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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林浴过后,她来到轩辕弃暂居的书房。 轩辕弃正理首帐册,看到她时,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像是知道她会在今晚过来。“你来了。” “我来了。”上官菲点点头,轻轻掩上门,动手解农。 “慢着。”轩辕弃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来到她身边,按住她拉开衣襟的小手。 上官菲蹙着眉看他,他对她摇了摇头。“我虽然希望你主动来找我,可却不是这种情形。” 上官菲不解,“我已经主动来了,也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给你。”不明白他为什么反而不要她了,他到底还想要怎么样? “这种心甘情愿我可不要。”轩辕弃低低一笑,“你只是想偿还我的情罢了。” 卷长的睫毛垂了下来,端丽的容颜只有一片漠然,“我能报答你的,就只剩我自己而已。”是呀!她只剩她自己而已…… “你的神情像是等着上断头台,而不是要被男人好好的疼爱。”轩辕弃仍是摇头。 上官菲轻轻蹙了一下眉,淡淡地道:“请爷原谅紫嫣没有经验,不知道该如何取悦爷。” “我可也不期待你有经验。”轩辕弃又是一阵低笑。 上官菲只觉一阵天族地转,而后人已经被轩辕弃带到书桌后供他歇息的软榻上。 她趴伏在他的身上,双手抵着他宽厚的胸膛,一双玉腿被困在他张开的腿间,垂落的青丝轻拂着他的胸膛和颈项,严然是一幅旖旎暧昧的模样。 纵使夜夜与他同床共寝,上官菲依然不太适应这样的亲昵纠缠,本能的就想挣开,旋即又想起自己的决心,终于顺从的趴伏在他的胸膛上。 “你有这样的心意,我已经很高兴了,今晚你就这样陪着我就够了。”他轻抚着她的纤腰道。 上官菲又是一怔。 “这般的才智与手腕,如果你是男子,想必会有一番轰轰烈烈的作为。”沉默的依偎了好一会儿,轩辕弃才道。 上官菲没说话,贴着他胸膛的脸颊,很清楚的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起伏,那是一种平稳而规律的节奏,带着一点让人安心的特质。 轩辕弃没有立即要了她,的确是让上官菲惊讶! 不过,他们的关系并未维持太久,夜里的一场噩梦将她拉人恐怖的黑夜中,轩辕弃的拍打跟轻唤都没能让她醒来,最后,他以一记缠绵热烈的吻,终于将她由那困住她的噩梦中拉了出来。 上官菲一身的冷汗,浑身不住的打颤,瑟瑟地发着科,四肢冰冷。 轩辕弃吻着她,爱抚着她,一寸一寸地将她体内的寒冷驱走,事情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发生了……! 隔日醒来,看见那近在咫尺的邪魅脸庞,美丽清冷的容颜一片空茫,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醒,轩辕弃也跟着醒了,缓缓张开那双深遥的瞳眸,慵懒的对她一笑,“早呀!我的小野猫。” 低沉的嗓音教上官菲浑身一颤,险些就跳了起来,素来平静的眼眸看着他,其中闪着难得的惊慌失措。 轩辕弃强势的侵略与煽情诱惑的爱抚,让她觉得自己好似被烙了印,被彻彻底底的侵占了,再也不是原来的自己。 她不该迷恋那样的感觉,那会让她迷失了自已,而她已经连自己都不算拥有了啊! 理智是这么告诉她的,可她还是贪恋上了那种感官的刺激,尤其是在每天夜里被噩梦惊醒,浑身冒着冷汗,被梦魇紧紧围困的时候。 轩辕弃从来就不问她作了什么噩梦,他会用热情的吻唤醒她、用温柔的抚触将她带到极致欢愉的境地、用激情让她忘却那来自地狱的哭号与冰冷、用升高的体温让她确切的了解,自己是活着的! 可是,换取活着的真实感觉,总让她在欢愉过后,空茫了一双眼,心头无法踏实……
