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夭,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团?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 清亮的歌声伴随着婉转的弦音由纱帝后方流泄而出,圆滑的高低音韵轻柔转换,珍踪弦乐幽然回旋,真个宛如白居易笔下所形容的“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超然出尘,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纤白柔黄抚在七弦琴上,隐身于帝后的那矫颜没有任何表情,挑弄琴弦、启齿高歌的动作规律得仿佛只是一件例行公事。 帘外,数十双眼睛正盯着那张红纱薄幕引颈直瞧,恨不得那张碍事的薄幕可以在瞬间消失,让他们一睹络阳第一才女的美丽容颜。 这数十双眼睛,有好奇的、有仰慕的、有淫欲的,但面对这一切,赵紫嫣视若无睹,唯有那双带着邪情兴味和偷懒,像是要瞧进她内心的目光,在她平静的心湖里撩拨出些许的涟满。 轩辕弃住进杜家庄已近半个月,赵紫嫣在杜家在虽不管事,但这么大的事情,她就是想不知道也难。 这位有“惊风动雷”之称的商业巨孽以矿业与畜牧在塞北起家,声势之大,宛如中原的无极门。这回来到中原,便是因为发现了北方的几处矿脉,正准备要进行勘测开采。 这消息一传出,自然引起北方商家的兴趣,各商家蠢蠢欲动,皆想从中分得一杯羹,杜家在自然也不例外。 杜元展夫妇急欲攀住一名有权有势的人,只是,矿脉开探合作一事的资金过于庞大,非杜家在所能负担得起的,且想要与轩辕弃做生意的商家多如过江之鲫,杜元展夫妇也不过是姑且一试,却没想到轩辕弃居然对他们表达了兴趣。甚至接受他们之邀住进杜家庄。 急欲讨好轩辕弃的赵家夫妇连忙差丫环去叫赵紫嫣来当众弹奏,不意让赵雅出席,竟然让他们有额外的收获,使得夫妇俩不禁暗自窃喜。 尤其是看到轩辕弃的一双鹰眼直勾勾地盯着那片红纱薄幕,一反平日宴会时的兴趣缺缺、漫不经心模样,夫妇俩更是精神一振。 晚饭后,杜夫人叶昭风突然来到她居住的小楼,说是要探望她,并好心的带了锅鸡汤。 自她到杜家十七年,从未见叶昭风关心她,这次竟还带了鸡汤,要说这鸡场没问题,她才不相信呢!只是,在叶昭凤虎视眈眈下,她明知鸡汤有问题,也只能喝下。 她虽料到这番算计绝对与讨好轩辕弃有关,只是怎么也没想到,杜家夫妇唯恐她不够淫荡,不能曲意承欢,不但在鸡汤内下了软筋散,还掺了春药。 接着,她身不由己的被持女清洗了一番,换上一身妖饶的衣裳后,就被送到轩辕弃的房里来,这般手法,比对待一个妓女还不如! 她想死,她真的想死,然儿,那软筋散是何等厉害.正在悲伤中的她突然全身一阵颤栗,眼前出现一个面目狰狞的人,那人一笑,说道,赵紫嫣,你阳寿已尽,快跟我去地府报导吧!还来不及反应,她就被无边的黑暗所笼罩了……
天!她好痛!她全身都痛!那股撕裂般的巨大疼痛,让上官菲想尖叫发声!可是却发不出声音。 努力睁开眼,映入她眼里的是一个帅得不像话的男人.心里一惊,那男人竟身着古装,在低头看向自己却是全裸于被中.怎么回事?难不成真如老爸老妈所说,她掉到古代了??? “我可怜的小野猫。”低沉带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男人的大掌再次触及那片充满他昨夜用吻烙下的痕迹的雪背,“瞧你这模样,昨晚被我累坏了吧!” 平静的眼眸终于闪起一丝涟漪,但冷淡的容颜依旧没有出现任何表情。 眼前男人用露骨的言语告诉了她一件事实:她不仅掉到了古代 ,而且在前不久,还失身于这男子. “或者……我弄错了,其实你是迷恋我昨夜带给你的感觉,所以才会不得起身?” 温热的唇烙上粉嫩的雪肤,终于挑起了上官菲的反应。他明显的感受到后下的身子一僵,身下人儿愤然的撑起身,抓起被单掩住全裸的娇躯,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啧啧!赵紫嫣,这么冷冰冰的态度,我可是比较喜欢昨夜那个在我身下婉转娇吟、柔媚承欢的你。” 皱了皱眉,上官菲在心里怒骂着眼前笑得奸邪的男子."你是谁?" 轩辕弃懒懒的挑起眉,“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既然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该重来一次?看你是否已忘记我的身体!” 瞪着那只伸向她的手,上官菲往后一缩,但轩辕弃的速度更快,他扣住她的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俯下身。