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走路的人,走在白昼与黑夜。
一个走路的人,走在白昼与黑夜。
大学时期,我一直有着执著的文学梦,并把它当作了一种信仰,用两年的时间雕刻完这部长篇小说——《遗忘》,又名《校园冷风》。写完了,也毕业了,便拎着书包走出了校园,然后又拎着皮箱走进了工作。一个来去匆匆,这事儿也就给淡忘了。
回首昨日,弹指挥手间。不知为什么,最近感情又有点澎湃,似乎又要激荡起只有学生时代才有的那份激情和感动。闭上眼睛,到处都是校园、同学、朋友,还有北方的雪。于是从上了几道锁的柜子里拿出这部小说,打开第一页,也打开了自己那颗尘封已久的心。此时此刻,我知道自己有些激动,借此来安慰自己那颗颤动的灵魂。在此我愿意与所有喜欢这部作品的朋友重温这片文字。
这部小说是一部校园文学,却不同于一般的校园文学。一般校园文学大多只写些感情的事情,很少涉及教育问题,即使涉及了,也只是泛泛一提。《遗忘》却是从根本上剖析了这个教育制度,作者对这个教育的感受、观察和思考是他写这部小说的源动力。
这部小说里,作者极力塑造了一个不断挣扎、反抗、扭曲的坚强的灵魂——鼎心。他的性格极其复杂,且在外力的作用下不断纵深发展。他对问题的看法、见解、思想和行为方式经历了两次大的变化:一次发生在高中末以及大学初期,另外一次发生在方婷出事后他开始静心写这部小说期间。这种思想和行为方式的变化是全方位的,却又不断地不可避免地与他固有的性格发生冲突,于是立体展现了一个极度冲突的人格。再加上他与外界的冲突,使他不可避免地活在一种极度的矛盾中。作者借用这种冲突、矛盾参与了对中国教育的探讨,同时又参与了对人性的探讨。
鼎心活在内外双向矛盾中,他对爱便有了极强的寄托和依赖性,为寻找自己的真爱孜孜不倦着。小说极力描述了他与方婷那段刻骨铭心的爱。他与谷雪的爱虽也深刻,其实只是为了反衬与方婷的爱。下面这段分析是中肯的:“或许谷雪并不是鼎心的最爱,而她只是鼎心在最痛苦的日子里抽象出的一种美好,容纳感情的一种寄托,升华的一种理想。这种美好与寄托很大程度上是一相情愿的,缺乏相互性和实践性。换句话说,他对谷雪的爱虽也真诚,却滞留在表象。而与方婷的爱则有很强的相互性和实践性,他根本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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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街有个*岁的小男孩,一有空就跟在他身后学他的狼狈相。发现时,小男孩便会在他*上狠狠踹上一脚。他的一个趔趄,惹来众人一阵哈哈大笑。当他怒视甚至要举起手时,总会看到一街的愤怒,于是他屈服了,灰溜溜地跑开。
最后他违背了父亲的意志,偷偷地报了文科。父亲气得吹胡子瞪眼,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他捂着半边发红的脸,什么也没说,跑回自己的房间。父亲枣红色的面孔老在眼前晃动,他想哭,可强忍住了,他给自己定义为男儿,男儿是不相信眼泪的。
教室立刻静了下来,他的心却没有平静,心说:“班主任,如果你不玩什么*,把‘市优干’直接给徐飞,给你上司的儿子,我不怪你。可你太贪心了,也太虚伪了,既要达到目的,又想有个好名声。你可知道,被玩的感觉不好受。”
他背起方婷奔向校医院。其实哪能算是奔,蜗牛爬还差不多。搞错没有,看起来挺苗条,居然这么重,压得他直想吐白沫,乌龟驼山的苦差比军训好受不了多少。途中多次想停下来,却只能坚持,坚持,再坚持。心中直责怪教官不实事求是,干嘛要找自己,不找个高大强壮的,害得自己遭这穷罪。
永乐,你也是班干部,如果你站在班干部或者整个班级的角度考虑,又会得出怎样的结论呢?如果每个人都有这种思想,且都付诸行动,你想这个班级会怎样?学校会放过我们吗?我们班级在全校师生心目中将是什么?这个班级,即使作为一架机器,会正常运行吗,会保证同学们正常的学习吗?如果你说不知道,那我告诉你,我们会把更多的时间浪费在更多无聊的应付上。我们会被别人说成有个性,却要为这种个性付出昂贵的代价。
你们让我很失望,你们刚才的表现让我想起我的高中。你们看看自己像什么,卷子一发下来,就只盯着分数。为什么不看看错题,看看自己哪些知识没有掌握,哪些地方需要提高?我曾经是分数的奴隶,可作为一名教师,真的不希望你们也是。分数高就真的意味着水平高吗?不是的。这次不少很有创见的优秀作文却给了最低分,一律按走题处理,他们即使比一般的作文分也要低上十好几分。我向这批同学表示道歉。
与你们别后,兜了很大的圈子才回家,满眼都是绝望,满脑子也是绝望。母亲同样给了我一个耳光,用颤抖的手。我没有怒,只有悲,我知道她是爱我的,知道她恨我的理由,更知道读书考大学对一个农家子的重要。我没有做任何的反驳,不想再增加母亲一丝痛苦。此时此刻,还能说自己是正确的吗?
