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孤行云只得牵着马在扬州的夜空下独自游荡,不知不觉又到了“听风楼”前,便径直走了进去。 “孤兄。”孤行云一进去便听见楼上有人叫他,他吃惊地抬头一看,原来是朱云。还是那身书生打扮,正笑望着自己。孤行云便径直走了上去。
“朱兄,这么巧。”孤行云走过去打招呼道。
“是啊,”朱云道,“孤兄这两日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只是到处逛逛。”孤行云答道。
“孤兄,最近可听说‘剑门’大小姐被‘血刹魔君’劫走了?”朱云道。
“哦,是吗?”孤行云不以为然道。
“我每天都在这儿,听一些江湖朋友说的,‘剑门’出动了‘十二堂’的人都没找到。据说玉箫还悬赏十万两黄金呢!”朱云越说越起劲。
“那你怎么不去找?”孤行云道。
“我又不缺那点钱。”朱云不以为然地说。
“‘十年之期’快到了,‘魔教’又来劫走盟主的女儿,分明是来挑衅。”楼下一彪形大汉突然火气冲天地吼道。
“我看未必,他们劫走盟主的女儿不只是挑衅这么简单。”一个白胡子老头说道。
“那还为什么?”彪形大汉问道。
“如果你女儿落在敌人手里,你还敢跟他打吗?”白胡子老头又道。
“你是说他们抓走盟主的女儿,是为了逼他就范?”彪形大汉恍悟道。
白胡子老头只饮着自己的酒,也不作答。
“那怎么办?”彪形大汉觉得事态严重了,问着老头,众人也都开始骚动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大声说起来。
“各位何必杞人忧天,那玉家大小姐早就回家去了。”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了进来,一句话使嘈杂的旧楼又静了下来。
“那位就是‘万事通’司徒明月。”朱云悄悄告诉孤行云说。
“小兄弟,你认识我。”虽然朱云的声音很小,却还是被司徒明亮听见了。
“司徒大哥大名如雷贯耳,小弟又岂敢不认识呢!”朱云见司徒明月跟自己说话,得意的回答。
“哈哈哈哈,小兄弟如不嫌弃,一起下来喝一杯吧!”司徒明月笑道。
“跟司徒大哥喝酒,小弟求之不得,只是一杯是否太小瞧小弟了。”说着,朱云便拉着孤行云跑下楼去。
“小兄弟如何称呼?”司徒明月问道。
“小弟朱云,这是我兄弟孤行云。来,司徒大哥,我敬你一杯。”朱云说着就开始喝了。
“司徒大哥,小弟也敬你一杯。”孤行云道。
“好,今晚一定要喝个不醉不归。”司徒明亮笑道。 说着,你一杯我一杯得喝了起来,到后来,竟换上了碗来。还好孤行云在孤峰的调教下,已把酒量练了起来,不然早就爬在桌子上了。不过朱云的酒量却不怎么样。
不觉已到深夜,孤行云与司徒明亮也喝得天昏地暗了,不过还能清醒地说话。与司徒明亮道完别,孤行云又像上次那样,把朱云扶到自己房间,二人鞋子都不脱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在一起了。
第二天孤行云一睁眼,不禁吓了一跳:只见朱云衣衫不整地爬在自己身上,还露出银白色的小肚兜。孤行云这样一惊,把朱云也弄醒了。朱云见孤行云躺在自己身旁吃惊地望着自己,又发现自己衣衫零乱不堪,忙坐起身来扯过被子挡住自己的身体。
“你是女的?”孤行云惊道。
“出去。”朱云急得差点没哭出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女的。”孤行云立马翻身跳下床,解释道。
“还不出去?”朱芸又急又气。
孤行云“哦”了一声,赶紧退出房外,站在门口。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朱芸才出来,瞟了孤行云一眼,也没理他,各自去前面吃饭去了。孤行云一心想向她解释,也跟着她去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孤行云走到朱芸身边轻声道。
其实朱芸刚才回想起昨晚的事,本就没责怪他了,见他还傻呼呼地道着谦,嘴角笑了一下,又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孤行云对天发誓,如果我昨晚知道你是女儿身还......”
