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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下忽然多了一个人,孤行云回头一看,原来是他从“阴世皇朝”里救出来的沈若男。 原来,沈若男见孤行云慌慌张张向皇宫奔去后,她也跟了去,却怎么也追不上,等她追到时,只看见朱芸跟他抱在一起,她也只好躲在一旁,见他这么久仍旧不愿离开,这才出来劝他的。
“你很喜欢她吧?”沈若男问道。
“她是我兄弟。”孤行云否认道,说着便往回走。
“喜欢人家又不敢承认,真不像个男人。”沈若男跟上去自言自语道。
“小孩子,你懂什么?”孤行云无奈地说,其实他们差不多大。
“以后你可别后悔!”沈若男说完,也不在理他。
“诶,好象我们不是很熟吧!”孤行云恍然道。
沈若男不理他,仍旧大摇大摆地走着。
“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追到这里来了?”孤行云一下想起,这里离客栈足有十几里路,她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呢?
“跟你很熟吗,干嘛要告诉你?”沈若男假装生气道。
“你会轻功?”孤行云猜道。
“干嘛要告诉你?”
“好,不说算了。”
二人吵吵闹闹地回到了客栈,孤行云安排好沈若男,便酣然入睡了。
醒来时,已是午时了,孤行云叫醒沈若男便来到堂前吃饭,却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独自坐在一旁喝酒。
“司徒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孤行云走过去问道。
“小兄弟,你也在这儿啊!”司徒明亮一见孤行云,高兴极了,拉过孤行云便开始喝。
“三天前,少林方丈知了大师在寺中遇害了,江湖上都说是‘天刹魔君’干的,所以我就来瞧瞧了。”司徒明亮道。
“什么,知了大师被害了?”孤行云大惊道,又暗自责怪自己未将当日在林中发生的事告诉给知了大师。
“怎么,他欠你很多钱吗?”司徒明亮见孤行云听到这个消息异常惊讶,便笑道。
“没有啊。”
“开玩笑的。”
“那你有没有查到什么?”
“毫无头绪,只知道知了方丈是被人用内力震死的,没有丝毫打斗的痕迹。”
孤行云听完,又想到昨日沈若男说“天刹魔君”不在,便猜想八成就是他了。可回头又想,那黑衣人说知了大师本想与“天刹魔君”讲和,才要杀他的,而且听他口气也不像“阴世皇朝”的人:但除了他,还会有谁能杀知了大师与无形呢?当下便决定再上少林查个清楚。
“小兄弟,你来京城干什么?”司徒明亮问道。
“办点事情。”孤行云道。
“哦。”司徒明亮见他不肯说,也不再追问,喝了几碗酒便告辞了。
这时沈若男也梳妆完毕出来了,一头闪亮的秀发显得野性十足,俏皮的脸上却透露着清纯,虽然穿的是一身丫鬟装,却也掩饰不住她娇小玲珑的身材。
“干嘛这么看着我?”沈若男被孤行云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没什么,我马上就要回南方了,想多看你几眼,免得日后看见你会认不出来。”孤行云道。
“关我什么事。”沈若男不以为然地道。
“这里有一千两银票,以后你要多加保重了。”说完,孤行云把银票递给她便准备离去。
“这么巧,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南方。”沈若男听孤行云这么一叮嘱,顿时觉得十分亲切,想她长这么大,除了她娘,还没人这么关心过她,于是便想跟着孤行云去玩。
“你会骑马吗?”孤行云问道。
“恩。”
孤行云带着沈若男到马场挑了两匹马,便向少林赶去。
“你的马怎么跑得这么快?”孤行云被沈若男抛下一大段路程,好不容易追上,人也累得够呛了。
“自己骑术差,还赖人家马跑得慢!”沈若男喃喃道。
“我骑术差?我五岁就开始学骑马了。”孤行云解释道。
“那就是你自己太苯了,不,是你师傅太笨了,居然会教你这么一个笨蛋学骑马。”沈若男继续打击他道。
气得孤行云差点没从马上摔下来,教他的可是世人景仰的“拳神”啊!只是他在“栖云岛”这十年没骑过了而已。
“算了,看你追得这么费劲,我还是骑慢一点好了。”沈若男又道。
被人这么打击,孤行云还是头一回,而且还是个女人,真是“生可忍,糊不可忍”。
“咱们换匹马,看谁先到那座山。”孤行云道。
“好,输了可别哭鼻子哦。”说着,沈若男翻身下马,接过孤行云手中僵绳,未等孤行云上马便已骑着马奔出几丈开外了。
气得孤行云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真是应了孔夫子那句话——天下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正当沈若男得意洋洋的时候,突然从半路杀出八个大汉,个个手提钢斧,拦住了她的去路。
“此树是我栽,此山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不过看在你是个弱女子的份上,我决定:人也要,财也要。”带头的大汉一边说道,一边色眯眯地走过去。
眼看就要到终点了,没想到却被这群山贼拦住,不由得怒上心头,翻身下马,一脚踢开那大汉。那大汉原以为这是个弱女子,没想到如此厉害,一脚就踢得眼冒金星,口吐白沫了。
另外七个大汉见大哥被打了,立马蜂拥而上,却连沈若男的身都近不了,就被踢得老远了。
孤行云原以为她被欺负了,便想去帮他,后来看见是她在欺负别人,就马不停蹄地跑过去了。
这时沈若男才放过那几个山贼,翻身上马,口里还直骂孤行云“混蛋”。
“你混蛋。”沈若男追上孤行云便吼道。
“说好了输了不能哭鼻子的哦。”孤行云此时终于找回了男人的自尊了。
沈若男果然没再骂他了,过了一会儿,她才问道:“为什么我们在北方没遇见山贼,一到你们南方就遇到山贼了呢?”
