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枝子妈阴下脸,呼吸急促起来。 满囤接着说:但有些情形,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比如不孕症、人工受孕或不是以治疗目的的避孕以及计划生育手术,再比如怀孕、流产和分娩,还有隐瞒自己有艾滋病史的。 枝子妈脸上阴云密布,咬紧下嘴唇,手摸到鸡毛掸子。 满囤:如果您在保单生效的第三年意外死亡,最多可拿到保险金八十万元。这八十万,不是您本人拿,因为您已经死了,是给您的受益人,也就是说给枝子和叶子,或者给您遗嘱指定的人。但是,如果您是自杀身亡,就别想拿到一分钱保险金。 枝子妈抄起鸡毛掸子,打在满囤肩上,嘎巴一声,掸子把儿断了。 满囤哎哟一声,跳起来,抄起枕头护住脑袋。 枝子妈关上屋门,插上插销,关起门来打狗,堵住笼子抓鸡。鸡毛掸子一下又一下落在枕头上。 枝子妈:你咒我死有你什么好?啊,我先打死你这个臭东西! 满囤:妈!你听我解释!我是一片好心啊! 枝子妈:好心?你那好心全让狗给吃了! 掸子把儿断茬扎破了枕面,羽绒跑出来,满屋飞舞。 满囤急得跳上床,却把双腿暴露给枝子妈抽打,疼得他乱蹦。 枝子妈:我打断你的狗腿! 满囤又跳上桌子。枝子妈依然暴打。满囤推开窗户,逃了出去。枝子妈:狗急跳墙,你狗东西急了跳窗户!跑到哪儿我也打你!满囤从窗台上跳下来,摔到地上,不等爬起来,枝子妈奔出屋,抄起扫地笤帚,骑在满囤身上,又是一顿痛打。 枝子妈:兔崽子,你不安好心,成心咒我!我打断你的脊梁骨! 满囤: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真心对你好啊! 枝子妈:枝子算瞎了眼,嫁给你这个狗东西! 枝子妈养的小狗亲亲宝贝也凑过来,冲着满囤一阵狂叫。 满囤妈向屋门口冲去:满囤长这么大,我当妈的都没碰过他一个手指头,她这个疯婆子这么 狠地打我儿子,我出去跟她拼了! 王一斗一把拉住满囤妈:你敢!回来! 满囤妈:你就忍心别人这么打他?满囤可是你亲儿子! 王一斗:多挨几次打,就知道出息了。 丽珍跑出屋:伯母别打了,别打了!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枝子妈:不狠狠儿地打他,我消不了恶气! 丽珍: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枝子妈:打死他我偿命!比他咒死我强! 满囤趁机掀掉背上的枝子妈,爬起来,躲在丽珍身后,揪着丽珍衣服,左闪右躲,如同□捞到救命稻草。 渐渐地,枝子妈追打满囤场面的性质发生变化,变成了新版老鹰捉小鸡游戏。只是苦了丽珍,枝子妈挥动的笤帚一下下地打在丽珍身上。 叶子出屋来,见此情景,大笑不止。但笑着笑着,流出了眼泪。枝子妈忽然发现丽珍和满囤的脸一下子僵住了,回头一看——枝子站在那里,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这一切。 枝子妈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扔掉笤帚,不声不响回了屋。 满囤傻了一般,扯着丽珍衣服的手忘了撒开。 丽珍扭动着身子:松手,快松手! 满囤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把手从丽珍身上放下来。 一家人在堂屋吃早饭。 枝子:活该你挨打!办事不识深浅,说话不知好歹,别说是我妈了,搁我,哼,也得追着打你。 满囤:我这还不是替你受过嘛?你妈她可真下得去手。 枝子:我妈还不是你妈? 满囤妈:就是! 王一斗:你瞎搀和什么? 满囤:这可到好,你妈……啊,我妈把憋了这些年的气全都撒在我身上了。 满囤妈:那还不是应该的。 满囤:应该,应该。我是和尚的木鱼,天生挨揍的玩意儿! 满囤妈:揍你还冤枉啊?二两王八不招吊,有那么咒你丈母娘的吗?王一斗:乌鸦站在猪身上,你们娘俩谁也甭说谁黑。 枝子:有时间到图书馆找几本书看看,好好练练怎么说话,不然还免不了挨打。再说了,以后推销保险,没嘴皮子功夫也干不好。郑考古在图书馆里查阅旧报纸,找到有关内容,非常兴奋,不时摘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