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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玉茹终于恢复了平静,脸胀地通红。 “你为什么要救我?”玉茹站起身看着孤行云问道,她想知道是什么让一个陌生人能不顾生死地来救自己。
其实,他很想说:我是子天,但他却不能说,在他没查出谁是杀父仇人之前,他是不会暴露自己身世的,就连他妹妹子欣也一样。
玉茹见他不回答,又说道:“别告诉我你是不小心掉下来的。”
孤行云只是笑了笑,还是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编,才能让她相信一个陌生人会不顾生死的来救自己。只是呆呆地看着她,仿佛又看到十年前那个天真,可爱,话特别多的那个小茹了,脸上也不禁泛起了笑容。
玉茹一看孤行云衣着寒酸,恍悟道:“回去我一定叫我爹好好酬谢你。”
孤行云还是不回答,只是一直看着她笑。
玉茹见孤行云笑了,以为自己猜中了,也得意地笑了。却不知人家身上揣着几万两银票。
夕阳无限美,只是近黄昏。他们找到一条小溪,坐在边上一边吃着烤兔,一边欣赏着谷中的黄昏美景。
“你叫什么名字?”
“孤行云。”
“又没问你,好吧,你就叫孤行云。”玉茹瞟了孤行云一眼,得意地玩着一只小白兔。
孤行云一下想起他第一次进“剑门”的时候,小茹也是这样问自己姓名的,不过上次她抱的是只小猫。眼睛却一直盯着玉茹看。夕阳照在她那请纯的脸上,将她与山谷融为一体,夕阳,小溪,小兔,沟火,草木,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陪衬,包括自己。
“帮我照顾一下‘孤行云’,我过去一下,不许跟来。”说完,玉茹把小兔递了过去。
孤行云抱过小兔暗自好笑,忽然听见玉茹“啊”的一声,丢下小兔,一个箭步便冲了过去,只见玉茹痛苦地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左脚。孤行云拿开她的手一看,裤子上已经浸出血来了。他正准备帮他脱鞋,却被玉茹拦住了。
“你干什么?”
孤行云情急之下,也未解释什么,食指一动,点了玉茹的穴道,然后脱掉她的鞋子,把裤子卷起一看,脚上分明出现四只牙齿印,而且渗出的血已呈黑色了。他不顾玉茹的骂声,迅速将头俯下,一口一口地吸着,直到流出的血变成鲜红色,才停下来。然后扯下自己衣上的一块布帮她包扎好,才给她解穴。
“对不起,我以为......”玉茹不好意思地道着歉,伸手用衣袖去帮他擦嘴边的血。
“谢谢。”孤行云已不止一次被她误会了,已经习惯了,见她这么温柔地帮自己擦着血,心里简直笑开了花。
玉茹正准备起身,孤行云连忙拦住说道:“别动,这蛇奇毒无比,伤愈之前不可乱动。”说完抱起玉茹又回到了小溪边。
“我的小兔呢。”玉茹问道。
“刚才我明明放这儿的啊,怎么不见了?”孤行云放下玉茹,也四处看了看。
“你......我不管,反正你要赔给我。”玉茹故意撒娇道。
“现在这么晚了,上哪儿去找啊,明天吧。”孤行云道。
玉茹一看天色也这么晚了,说了句“好吧”便从身上摸出一块玉来,傻傻地看着,那正是孤行云十年前与她交换的那块玉。
“对了,那老头为什么一直缠着你啊?”孤行云突然想起,问道。
“上个月我跟几个师姐去西湖玩,见他被一群小孩欺负,我就去帮他把那群小孩赶走,谁知道他说我把那群小孩赶走了,没人陪他玩了,便要我陪他玩。谁知道他就是‘血刹魔君’?”玉茹一提起就气。
“你怎么不怕他?”玉茹反问道。
“我为什么要怕他?”
