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满囤:说大奔,大奔就来了。 叶子:哇噻!最新款,起码120万。 满囤:还挺门儿清。 叶子:那是。 大奔驶近了。车窗降下,韩老板贪婪的目光上上下下扫荡着叶子。叶子故意挺直胸,本来就丰满的乳房更加挺拔了。 满囤催促着叶子:得了,你赶紧上班去吧。 叶子踏着嘎嘎响的高跟鞋走了。韩老板摇下车窗望着美人,那苗条的身材和修长的双腿,惹得他做了一个习惯动作——手在嘴巴子上一抹,伴有喝粥似的声响,像是抹掉流出来的口水,又像是拭去饭后的油腻。 “咣当”一声,只顾看美人忽略了看路,大奔撞倒一辆自行车。车轮一圈圈空转,瓷瓶碎成若干块。大漏勺倒在地:哎哟…… 满囤赶过去:伤着没有? 大漏勺不让满囤扶他,示意找司机算账。 满囤:哎,你撞人了知道不知道?下来!还不快下来! 韩老板不情愿地下了车,用余光扫了一眼渐渐走远的叶子,动作变得敏捷起来,扶起大漏勺:兄弟,没事吧? 大漏勺:胳膊腿儿还算完好,这瓷瓶可是粉身碎骨了。 韩老板又看了一眼远去的叶子:说,赔你多少钱吧。 大漏勺:我也不讹你,掏这个数吧(伸出三个手指头)。 韩老板:三百? 大漏勺:姥姥!(捡起瓶底让韩老板看)瞧见了吧,大清同治年制,说不上是国宝,起码也是官窑吧。 韩老板不想恋战:到底让我赔你多少? 大漏勺:你说的数儿后面再加个零儿。 韩老板:三千? 大漏勺:你不答应咱们就把警察和文物专家都请来,事故责任和文物价值当场进行鉴定。 韩老板:算我今天倒霉(掏出一叠票子),一千六,就这么多了。大漏勺接过钱:那好吧,算我今儿学了一回雷锋。 韩老板又向那边看了一眼——叶子出了胡同口,拐弯不见了。 大奔急速而去,两个车轮一阵嘶叫。 大漏勺潇洒地抽出一张百元人民币:满囤哥,拿着。 满囤:我不要,我不要。 大漏勺:给你你就拿着吧,咱哥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满囤:那我也不要。(压低声音)老实说,这瓶子真是大清同治官窑? 大漏勺:狗屁官窑!我花50块钱刚从鬼市上抓的。 满囤:你干脆改叫聚宝盆得了,钱来得比印钞机还快。 大漏勺:还是叫大漏勺吧,架不住咱会抄底儿捞稠的吃。 正说着,大奔掉过车头,风驰电掣般从二人面前驶过。 满囤:这个冤大头! 韩老板开车追出胡同,拐上大街,却不见美人踪影。 枝子开着出租车拐进胡同,见满囤骑车迎面而来,按了一声喇叭,吓得满囤一激灵。 满囤:哎,你今儿怎么才下班呀? 枝子隔着车窗:送个客人到郊区,刚回来。你干吗去? 满囤:到职业介绍所,看看有没有活干。 枝子:别去了。我有个同学在人寿保险公司工作,给我打电话说,他们那儿正招聘保险代理员,要你去试试。 满囤:拉保险?我干得了这个吗? 枝子:你不去试试,怎么就知道干不了? 满囤:那好吧,我这就去试试。 枝子从包里找出一张纸条,隔着车窗递给满囤:给,照这上面写的找我那同学就行了。 满囤看了看纸条,待抬起头来,枝子已经开车走了。 张童等候在门口,见枝子开车过来,掐灭烟头。 枝子下了车:对不起,今儿交车晚了。 张童:没关系。枝子姐真得谢谢你,吃了你的药,我感冒好多了。枝子:你平时不吃药,吃一点儿药就管用。 张童:枝子姐,我放后备厢的那几件脏衣服,你看见了吗? 枝子:你不问我还差点儿忘了。你等着,我回家给你拿去。 枝子跑进院子里。张童从车里拿出短把拖把掸着车上的尘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