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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杨慕雪在高烧昏迷中痛苦的样子,漠上苍虬的心有些不忍. 他怎么也没料到,离开扬州后,杨慕雪并没有像他计划中的那样,在一个时辰后自然醒来,而是连续的忽冷忽热昏迷不醒,还不断的做着噩梦.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现在计划全乱了,他该拿她怎么办? 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再次拿起毛巾,蘸上热水,轻轻的敷在她的头顶上.杨慕雪在低低的呻吟片刻后,终于安静下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端详着她那犹挂着泪珠的面容,他的思绪又回到了以前. 如果他们没有相识,那今天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境地? …… 两年前,苏州. 已是深夜,全城一片寂静. 月光若隐若现,似在窥探着地上的人们. 忽闻几声狗吠,然后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接着,是嘈杂声脚步声咒骂声混在了一起,乱哄哄的,显是在追赶着什么人. 黑衣人跑着跑着,一个踉跄,差点倒地,费力的扶着墙壁站立起来,一缕血丝却在嘴角流了下来. 真他妈的倒霉!想不到自己这个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枭雄——漠上苍虬也会落到如此田地,竟被一群人渣追着跑. 唉,都怪自己大意,独自一人潜入诸葛怀仁家窃取那个据说藏着前朝宝藏密藏地点的如意瓶,谁知是个陷阱,一不小心便中了招.那老贼的化功散确实厉害,机关又甚多,他便成了这般模样了. 真是丢脸!若是被炼云山庄的那帮人知道,铁定被笑死了.郁闷啊! 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一股腥味猛然涌上,马上就有人大声道:“他在那里!上啊!抓到的主人重重有赏!”一大堆的星火便向他的方向急驰而来,他知道,那是他们手中的火把. 怎么办?他已没有招架之力. 费力的再跑了一段路,他看见巷角拐弯处有家大宅院,思索了一下,他跑过去,用最后的一点功力翻过了围墙. 赌一把吧!他想.向上天祈求有个好运气,如果那个贼老天肯睁开眼的话. 杨府. 后院的一间柴房里. 室内虽然很窄又简陋,却布置得挺雅致.一张小巧的桌子和一张木板床.桌子上摆着一盆怒放的郁金香,是个女孩子的闺房. 这就是杨慕雪真正的房间. 她从六岁起,就一直住在这间房里. 娘爱清静,在对面的房子住,平时很少过来.她都是每天过去看望而已,可能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女儿住在哪里罢. 她也有个豪华的房间,在南面的虞枫楼,不过这是给文奕哥看的,只是假象而已,一等文奕哥回去,她就会恢复原形,脱下华丽的衣裳,做回丫鬟的工作,住回这间原是柴房的陋室. 不过她早已习惯了.谁叫她是杨慕雪呢?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 此刻,她正泡在一个大木桶里,轻轻的擦拭着自己如雪的肌肤. 真奇怪,不是养尊处优的人,却有那样好的皮肤,白白嫩嫩的,再多的伤痕也无法遮盖它的美,尽看也只是些稍微红一点而已,似朵朵梅花.这也是杨玉燕恨她的原因之一. 水冰凉冰凉的,淋在疲倦的肩上,很舒服,她也微微的笑了起来. 如果不是今天要整理书房,又要上山采摘新鲜的药草,她也不会那么累,见全身湿湿黏黏的挺难受,她才会半夜起来洗澡的. 什么时候,她才能离开这个所谓的家呢? 她出神了. 吱呀一声,门突然开了,一个黑影闯了进来. “谁?”她惊吓的转过身来,却恐惧的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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