“他可是‘血刹魔君’啊,江湖上有几个不怕的?”玉茹解释道。
“我看他也不怎么样嘛。”孤行云心想,别说是“血刹魔君”,就是“天刹魔君”要伤你,我都不怕。
“那是他没认真跟你打,要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着,心里又紧张了一下。 的确,他们刚才根本没用内力,只是打着玩,要是两人都动了真气,恐怕他赢得也没这么轻松了。
“不过你的轻攻不错。”其实,玉茹刚才看他们打那一会,根本看不懂,不然也不会认为他赢是凑巧了。
“恩,我师傅说过,打不过可以跑,如果跑都跑不过,就只有死了。”孤行云编道,心里却暗自向浪涛天赔罪。
不知不觉,玉茹竟靠在孤行云肩头睡着了。孤行云小心的取出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环抱着她娇柔的身子,静静地看着她。皎洁的月光映衬着玉茹粉红的脸庞,秀发散发出阵阵幽香,直让孤行云陶醉,渐渐的,他也睡着了。
一觉醒来,玉茹发现自己靠在孤行云肩头,身上还多了件衣服,被孤行云紧紧地抱着,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却也觉得很舒服。她轻轻抬头看着孤行云的脸,这时才发现眼前这男子其实还不错,俊朗的面孔透露着一股祥和,除了衣着朴素了一点,还算得上一表人才。看见孤行云的眼睛动了几下,她又慌忙转过头去,脸上再次变得通红,心里更是“砰砰”乱跳。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生病了吗?”说着,孤行云便伸手去摸她的头。
“没事,只是有点热。”玉茹挡住孤行云的手说道。然后又低下头,眼睛不时地瞟着他,一看到他的眼睛又慌忙躲开。
“饿了吧,我去找点吃的。”说完,孤行云便找吃的的去了。
玉茹见他走了,心才平静下来。
吃了早餐,孤行云把包递给玉茹,一个马步站在她面前。
“干什么?”玉茹不解地问道。
“你总不会还要我抱你吧?”孤行云笑道。
“想得美!”说完,便趴在了他的背上,开始只是身体靠在他背上,后来连头也贴了上去。
“喂,我的小兔呢?”玉茹问道。
孤行云一听,遭了,忘抓了,总不可能回去抓吧,随口打道:“我先让它到扬州等我们去了。”
“啪”玉茹一粉拳打了下去,笑道:“如果到了扬州我没看见我的小兔,你就给我当小兔。”
回到昨天那客栈时,已是午时,二人吃过午饭,取了马便向扬州奔去了。玉茹骑在马上,依在孤行云怀中,感觉还是没有背着舒服。
一进扬州城,玉茹便问:“我的小兔呢?”
“大概是看我们这么久没来,可能回去找我们去了吧。”
“啪”玉茹又是一粉拳打去,笑道:“还想抵赖!到那边去歇歇。”
孤行云牵着马,顺着玉茹指的方向一望——“文风斋”,亭里有一个中年书生正画着什么,旁边还围着七八个书生在观看。
二人来到“文风斋”,孤行云把玉茹扶下马,问道:“能走了吗?”
“恩。”玉茹感到脚已经不痛了,也不好让孤行云抱着,下了马便试着走了几步,感觉无碍了便拉着孤行云坐在亭里的石凳上,看着糊中的风景。湖面很平静,而且格外的绿,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
“小茹?”一个二十来岁的书生惊讶的叫道。
“皇甫大哥?”玉茹转头一看,原来是皇甫世家大公子皇甫文杰。
“听说你被人抓走了,你爹正到处派人找你呢,你怎么在这儿啊?”皇甫文杰问道。
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玉茹只是淡淡一笑道:“没什么。”
皇甫文杰见旁边还有个人拉着她的手,便知趣的走开了。但她知道:“剑门”的人很快就会来把自己带走了,当然孤行云也知道。所以,他们的手拉得更紧了。
“小茹。”终于,“剑门”的人来了,来的正是“紫云堂”堂主剑秋,在她身后还有十几个“紫云堂”弟子。剑秋虽已近四十,看上去却像是那群女弟子的姐姐。
“剑姨。”玉茹见剑秋来了,不舍地放开孤行云的手,站起身来走过去。
剑秋走上前去一把抱住玉茹,问道:“你没事吧?”眼睛也打量了一下孤行云,又问道:“这位是?”
“就是他救了我的。”玉茹望着孤行云,含情脉脉地说。
“多谢少侠仗义相救!敢问少侠尊姓大名?”剑秋感激得说。
“区区贱名,何足挂齿?”孤行云客气地说。 “请少侠到毕府一聚。”剑秋邀请到。
“不用了,在下还有事在身,以后一定登门拜访。”孤行云虽然十分的想跟着玉茹去,但是他却不能去。
玉茹本以为孤行云会跟着去,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拿报酬,也应该去。可是当她听见孤行云谢绝了之后,眼中尽是失望之情。
“日后少侠若有什么难处,尽可来找我。后悔有期!”说完剑秋就拉着玉茹走了。
“保重!”孤行云只得望着玉茹的背影说道。
望着玉茹消失的背影,孤行云不禁叹道:“落叶疾沙双飞去,孤鸿侧影送秋风;不知夕阳归去时,是否依旧念长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