秋尽冬至,漫天柳絮不再飞舞。 上官菲依然做着噩梦,惊雷堡中依然姬妾如云,姬妾间依然勾心斗角,但是没有人胆敢再招惹上官菲。魏兰茵的前车之鉴不远,她们都知道,看似与世无争的上官菲,其实是个她们招惹不起的棘手人物。 而惊雷堡内的侍卫、仆役看到上官菲,亦是必恭必敬。他们都私下认为,上官菲是雷傲天目前最宠爱的侍妾,轩辕弃可以为了她驱走大批曾经欺负她的姬妾,甚至把惊雷堡的帐务交给她管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甚至有些人认为,惊雷堡的堡主夫人非上官菲莫属,因此,他们更加刻意的讨好上官菲。 而所有的闲言闲语,上官菲都听在耳里! 在一场激烈的欢愉后,澄澈的双眼再次空洞的飘向远方。 轩辕弃将她抱了起来,纳入怀中,在她耳边低低一笑,“还是无法接受你也想要我的事实,是不是?我矛盾的小野猫。” 空茫的眼神渐渐凝聚出焦距,转向眼前那张俊美邪魁的脸孔,怔怔地出神看。 她是无法再否认这个事实了,可是他呢?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子,当真如他们所说的一般宠爱自己吗?他的付出到底有多少真心?还是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她臣服于他所精心架构的假象中? 轩辕弃伸手拂去散落在额前的发丝,懒懒一笑,“这般看着我,你有什么事想问我吗?” “你……为什么要我?”上官菲想也不想的脱口问。 轩辕弃意外的笑了,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因为你是个美人儿呀!英雄难过美人关,你难道不曾听过这句话?” “我不想听这些场面话。”上官菲轻轻蹙了蹙眉,“比我出色的女子比比皆是。” “但是,比你冷静、比你聪明、比你有才情的女子可不多。”轩辕弃勾起她的下巴,呵呵一笑。 “就为了这些?”冷凝的眼眸里净是探索真相的决心。 “好吧!”轩辕弃招认了,“是不只那些。要你,是因为我们很相像,一样的冷血、一样的无心。还记得吗?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我在你的面前砍了一个黑衣人的人头,可你却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淡然、静默,好似这件事并未在你的面前发生。” 从小,他要什么就有什么,从来就没有任何拿不到手的,太过顺畅的人生,使他无心、无情,总是看着世人奋力寻求某样事物,像是名、像是利、像是权势、像是财富,那样汲汲营营、懊而不舍,投注了所有的心力。 而那是他一向所缺乏的,有时候,他还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个活人,一颗心总是平静得仿佛不会跳动,身上的血液老是没有温度的冰冷。 直到在洛阳的相逢,看到了上官菲,由那双澄撤清冷的眸子中,他仿佛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的影子,于是,掳获她的欲望彻底的被撩起。 上官菲了解了,可是…… 轩辕弃伸手揉开她纠紧的眉宇,对她摇头叹息。“一个真正无心的人,根本就不会理解别人的感受,你就不会为了巧儿的死,日日夜夜受噩梦纠缠。” 上官菲一震,他知道,他知道自己的噩梦就是巧儿的惨死…… 瞪视他好半晌,她好不容易才由喉间挤出话来,“既然你已知我非真正无心,为何还对我如此感兴趣?” “因为,在本质上,你我还是相当的相似的。我们都可以冷眼旁观别人的喜怒哀乐,我们也都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撩起上官菲的发丝,任细滑的乌丝由指间滑落。 “我的不择手段也是你精心设计的,事实上,从头到尾,你只是想知道和你相象的我被激怒,失去控制时是怎生的一个模样,是吧?”上官菲屏住呼吸道。 “聪明的姑娘。”轩辕弃承认得干脆,眼神中带着赞赏,“你是少数能够猜测到我的想法的人,这么玲戏的心思,教我不疼你也难!” 上官菲涩然一笑,“你说的,我们本质上相近,要猜中自己的心思,那又有什么难的?”只是,她的道行比起轩辕弃还差了一大截,而她就输在轩辕弃无心。 心好像被狠狠的揪住,紧得令她无法呼吸。那是一种陌生的感受,至于这种感受为何而起,她是无法,也不愿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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