还没等孤行云把誓发完,朱芸就他制止了,大堂里的人也像看怪物似的盯着他们。
“好了,好了,相信你了。不过你得给我保守这个秘密。”朱芸还是板着脸说。
“什么秘密?”孤行云问道。
“啪”朱芸一拳打过去。 “哦。”孤行云恍悟道。
“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啊?”孤行云问道。
“行走方便嘛。”朱芸道。
“还方便,差点就出事了。”孤行云默念道。
“我要上少室山一趟,你自己保重!”孤行云吃完饭起身作别便要走。
“我也要去少室山,一起去吧!”朱芸道。
“你去干什么?”孤行云问道。
“要你管!”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
孤行云出了“听风楼”,翻身上马,却看见朱芸还站在原地,问道:“你的马呢?”
“我又不会骑马,要马来干什么?”朱芸像是受了委屈似的答道。
孤行云差点没掉下马来:行走江湖竟然不会骑马。他又翻身下马,把她扶上马,才带着她奔向少室山。
一路上走走歇歇,歇歇走走,赶到少室山脚已是黄昏了,孤行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准备明天再上山。
夜深人静,孤行云却无法入睡,虽已是少室山脚下,但他还是不愿再等,踏着月色,进了少林寺。
由于是非常时期,所以少林寺的戒备十分的森严,一个个护寺武僧手持长棍,守在各处关口。孤行云小心翼翼地躲过他们的视线,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方丈的房间。门外两个护卫如铁柱一般站在门外,仔细一看,原来睡着了。孤行云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知了大师正安然地打着坐。
“深夜打搅,还请方丈见谅。”孤行云恭敬地行了个礼,立在哪儿。
知了大师一睁眼,看见一个少年恭敬地站在自己面前,暗道:“此人竟能在我一米之内不被我察觉,取我性命,犹如探囊取物。不过高僧毕竟是高僧,即便是吃惊也是那么安定自如,说道:“不知施主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晚辈只是想请问大师,十年前王傲是如何被害的?”孤行云开门见山地问道,问完焦急地等着知了的答案。
“啊弥陀佛,生生死死,自有天数,施主又何必太过于执着。”知了安详地说道。
“还请大师相告!”孤行云恳求道。
“不知施主与他是何关系?”知了问道。
“晚辈当年受恩公大恩,却不能相报,只希望能查出真相,让恩公泉下有知,也可瞑目了。”孤行云道。
“人去缘灭,所有的恩恩怨怨也都付之东流。”知了叹道。
“生死轮回,因果循环,今世之恩,今世不报,来世一样得报。”孤行云道。
“啊弥陀佛,既然施主如此执着,老衲就告诉你吧。”说着,知了便起身走到窗边,回想起十年前的事来: “十年前,老衲与玉门主陪同王大侠前往‘傲天峰’应‘天刹魔君’之约,王大侠与天残一大战了一天一夜,最后打成平手。其实,倘若只是平手,‘天刹魔君’又岂会就此罢兵。只因当他用‘魔行天下’与王傲的‘破天式’对决的时候,被该两败俱伤,可是王大侠却突然在快打到天残一的时候停手了,而天残一的‘天魔剑’却刺进了他的身体,最后,‘天刹魔君’只得约定十年后再战,而当夜王大侠却在客栈神秘失踪了。”
“当日恩公虽受重伤,但要近他身而不被他察觉,又要不惊动两位,还有谁会有这种本事?”孤行云问道。
“施主是怀疑老衲跟玉门主?”知了笑道。
“大师向来慈悲为怀,恩公又非大恶之徒,晚辈又岂敢怀疑大师?”孤行云解释道。
“那就是怀疑玉门主了?”知了又道。
“玉箫虽是恩公义兄,但他为做‘武林盟主’而杀害恩公,也不无可能?”孤行云道,其实他一直怀疑玉箫,所以他不肯暴露自己的身份,虽然他也极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啊弥陀佛,施主多虑了。当夜老衲与玉门正商量如何治疗王大侠的伤势,直到第二天一起去看王大侠的时候,才发现王大侠不在的。”知了说着,心里也感到惭愧。
“这么说,大师,你们一夜未睡,那贼人竟然......”孤行云一听大惊,当今天下,谁敢在这两大高手眼皮底下动手?
