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爱心之旅
睡眠对于我来说总是不够。你肯定要问为什么我总爱拿睡觉来说事,其实我也不明白,可能是天性使然吧。依照科学家的说法,人的一辈子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花在睡觉上的。不要小看这三分之一,往往就是这三分之一决定了人生另外三分之二的质量。有了科学家的这一番言论,我的大脑自认为我所有的生活归根结底是以睡觉作为基础的,于是就会不自觉地拿睡觉说事。
现在的我属于低程度睡眠状态,用通俗的话说就是半睡半醒,并且是在一辆不知道开往哪里的大型巴士上。从身在巴士上,以及不知道目的地在何方,加上身边也坐着个美女等情况综合来看你会以为我又要去真人CS,不过我可没无聊到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会重复去做一件既耗费体力又浪费时间,还会被美女枪击的事情。好吧,其实我们是在去山区的路上,我身边坐着的美女是沈晓菲,我们现在的身份是爱心大使,此行的目的是去看望贫困山区的孩子们。促成此行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沈晓菲上次从我钱包里拿走捐掉的那三百块钱,虽然把爱心事业跟钱放在一起会让人觉得很不快,但事实上爱心事业还必须得和钱放在一起才能真正表达其涵义,如果分开来你还真不好说什么叫爱心事业。就像父亲这词,男人娶了老婆,得生了儿子或者女儿后,那才能叫父亲,如果没有那个叫你父亲的人,人家就不能从这个方面来给你定性。说的好像有些拗口,其实这个道理真的很有道理。那次社区爱心捐款后,社区的工作人员从捐款的人里面选择一部分作为亲自看望贫困山区孩子们的爱心大使,沈晓菲很幸运的被选中,我则很不幸的被沈晓菲以实际捐助人的身份进行了推荐。
车已经离开高速公路进入了乡级公路,过多的小石子把整个车厢震得像在跳迪斯科。我再也不能眯着眼继续打瞌睡,于是挺起身来(我天生就有在乘坐大巴的时候找寻最后排的本领,因为在前排还有座位的时候,一般来说后排是不会有人坐的,而我正好可以借此发挥我的嗜好——睡觉),准备扫视刚才上车时没来得及观察的“大使”们,我想应该能让我看到几个美女。当然我说的不是沈晓菲,沈晓菲是我熟悉的美女,我想看到的是我不熟悉的美女。我这么肯定车上有美女的原因是因为沈晓菲是美女,她不惜“劫掠”我的钱包也要奉献爱心,由此可以推断,当今的美女都是极富爱心的,所以有那么一两个美女跟我同坐一班车也是很有可能的。
扫视的结果却让我万分失望,我要收回美女都是有爱心的这一结论,至少这次我没有碰到其他的美女,整个大巴上除了我和沈晓菲以外全部都是大妈大伯以上级别的大使,甚至有一个看上去我都应该叫她太奶奶,我应该算是他们当中最年轻、最有朝气、最能够担当新世纪栋梁的人,当然是男性当中,所有人的话最小的就是沈晓菲,她比我小上几个月。
由于没有发现不熟悉的美女,我只能和我熟悉的美女说些无聊的话题以打发无聊的时间。
“我说沈晓菲啊,你一个人去不就得了,干吗还要带上我?假如你怕孤单寂寞,你也应该拉丁叮陪你就行了,你不知道睡眠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吗?”对于我不想去做但是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我都要去搞明白为什么,虽然很少有机会能够搞明白。
“真是猪,都8点多了,还要睡。要不是丁叮她最近台里忙,我会不拉她一起来,当然你也别想逃。”原来不管有没有丁叮我都是逃不掉的。
“那我们还有多久到啊?”既然如何开始不能知道,那么怎么结束总应该可以知道吧,但是沈晓菲给了我一个“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小伙子,再翻过两个山头就到了。”这时一位坐在我们前面的社区工作人员给了我一个既准确又模糊的答案,准确是因为她给了我一个量化的词语,模糊是因为这个词语可以表述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
“两个山头,那快了。”我不禁想起我家镇上那座唯一能被称为山的土包。
“应该还要一个半小时。”晕,我说大妈你直接说这句不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先给我希望然后再无情地剥夺。
我们终于下车了,不过并没有用一个半小时之久,大概只有一个小时就提早下车。但是这并不表明社区大妈的话有错,因为我们还要走半小时的山路,能够行车的公路到此为止,接下去的是看上去无尽的石子泥沙路。
“韦达——”但凡沈晓菲拖长音叫我的时候,我就预感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唉,在呢。”预感归预感,事情还是要去做的,这就是人生。
“来,这两个包你帮我背着。”
“不是吧,来看望孩子们,你还大包小包的带这么多,你旅游呢,你。”我接过沈晓菲递来的包,起码一个就有二十斤重。虽然我知道女生出门总会有很多东西要带,也不至于要带这么多吧。
“叫你背就背,话这么多,难不成让我一个女孩子背。再说了,这正是体现你男子汉气概的时候。你看看你,比读书那会整整胖了一整圈,是该要锻炼锻炼了。”
沈晓菲的这句话说的很是响亮,引得那些大伯大妈们都转过头来看我们,他们的脸上都含着笑,不是那种看笑话的笑,而是那种很善意的笑,就像在看自己的儿女小两口一样,只是这种笑使得沈晓菲整张脸都变得通红。
“我背嘛,别那么大声,怪不好意思的。不过,我真的胖了有一圈?”
“当然,不——止,准确地说应该是两圈。”我晕倒,看来真的要抓紧锻炼,否则真的要成为猪了,虽然猪也没什么令人讨厌。
“快走啦。”沈晓菲低下声音,轻轻给了我胳膊一下子,“大部队都走了,你可不会比大妈大伯们还要走的慢吧。”
“至少我会比沈大妈走的快,哈哈!”说完我说完使劲往后一跳,可还是挨了沈晓菲一脚,因为我忘了我身上现在多了四十斤的东西,身体已经不再那么听我的控制。
为了忘却背上包袱带给我身体上的痛苦,我只能发话以期对自己进行精神麻痹:“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搞不明白。”
“说。”沈晓菲倒是跑得很愉快,活像一只小兔子,虽然以她的年龄应该不能用这样的比喻了。
“你这包里到底带了些什么东西啊?”
“文具和书啊,笨蛋。”
“哦。”听到这,我一下子挺起胸,迈着大步赶上大伯大妈们。
“喂!你走这么快干吗?吃兴奋剂了吗?”
“给孩子们快点送去啊!你都这么积极破费了,我不尽力点,还能算是个男人么。”
“韦达——你……等等我。”
等我照例送沈晓菲上出租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9点。丁叮今天回来的倒是很早,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胡乱地踢掉鞋子,然后倒进丁叮旁边的沙发。
“你们回来了?”
“嗯。”我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何况是这样无聊的问题。
“好玩么?”
“嗯。”又不是去旅游。
“本来我也想去的。”
“嗯。”白说。
“别‘嗯’了,别人还以为你要在大那个什么呢。”
“对了,丫头。我记得我们上次捐款的时候,并没有留下姓名和地址,居委会主任怎么会找来的?”
“哈哈,大叔,你真不知道?晓菲姐那天和我去自动提款机上取了钱后又回去那里。晓菲姐捐了500块呢,然后社区的人说一定要让晓菲姐留名字和联系方式,希望我们一起去山区看望孩子,亲自把物品送给孩子们,晓菲姐这才留的名字。”
“原来不仅仅是我那三百块,而是八百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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