两节课后,正当要绿茵拚杀时,停课打扫卫生的消息蚂蚱般跳了出来。喜发牢骚的同学自然是唠唠叨叨,不喜发牢骚的同学硬是咳出两句来:“妈的,什么玩艺儿?”他简直要气炸了,脚狠狠地踢向足球。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捡回来。将近中午,市里几辆华贵的小轿车蹦着来了,下午又蹦着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晚上第三节自习补白天的课。
收完钱,觉得很闷,走出教室,站在走廊的窗户前。不知为什么,眼前总晃动着谷雪那赧然一笑。在这位表里如一的姑娘面前,自己就如一只黑色小丑跳动在一片神圣的纯白色里。窗外,黄豆大小的雨点飞泻而下,恣行无忌,被狂风卷着,更加飞扬跋扈,打得窗户“叭叭”直响,打得花草树木少胳膊缺腿的。闪电似利剑劈开长空,炸雷如布置在云层中的炸弹,炸飞浓云,炸漏九霄。整个天空浮沉着,整个大地撼动着,整座教学楼晃摇着。
“资本家在整个生产过程中也花去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尤其是在经营管理上做的努力,他们的脑力劳动难道就没创造一点价值吗?这部分价值是否被忽略了?”他不愿去注意黄老师的口气与表情。
“我说,你整天问这些没用的干什么?这节课我是让你们好好看课本。我讲的哪个地方不明白可以提出来,谁让你提这些乌七八糟的。如果有问题也等不到你啊,中国那么多经济学家、哲学家都是吃白饭的?”
思考与创造对一个人一个社会是多么重要,而我们的教育恰恰迫使它的崇拜者放弃了这种权力。
教育让这些学子变成了白痴,又使他们丧失了变回正常人的能力与机会。
他们中有的肯定一切,有的否定一切,有的中庸于一切。
他们追求着短浅得不能再短浅的目标,整日“寒号鸟”般*着。
他们中很多已经习惯了庸人的生活,少数不习惯的,试图用乞丐的睡姿表现贵妇人的高贵与典雅。
第二天谷雪转学的消息在班级里传开了。她走了,真的走了,却连声告别也没有,他的心是苦是咸是酸还是辣。事情在已成为定局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算什么,在她的生命中究竟算什么?一场游戏,一场梦,还是一场玩笑?
“唉,没想到你这么不争气。算了,既然过去了,就不要提了。我想让你复习一年。昨晚想了整整一夜,庄稼人的孩子,要有出息,除了走这条路,还有啥办法?爸虽不曾想过你会赚大钱,成为能耐人,但也不想你像爸一样,整天累得死去活来,却仅能糊口。”
他把目光移向天花板,叹了口气:“郑平确实很值得同情,但他的悲剧不是你造成的。你认为自己有这么大本事吗?不要想得太多,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你是否觉得我有些像古刹中即将坐化的老和尚?”“确实有点,我却是那只褪尽颜色的木鱼。”两人相视苦笑,却笑得前俯后仰。
向来自认为很坚强,可那次他哭了,眼泪疯狂如浪涌。努力克制着,克制着,他不要流出来,不要流出给这个“刽子手”看,意志竟是如此脆弱。手紧紧地握了起来,他不要去擦,即使脚下聚成一片汪洋。
侧了下头,见她头发凌乱,嘴唇哆嗦着,脸色苍白,心说这么大的风连帽子也不戴,忙解下羽绒服上的帽子递了过去。见她不要,一把拉住她,硬是给戴上了。刚刚把帽子扣系上,手就给一冰冷柔软的东西抓住了。他知道那是方婷的手,忙挣脱,想解释什么:“……我……我……”方婷笑了笑:“说不上来就不要说了。其实今天我也有错,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我向你道歉。”他脸上直发烫,还想说些什么,可到嘴的话硬是给咽了回去。“
他把目光迎向方婷:“我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冰。你不小心走近我,是要被冻伤的。”方婷也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可你会抱着冻伤的我走进春天,悄悄地陪伴着我,一直到苏醒,不是吗?”他苦笑一下:“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一个人,所以我不会向任何人许诺。”方婷向他依偎过来:“你是怎样的一个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眼神相连心心相通,我们之间有一种奇妙的理解、默契和牵挂,不是吗?”
