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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傍晚。我以为到了异地之后很自然的就可以把脑海里所有疼痛的回忆都丢弃,时间一长就会被风吹散,涤尽。但是没有,那仿若是一粒沙入了贝壳的身体,越是挣扎就越让柔弱的肌肉被割伤得更严重,于是我只好选择暂且遗忘它的存在,让它就那样恃无忌惮的深深植入我的肉身,稍稍一动,就是疼痛一片。 但也许几年以后,它还能孕育出一颗美丽的珍珠来也说不定,到时,你说我是该把它挂在脖子上还是该磨成粉口服呢?呵。 我把徘徊的怅然一把抓回,封死在心底,到酒店了。 我在进门前,对着天空笑了笑,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而笑。突然觉得有一片飘过的云分外像爷爷慈祥的脸。“爷爷我要嫁人了,你要祝福我哦。”喊完我立刻冲进了大门。(因为街上有许多人正以看疯子一样的目光打量着我。) 2007年4月2日 经常会重覆的梦: 我穿着雪色一样的白色和服伫在一片樱海之中,天空飘散着的雪花与樱瓣一同随风飘摇落下,入了土。 我一抬头便看见了巍峨的富士山。 刹时黑暗来袭,我置在大片大片的墨色里,感觉到这黑暗正在一点点融化并吸噬着我的身体。身旁的樱花也开始很快的调谢了。 突然又是一片光明,我不敢睁眼,直至适应后才渐渐的打开眼界。 枝上又是满簇的樱花绚烂,美得悦目,美得刺心。 一片红色,一片白色,交织成了我梦里最后逗留的画面。 “不许伤害他。”又是这个孰悉的陌生声音把我带出了那片梦境。不知为何,自从那次从东京回去以后就时常重覆着这个梦,但每次都看不清那个声音的主人到底长像如何。 我睁开眼,一看闹钟才只有四点多。我的习惯不好,一旦睡了就很难被叫醒,一旦醒了就很难再入睡,所以我早早的就穿起了道服,决定开始进行早晨的修行。 八点三十分整手机上显示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预感告诉我…… “我向奶奶问了你的地址,中午林伯会过去接你过来的。”果不其然。 说得一丝不茍的严谨,不让我多问半句,“好的。我会在家里等着的。” “再见。”他不耐烦的说完了再见挂上电话,我猜他一定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 十点整。有人按响了我的门铃,此时我已把简单的行李统统收拾好了。 “许小姐您好。我是管家,您可以称呼我为林伯。”连管家都这么礼貌,看来我以后在他家真要如履薄冰才行哪。 他主动把我的行李接了过来,领我坐进了房车。 感觉还真是挺舒服的。我回望了一眼酒店,跟过去说了句再见。 跟个宫殿一样豪华的家!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新闻上总是说住房问题紧张了,看看,这些个有钱人一幢房子的占地面积都够一个农贸集市用了! 这就是我的房间吗?!KAO,连厕所都要比我原来的房间大得多。真是离谱到牙痒。 我习惯性的一进门就拉开了窗帘,当然,在外人面前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动作我都尽力诠释到极致的优雅。 阳光透过了落地窗射在了房间的地板上,窗外有一片很悦目的玫瑰园囿。我伫在窗前眺望远处那片生机盎然的景致。低下头才发现跟前还有一道外廊,雕得古色古香的吉祥物的扶手,让人仿佛回到了黑白照片的那个年代,感觉很惬意,但就是人与这景硬生生的被这扇玻璃给隔开了。 “我会让下人们把您的行李收拾好的。” “不用了,我自己来。” “你不必这么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这是房间的摇控,您想要做什么都只要按下这个键对着话筒下命令就可以了。开窗。”他现场演示了一下这个神奇的玩意,果真落地窗的玻璃就好像被人推动一样,插进了左边的那面墙里。我好奇的探出身走到外面,哇,好可爱的高科技!再往左走几步,有一个不大但很有夏威夷风味的阳台,这里应该是我和隔壁的公共阳台吧。对了,隔壁住的会是谁呢?不知道是谁会这么有福气天天住在这样的宫殿里呢? “您如果有什么要吩咐我们的只要按下这个通话键就可以了,我也会用它来通知您用膳的。您请拿好。这里还有一份使用说明。” “好的,谢谢你了。” 他走后,我才仔细的打量起了我的房间,什么都不差,但好像什么都差了,因为它差了那份家的感觉,只有冷冰冰的自动化。 我刚收拾完行李,遥控里就传来了林伯的声音,让我准备一下下楼去用餐。我不敢怠慢立即就下了楼。 哇!——!这阵势——满汗全席!这是不是也太夸张了一点了,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家吧?! 我刚走完最后一层楼阶,两旁树立的青一色白服的仆人就齐刷刷的向我行了个礼。我赶紧回礼,入了座。 “林伯。”我的声音都开始不由的发颤了,这阵势哪像是在吃饭哪? “您有什么吩咐吗?” “家里还有其它人要吃饭吗?” “不,没有了。今天中午就只有您一人用餐。” “那……你让大家也一起坐下来吃吧。” “不可以,我们做下人的有我们做下人的规矩。” 可你们这么多人盯着我一个人吃饭,这饭还叫人怎么吃嘛,别说撒饭粒了,就是喝汤时漏出一点风声也都被人盯得清清楚楚吔!还有,这以多菜我到底要先吃哪一盘哪?! “你们下次可以不用这么费心了,随便弄一些就可以了。我看大家都累了吧,你让大家都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这都是少爷交侍过的,他让我一定不要怠慢了你。” “这样吗?真是辛苦你了。” 我真搞不懂他到底是怎么看待我这个合同妻子的。“他中午在公司吃吗?” “是的,他是个很不会注意饮食规律的人。”林伯说道,脸上却挂满了骄傲和自豪。 “他很忙吧?” “是的,就连晚上也常有聚会和会议,总是很迟到家。” 我没再多问,也怕两旁的那些仆人要像个木头桩子一样伫得更久,于是我小心翼翼的用完了我的午餐。 说实话,我还完全没吃饱呢。呜,再见了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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