要去试一试。”孤行云道。
“我也去。”
“我也去。”
“我也去。”
南宫烈,玉茹,沈若男也说道。
“好吧,你们先去找罗笛,我再想想别的办法。”玉箫道。
“恩,事不宜迟,我们明天就出发。”孤行云说完就去准备东西去了。
第二天天刚亮,五人就坐着车出发了。一路上,南宫烈比孤行云还关心子欣,孤行云见子欣也极为喜欢这小子,也就自觉的坐在前面赶车去了。
坐了几天车,他们终于到了“仙踪谷”。此时已近黄昏,子欣也精神了不少,虽然依旧脸色苍白,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却能跟她们有说有笑了。
“这‘活阎罗’倒还挺有眼光,找了这么好一个地方来隐居。”一下车,玉茹就被这里的景色迷住了。
谷中的花草树木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迷雾被风吹动着,使眼前的景象也随之改变,不禁令人惊叹。
众人都被眼前的奇观迷住了,看得心旷神怡,不亦乐乎。孤行云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现在在意的是如何找到罗笛。
“我到那边去看看。”孤行云见没人理他,便悄然寻找进谷的路去了。
顺着谷中的小路走着走着,却一下子没有,前面只有一块大石,上面用朱砂写着四个大字:生人勿进。
四周的雾也逾浓了,一尺之外,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可路是人走出来的,孤行云只一直朝前走去,他相信总能找到路的。
孤行云正愁不知该往哪边走,忽然,一阵芳香飘来,他便顺着香味找去。香味是一堆小花散发出来的,上面还有朝时的露珠。走过那一堆小花,四周的浓雾一下子变得稀薄了,隐约中,看见前面有一间竹阁,上面写着“神仙居”三个大字。
孤行云喜出望外,心想这一定是“活阎罗”罗笛的住处了。一高兴,竟忘了古来隐居之人都会在附近布有机关的。
孤行云一脚踩过去,谁知踩了个空,整个身子直往下沉。不过这点小把戏怎么能困得住他?只见他凌空一踩,身体就升了起来。不好,突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把他包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竟敢善闯‘仙踪谷’,没看到石头上那几个大字吗?”这时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走出来问到,看样子,应该是罗笛的徒弟。
“小兄弟,我找你师傅有事,烦劳你通传一声。”孤行云恭敬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找我家师傅有事,不然你来这里干什么,冬眠啊?不过我师傅从不见外人,你还是回去吧。”少年冷道。
“我又不是来找你的,你神气什么?”孤行云急道。
“我师傅不在,你走吧。”少年气道。
“回来。”
“干嘛?”
“你不把我放了,我怎么走啊?”原来,孤行云一直在弄这网,谁知这网是天蚕丝所织,坚韧无比,他弄了半天也没弄开。
“又不是我把你弄进去的,干嘛要帮你解,有本事自己出来啊?”少年得意道。
“真的不解?”
“男子汉,大丈夫,说不解就不解,打死我也不解。”
孤行云见这少年如此无理,便使出“引龙决”,将他吸了过来。那少年还在得意,突然被吸过去后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已被孤行云抓在手里了。
孤行云一把抓住他胸口,喝道:“你师傅在哪儿?”却突然感到手上触摸到一团柔柔的东西。
“啪”,“下流!”原来又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孩。
这一巴掌打得孤行云不知所措,那少女却羞得忙往屋里跑。
“姑娘,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孤行云恍过神来解释道。
这时,从竹阁里走出一个老头,看上去大约七十多岁,却依然神采奕奕,活像一个仙人。
“少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造诣,真是难得。”原来是刚才孤行云使出的“引龙决”惊动了这老头。
“前辈就是‘活阎罗’罗笛?”孤行云惊道,却不知那“活阎罗”的绰号是江湖人因他见死不救而取的。
“老夫正是罗笛,不知少侠如何称呼?”罗笛却不生气,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称谓。
“在下孤行云,今日冒昧前来打扰前辈,实属无奈,还请前辈见谅。”孤行云恭敬道。
“我看少侠还是请回吧。”
“为何?”
“我可不想坏了我‘活阎罗’的美名。”说着,罗笛便为孤行云解下了身上的天蚕丝网。
“那你学医何用?”孤行云怒道。
“无用,”罗笛脸色沉重道,像是想起了什么悲伤的往事,他看出孤行云准备动手,“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
“那你活着也没用。”话未落音,孤行云已怒气冲冲地打去。
“怕死就不会放你出来了。”语罢,罗笛已挡住了孤行云的拳头。
孤行云已动了杀心,提起内力,使出“浩天劫指”,每一指都直指罗笛要害。罗笛虽无法化解孤行云的招式,却还是能勉强守住。
孤行云越打越怒,不到十招,罗笛已招架不住了。突然,孤行云使出家传“破天拳法”,劲力十足,拳头如闪电般打向罗笛,罗笛大呼道:“‘飞马破天’。”却无法接住此招。
拳突然在离罗笛毫厘之处停下了,拳风却让罗笛感到一阵刺骨。如果这一拳打下去,恐怕罗笛早已见阎罗去了。
孤行云只叹了口气,便恨恨地转身离开了。
“你跟王傲是何关系?”罗笛突然问到。
“正是家父。”孤行云口里答道,脚却并未停留。
“慢着。”罗笛大喊道。
“你既无心救我妹妹,还留我做什么?”孤行云冷道。
“你妹妹,她在哪儿?”罗笛突然兴奋道。
“前辈肯出手相救了?”孤行云见罗笛表情激动,虽不知是为何,但已能肯定,他愿意出手相救了。
原来,二十几年前,王傲带着妻子秦依莲去“圣手山庄”请罗笛看病,恰逢一帮山贼在山庄行凶,幸好王傲及时出手,才救下全庄人的性命,而当日从山贼刀下救下罗笛的那一拳,正是“飞马破天”。所以他一眼就看出孤行云刚才使的那一招是王傲的“破天拳法”。但罗笛却治不好他夫人的病,只能让王傲每年以真气维持她的性命。出于自责,罗笛便从此归隐,不再行医。
而今天他差点成了忘恩负义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