“可能是我们南方人好欺负一点吧!”孤行云想了一下道。
“虚伪。”沈若男说完,也不再与他计较。
孤行云虽是这么说,可心里却也在琢磨:北方在魔教的控制下为何个个安居乐业,而南方在所谓正道维护下,为何山贼横行,到底谁是正,谁是邪?
二人赶到少室山下已是午时了,孤行云准备吃完饭再上山去,于是找了一家酒楼,一进门,便看到诺大的一个酒楼竟被挤得满满的。孤行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冷马秋烟,十几张桌子只坐了几个人,正在纳闷,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便明白过来了。
“既然大家都知道杀知了大师的人就是‘天刹魔君’,为何还不行动?”一个大汉突然义愤填膺地吼道,看他那发达的四肢就知道他的头脑一定非常非常的简单。
“知是知道了,可又能怎么样呢?玉盟主一直坚持要等到明年的‘十年之约’才与‘天刹魔君’决战。家父虽再三向他陈说利害,他却依然一意孤行,看着我们武林同道一个个被魔教残害。”说话的正是南宫世家大公子南宫厥,突然一激动,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总之是有意,一掌拍下,将桌子打得粉碎。
众人也顿时觉得气恼,一个年轻人插嘴道:“知了大师如此德高望重,他玉箫居然看都不来看一下,也太自大了吧。”
“可除了他,还有谁能与‘天刹魔君’匹敌啊?”一个老头叹道。
“我看他也未必是‘天刹魔君’的对手。”一个老道说道。
“是啊,要是他能打败‘天刹魔君’,十年前他就不会去请‘拳神’出山了。”老头又叹道。
“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不成?”大汉气愤地说道。
“想不到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也不过是些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沈若男故意大声地对孤行云说道。
孤行云一听,暗叫不好,抬头一看,满堂的人都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臭丫头,说什么你?”那老道怒道。见沈若男不理他,他又不好向一个小女孩出手,只好把发泄对象转到孤行云身上了,“乳臭小儿,不知天高第厚!”说完又回到座位上去了。
孤行云被无故教育了一顿,本以为事情就这么平息了,却又听见沈若男道:“老糊涂。”
“噗”,孤行云当即喷出一口酒。
“嘣”,老道一听,脸都气青了,一掌将桌子打得粉碎,他恨不得那张桌子就是那女孩。老道再次走到沈若男身边,怒气冲冲道:“你再说一遍。”
“老糊涂。”沈若男依他话又说了一遍,说完还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好,你说,老夫哪里糊涂,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老夫今日定将你碎尸万段。”老道忍住怒气道。
这时,沈若男才缓缓站起身来,说道:“众所周知,江湖上杀得了知了大师的人屈指可数,而‘天刹魔君’的武功又无人能及,那他为何不等明年八月十五再与之决战,那样既名正言顺,又不会多生枝节,他又何苦要出此下策,而自寻烦恼呢?
老道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也就不再追究了。
“青阳道长,休要听这妖女胡说,‘天刹魔君’做事,岂能按常人思维分析。”南宫厥道。
原来,这老道就是“武当”掌门青阳道长。
“笑话,难道‘天刹魔君’不是人吗?”沈若男冷笑道。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
青阳道长听完,对沈若男道:“老夫真是老糊涂了,差点误中奸人诡计。”
沈若男也谦虚道:“刚才多有得罪,还望道长见谅!”
孤行云听完沈若男这番话,也觉得有见地,心中暗道:连“天刹魔君”的丫鬟都这么了得,那“天刹魔君”真是不简单啊!
“孤兄弟。”这时,又进来一个人,孤行云一看,又是司徒明亮。
“司徒大哥,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孤行云高兴道。
“是啊,这位是?”司徒明亮见孤行云身边坐着个女孩,便问道。
“我朋友,沈若男:这位是司徒大哥。”孤行云介绍道。
“沈若男,‘天刹魔君’之女——沈若男?”司徒明亮惊叫道。
“开什么玩笑,司徒大哥,‘天刹魔君’天残一的女儿当然姓天了,怎么会姓沈呢?”孤行云苦笑道。
此时,满堂的人都盯着他们,只要一确定,他们大概就会动手了。
“不错,‘天刹魔君’是姓天,可是他老婆姓沈啊,他女儿是跟她母亲姓的,很奇怪吗?”司徒明亮解释道。
这下孤行云感觉大事不妙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孤行云仔细想来也对,那晚他是在“阴世皇朝”把她带出来的,但还是要确定一下:“你真是’天刹魔君’的女儿?”
