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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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早饭，正式起程。走在这城市的雪地里，皮鞋摩擦冰硬的雪粒，发出轻微的嗄嗄声。我有一些留恋这样的声音，感觉我走路的步伐开始磨磨蹭蹭。心就像这雪地里光秃秃的树枝，似乎并不激烈，但终是在摇摆。去好呢，还是不去好？犹豫的声音，顽固地占据了我的心田。同时，另一种声音，又像这路边的积雪一样，又白又硬。我责问自己，你是不是一个男人？怎么做事？前怕狼后怕虎的，没有一个主见。

最后，我终于在这激烈的冲突中突围而出。我没有去单位，而是直接到了你的病房。其实，到病房门口的瞬间，我一度又生出了一丝踟蹰。但是最终，我还是敲响了病房的门。透过嵌在门中间的一块小小的玻璃，我发现你的母亲偎在你的身上，正在轻轻地呼唤你的名字。我被深深地感动，我没有理由不敲门，此情此景。

你的妈妈从你的病床上吃力地站了起来，蹒跚着走到门口，透过嵌在门中间的一小块玻璃，向外扫视了一眼，可能已经发现了是我，脸上虽然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还是打开了门，并说：“你又来了？”

我说：“嗯！”就闪进了病房。

你妈妈说：“大家都挺忙的，这冰天雪地的，没有什么事，不一定非来不可。”

我解释说：“我是从事保健食品推销的，来医院送货，顺便再来看看蕙蕙。”

你妈妈说：“难得你这么上心，谢谢你了。”

我说：“应该的，蕙蕙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

你妈妈说：“就这么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说：“蕙蕙会好起来的，我相信！”我也不知道这是来自何处的一股力量，我是如此的坚信。

你妈妈说：“但愿如此，我和她爸爸，也都这么地盼望着。”

我说：“一定会的！”有一点自言自语，也有一点说给你妈妈听的味道。

顿时无言，房间异常的寂静。我默默地凝视着你，发现你的妈妈，坐在你的身边，也是凝视着你。她可能是太投入，没有跟我说你坐，我就在病床边站着，任思绪不断地起伏。

好久，我说：“好些了没有呢？”

你妈妈说：“还不是老样子！”眼角有泪水在慢慢地往下漫漶。但看她的眼神，却也不失坚定。

我说：“蕙蕙现在这个样子，吃药不方便，估计得多采用一些物理疗法，比如针灸，比如按摩，比如推拿。”

你妈妈说：“她爸爸现在也在研究这些学问，但是还没有研究出头绪，不敢试验。”

我说：“像她这样老是躺着，没有运动，肌肉容易萎缩，所以要经常给她做全身按摩，或者推拿。”

你妈妈说：“医生也这么说，我每日两次，早晚不间断，给她做全身按摩。我以前不懂按摩，怎么按摩，还不都是医生教的。”

我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