“当今天下,除了王大侠跟‘天刹魔君’武功在老衲与玉门主之上,也就只有施主你了。”知了叹道。
“对了,大师刚才说‘天刹魔君’并未受伤,难道是他去而复返?”孤行云道。
“若是十年前,老衲绝不会告诉你这些。”知了又道。
“为什么?”孤行云不解地问道。
“若是十年前,众人知道是‘天刹魔君’杀了王大侠,势必又会掀起一场更大的血雨腥风,而‘天刹魔君’就又借口再度南下了。”知了道。
“十年前,恩公一死便无人能与‘天刹魔君’抗衡,那为何大师现在又肯告诉我这些?”孤行云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却无法高兴起来。
“一是因为‘十年之约’快到了,二是,”说着知了停了一下,笑着对孤行云说,“你很像一个人。”
“谁?”孤行云问道。
“你爹?”知了笑道。孤行云吃了一惊,呆呆地望着知了,心想:难道他猜出我的身世来了,高僧果然是高僧。
“更重要的是,只有你才能更跟‘天刹魔君’一较高下,”知了望了下孤行云,转身说道,“好了你想知道的我已经都告诉你了,剩下的就全靠你自己了。”
“多谢大师,晚辈告辞了。”孤行云恭敬地行了礼之后,便退了出去。
出了少林寺,孤行云健步如飞地向客栈奔去,突然看到树林中有人影闪动,便悄悄地跟了过去。那人跑到一块大石头下便停了下来,原来那里还有一个黑衣人在等他。孤行云也停下来,躲在不远处的树后,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老秃驴最近有何异动没有?”黑衣人问道。
“没什么,他仍然只是在房间里打坐念经。”那和尚卑微地回答道。
“哼,‘十年之约’就快到了,那秃驴居然还这么沉得住气。”黑衣人轻笑道。
“只是前日‘剑门’玉箫送了封信来,请他前往扬州主持‘武林大会’。”那和尚又道。
“哦,玉箫慌了,”黑衣人笑道,“那老秃驴一定不会去。”
“你怎么知道?”那和尚惊问道,从他的神情中已经得到了答案。
“试问当今中原武林还有谁能与‘天刹魔君’匹敌,那老秃驴又怎么会忍心看到生灵涂炭。”
“你是说他准备放弃抵抗,与‘魔教’求和?”和尚问道。
“这只是他一相情愿,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又岂会甘心屈从于‘魔教’。不过以防万一,那老秃驴还是死了的好。”说完,黑衣人取去一个小瓶子递给那和尚。
“这......”和尚犹豫着,始终不愿伸手去接。
“难道你想我把你奸淫妇女之事告诉那老秃驴,让他杀了你?”黑衣人恶狠狠地说,“你死还是他死,你自己看着办吧?”
“都怪我智空一时贪念,才中了你们的奸计,不过就算我死也不会去谋害方丈的。”说完一把抓过那瓶子,一口吞了下去。
孤行云见智空要自尽,急忙冲过去拦他,却还是晚了一步。
黑衣人见先是一惊,见是个二十左右的少年,便笑道:“小子,你可真是茅厕里打灯笼——找‘死’!”
孤行云本想从智空身上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但智空一死,他就只有找这个黑衣人了。黑衣人一掌劈向孤行云,力道刚劲,快如闪电,见孤行云却不闪不避,自以为得手了,却不料孤行云一伸手便档住了那一掌。孤行云随即使出“混元龙爪手”,紧扣住黑衣人的手腕。
黑衣人大惊,本以为可以将他劈死,没想到眼前这少年竟如此厉害,但他也并非束手待毙,马上化掌为指,点向孤行云的手腕。孤行云左手向上一翻,再用力一提,痛得黑衣人大叫,但他仍不服输,左手直击孤行云的前胸。孤行云见他挥拳又至,飞起便是一脚,把黑衣人踢了出去。黑衣人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显然是被那一脚伤了内脏。
孤行云走过去问道:“你是何人,有何阴谋?”
那黑衣人自知逃不了,便一口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孤行云想阻止,却已来不及了。他只得暗自责怪自己太大意,却又想到:此人居然宁死也不肯说出真相,除非他知道自己说了之后的后果比死更可怕。想到这里,不禁令孤行云心头一寒。
知了方丈一心想与魔教讲和,可为什么这黑衣人还要杀他?难道他不是“阴世皇朝”的人?那他又为什么要再次掀起血雨腥风?这跟二十年前的那场浩劫又是否有关系呢?十年前“阴世皇朝”突然崛起,在短短一个月之内统一北方武林,令武林震惊,而对“阴世皇朝”的突然崛起,却一直是个谜。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