疯狂的节奏,明暗的交织,拥挤的扭动的人群,晃摇的手臂,甩动的长发和面具,一切尽在疯狂。真实地讲,大家跳得太不专业了,甚至有些难看。可这有什么关系?这里无需羞怯!释放!释放!释放!这才是需要!你看不见我,我不知道你,这是个不需要理性的王国,有*着上身叼着烟秃着头的男生,有打扮得跟“鸡”一样的女生。大家扭在了一起,都一样!“*!”不知谁大喊一声。“*!”顿时一片齐呼回应。
是否真的喜欢方婷?几天来他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不喜欢?可为什么愿意和她在一起?离开她真的好孤独,她似乎填补了自己什么。喜欢?可为什么心中老有谷雪的影子?甚至就在方婷身上晃动着。又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徘徊。几天来依旧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一起去图书馆。图书馆里依旧要为借书排长长的队,依旧会默契地对视着傻笑。睡前脑里依旧会播放着她的音容笑貌,梦中依旧会出现她的影子,早操起床第一个想见的还是她。
“哇——”,吕明吐了。一地不浓不稀的混合物,一宿舍的浓浓的酸馊味。吕明吐的刹那他看在眼里,顿觉自己胃里的东西也直冲上来,一直压到喉头。“呕”的一声,最终没压住,他也吐了。这下可热闹起来,褐政忙扶住吕明,马强忙扶住他,两处捶背声遥相呼应。平静下来,他忙冲到卫生间漱了口,然后倒了杯清水硬逼着吕明也漱了。马强则把一张张旧报纸压在一滩滩呕吐物上。
*自主的人,必定是有意志有主见的强者,而不是被所谓的真诚、善良、崇高、原则、人格、尊严束缚的伪君子,不是被权力、地位、财富、声名、成败束缚的可怜虫,不是被虚伪、形式、敷衍、面子束缚的庸人,也不是被良心、道德、谴责束缚的弱者。他们不相信这些可以换来生存,以及强者的地位与姿态。*自主的人必定善于驾驭一切权变一切,一切生存的条件,甚至道德。*自主的人必定舍得放弃一切,一切的美德,甚至生命。
他悄悄地站起来坐在凳子上,回过头找了本书看上两眼,权当什么也没发生。心里却颇为得意,心说今晚这关你能过,明天班主任那里要你必定现出原形。一片激烈的吵架声里,他拿出日记静静地写道:“感激欺骗、伤害、绊倒你的人,是他们增长了你的智慧,磨练了你的意志,强化了你的能力。”
回到宿舍,只觉身上一阵冷一阵热。*躺下,身上直冒虚汗,口中无味,且咳嗽大作,咳得嗓子干痛,肺好象被掏空了。脑中满是幻觉,童年的果脯,还有奶奶关切的眼神。迷糊中好像听到姜琳劝他到医院,可他连应的力气都没了。
一口气跳了五层,上了教学楼的天台,“呼哧呼哧”地喘着。四下空无一人,呆呆地站着,眼睛模糊着。似乎看到了赵丽碎裂的衣衫,零乱的头发,羞怒又恐惧的眼神,滑落的泪水。摇了摇头,又模糊出褐政狰狞的面孔,*的动作。他挥拳向那狰狞*击去,却看到自己变成了另一头咆哮的野兽。抱住自己的头猛晃了一下,什么都消失了,眼前依旧是夜晚的天台,细碎的月光,灰色的云,楼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不少往公寓赶的同学。
一封邮件/几个钟头电脑前/身后的电话似乎总要响/马上就要考试了/却被那种感觉紧裹/名誉前程统统抛尽/远方的你/是那样地令我牵肠挂肚
你有长的一生有短的爱情
你说长的一生留给你的爱人
那么可否借一晚柔情
给爱你的我
你的一生我只借一晚
眼光*誓言也*
不管长夜如何天亮如何
我想要的你就这么多
“我们大概都是变形人,我们在别人心中的形象要么被夸大要么就被缩小。我们看别人,大概也是用了变形的眼光。甚至为了一种目的,故意扭曲自己,扭曲别人。可我能感觉到,你永远都是一个真实的存在,一切的后面一定有你的理由。你可以懂我,我也愿意懂你。”
摇摇颤颤地回了座位,再次拿起钢笔,居然漏了水,浸透了胳膊下那张洁白的纸。揉碎,扔在地上,换一张,却是始终一个字也写不出。今晚努力让自己保持那么点清醒,主要是为了写这《援藏申请》。脑子乱极了,全是那场啤酒列队的酒宴。往回走的时候,脚跟脚尖移动处,空啤酒瓶“当啷当啷”地响,好像在演奏贝多芬的《命运》。
校门里外层层是人。大家彼此拥抱后,姜琳钻进出租车,渐渐远去。“别送了。”这是姜琳最后的一句话。不知为什么,听后眼睛居然湿润了。出租车已经远去,脑中却老晃动着刚才拥抱的场面。三年的同学就在这拥抱中结束了。
回“亭文”,
2005-8-13 12:3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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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文,你说的太棒了。其实自卑与虚荣是人性的弱点,它们潜藏在每个人心里。但这不是小说的全部。... (0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