“恩。”沈若男想也不想便回答了。
孤行云只觉背后直冒冷汗。
未等孤行云反应过来,沈若男已陷入了战斗,只见她拳脚飞舞,与青阳道长打了起来。青阳道长毕竟是武当掌门,在江湖上也算得上一流高手,一套太极剑法耍得是风生水起,不过十招,沈若男已招架不住了,眼看沈若男就要失手被擒,孤行云哪里还坐得住,一掌挥去,逼退青阳道长,挡在沈若男前面。
“臭小子,你要救这妖女?”
“他们八成是一伙的?”
“什么八成,我看是十成十是一伙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一致认为孤行云就是魔教的。
“你为什么要救我?”沈若男惊问道。
“是我把你带出来的,我就一定要把你带回去。”孤行云答道。
“臭小子,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老夫也不为难你,各自离去吧。为了一个女人陪上性命,划不来。”那老头劝道。
“义之所在,势必为之!”
“好个‘义之所在,势必为之!’,老夫领教了。”话未落音,人已跃在空中,一掌向孤行云劈来。
孤行云身形微微一退,一把抓住青阳道长的手,往外一送,接着又是一掌直取他胸膛。青阳道长没想到孤行云出售如此之快,见一手被擒,便使出“太极拳”,引着孤行云的手反向而动。孤行云早就听孤峰说过“太极拳”博大精深,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心中虽很佩服,手却顺着青阳而行,粘着他,忽然猛一发力,将青阳道长推出几丈开外。
众人见青阳落败,知这少年武功了得,也都不敢怠慢,一涌而上。
这也正是孤行云所顾忌的,若论单打独斗,就算是“车轮战”他也不毫不畏惧,只是同时面对这近百高手,就算有两个孤行云也难以应付啊!更何况还要保护身后的沈若男。
冲在最前面的是南宫厥,他运起“烈火掌”,劈向孤行云,紧随其后的是华山派掌门易扬,身后众人挤不过来,但起声势也足以另人胆颤。
孤行云不敢强攻,只得见招拆招,而且每出一招都是点到即止的。半个时辰下来,把那些苯点的傻点的都打爬在地,剩下一半却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江湖了。孤行云仍然只是挡在沈若男身前,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突然,南宫厥趁孤行云被困之机,一掌劈向沈若男,眼看沈若男就要命丧“烈火掌”之下,孤行云一急,使出“浩天劫指”,指劲穿过南宫厥身躯,只见南宫厥应声倒地,口吐鲜血,眼睛都还没来得及闭上,嘴角还挂着他出掌时的淫笑。
沈若男没事了,可孤行云却因回身救她,中了昆仑派田横一刀。孤行云立即封了自己几处穴道,才止住了流血。未等孤行云缓过来,众人又杀将过来,孤行云支撑了一阵,却还是被“独臂刀王”楚云天踢了一脚。孤行云虽以真气护体,但仍觉胸口发麻,体内热血沸腾,当即吐出一口鲜血。
孤行云处处手下留情,而那些所谓正道人士却一心想致他于死地,真是佛也要发火。孤行云顿时大怒,正准备唤出“惊寂”,用“浩天刀法”教训一下这些混蛋。
“住手。”只见一队人冲进门来,讲话之人正是“剑门”“紫云堂”堂主剑秋,身旁还有一个年约五十,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中年人。此人正是“剑门”门主玉箫。在他身旁还有一个少女,手提“玲珑宝剑”,身披一件白色披风,清纯的脸上还透露着灵气,她便是“江南四大美女”之一的玉家千金玉茹。
孤行云一见玉茹,怒气全消,直望着她。而众人见到玉箫,也都停了下来,而沈若男原本十分担心孤行云的安危,现在见他直望着玉茹,心中却莫名地升起一股怒气。
“此女乃大魔头天残一之女,阁下还要拼死相护,是何道理?”玉箫冷道。
“他爹是不是大魔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心地善良,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孤行云道。
“把她交给我们,我们绝不会为难于你。”玉箫又道。
“我就算一死也不会把她交给你们。”孤行云坚毅道。
“哈哈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玉箫突然大笑着走过来扶起孤行云,随后又道,“我们要对付的是‘天刹魔君’,从今以后,谁要是再敢打这位沈姑娘的注意,就别怪我玉某不客气了。”
孤行云听完这话,也放下心来。
众人本为玉箫突然到此而惊讶,可见他还要保这二人,更是大出众人意料。
玉箫看出众人的疑虑,又道:“知了大师被奸人所害,有人说我目中无人,有人说我害怕‘天刹魔君’,今天我玉箫就明确的告诉大家,就算我玉箫粉身碎骨,也会跟魔教周旋到底。”
玉箫说完便走到孤行云面前,叹道:“如此人才,竟然坠入魔教,实在可惜!”
孤行云本想辩解,见玉箫已转过身去,也就没多说什么了,只由“剑门”弟子扶回玉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