重重地吻住她的唇。 轩辕弃满意的看见她眼中微微的惊慌,将额头抵着她的前额,呵呵一笑,“记住,小野猫,在你没有任何筹码的时候,绝对不要任意挑衅男人。”放开扣住她肩膀的手,他双手环胸继续道:“看在昨儿个已经把你累坏的份上,今儿个就饶了你。” 上官菲僵直了脊背,好半晌,嘴角浮现一丝嘲讽的笑意。掉入古代已经是够不幸的事了,还连带失身于这男人.跟着大姐上官晶这么久,她不会看不出这男人必定是个人中之龙.现在的自己,没有能力去寻找姐妹,也许跟着他……是个不错的办法.不带感情的眼眸飘向远方,哎!她从大姐身上不是早就明白情势永远比人强的道理吗? 心平静了下来,她伸手摸索着散落在床榻间的衣衫,沉默的背过身去,正欲捡起,却见那湖水绿的兜衣却被横伸而来的大掌取走。 只见轩辕弃拿着兜衣系带的双手绕到上官菲身前,替她套上抹胸,绑好系带,又拿起亵裤、里衣、中衣外衣,一件件地帮她穿上。 上官菲淡着脸,并不抗拒,甚至在他为她着好装后,礼貌性地说:“多谢公子。”她会在意失身?不,不会.她上官菲宁愿当个老姑婆,也不想陷进感情的牢笼. 她真的很特别,既不哭,也不闹,还对夺去她贞节的男人道谢,这情形委实荒谬得好笑! 想着想着,轩辕弃的唇角勾起一抹邪肆放荡的笑意,一派漫不经心的道:“不用客气,是我脱的,当然要由我替你穿上。”
当轩辕弃再度出现在大厅时,杜家夫妇的脸上是一副想掩却掩不住的窃喜神情。心想,轩辕弃在他们夫妻精心准备的房中待了一个晚上又一个上午,想必是对赵紫嫣的表现非常满意,这么一来,矿业开采合作案…… 不过,在轩辕弃低沉的语调谩不经心的吐出一串音节后,杜家夫妇脸上的笑意便慢慢退去。 叶昭凤首先沉不住气的开口,表情僵硬。“爷……您……您这是说笑吧?” 轩辕弃慢条斯理的掀开盅盖,啜了口茶,“当然不是。” “但……” “这些日子以来在贵府叨扰,承蒙庄主夫妇的招待,弃某不胜感激。至于矿脉挖掘合作之事,弃某认为与贵庄的认知有所出入,看来,咱们合作的时机未到,弃某深感遗憾。”
“这……如果爷对敝庄所提出的合作方案有疑问,咱们大可再商量切磋。”杜元展急急地道。
“弃某已与司徒老板签下合同,一切皆己定案,无法更改。”轩辕弃仍是一脸的遗憾。 千般讨好、万般巴结,没想到合作一事竟还是落了空! “难道……难道就没有转回的余地吗?”杜元展犹在做垂死的挣扎。“爷应该是很喜欢嫣儿的吧?”把赵紫嫣送上去,又见轩辕弃欣然接受,以为从此可以高枕无忧,却没想到…… “提到紫嫣……”轩辕弃抬起眼,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弃某倒是要多谢贤伉俪,将如此佳人送到弃某身边。” 轩辕弃看来似乎对赵紫嫣那丫头挺满意的,杜元展不由得精神一振。“我家紫嫣可是个黄花大闺女,又是人人赞誉有加的格阳第一才女,配弃爷,也不算是高攀了。” “是啊!”叶昭凤跟着道:“紫嫣也已十七,咱们洛阳城内慕名求婚的不知几几,若非这些年来因她娘的病耽误了婚事,也不会拖到现在尚未出阁,算来,也是与弃爷有缘。” 轩辕弃任这对夫妻俩一搭一唱,脸上始终挂着那莫测高深的笑意。 叶昭风见轩辕弃始终没有回应,忍不住挑明了问:“就不知爷对紫嫣有何打算?” 轩辕弃抬起一边的眉,浅浅一笑,“诚如贤伉俪所说,赵大小姐乃是黄花大闺女,既然跟了弃某,弃某总不好不给个交代。” 杜家夫妇相互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喜悦之色。 就算没拿到合作案,能够与轩辕弃结成亲家,也够终生享用不尽了。最起码,他们就不必胆战心惊的怕殷无情会找上门来。 “这样吧!合作案既已底走,过两天,我就要回惊雷堡了,赵大小姐可以同我一起回去。”轩辕弃轻描淡写的说。 “这么快?”杜元展错愕的看着他,“那婚事……” “婚事?”轩辕弃扬起眉。“请恕在下冒昧,北方的规矩,连讨个侍妾进门都需要如此大张旗鼓吗?” 待妾?杜家夫妇倒抽了一口气,面面相觑。对轩辕弃而言,赵紫嫣只能是个侍妾?那他们打的如意算盘不就全盘皆输了? 叶昭凤勉强堆起僵硬的笑,“爷您是开玩笑的吧?赵紫嫣好歹也是洛阳首屈一指的才女,又是个大家闺秀,屈居诗妾……这不是委屈她了吗?” 轩辕弃疑惑的挑高眉,低声一笑,“昨夜贤伉俪将赵大小姐自动送到我房里的举止,怎么也不像对待洛阳第一才女、大家闺秀的方式啊!” 杜家夫妇脸一红,说不出话来,知道他是指他们对赵紫嫣下软筋数及春药之事。 “贤伉俪若觉赵大小姐跟了我算是委屈她,就当弃某没提过这回事吧!”轩辕弃可有可无地道。“想来以赵大小姐的名声,不愁没有名门公子匹配,不需要委屈的跟着雷某。”说着,站了起来便要离去。 “这……”叶昭凤一急,忙唤道:“轩辕公子,且等一等。” “还有事?”轩辕弃回过神来,一脸闲适。 叶昭凤一咬牙,不太甘愿的道:“紫嫣既然已是公子的人,自然得跟公子。” “赵大小姐跟了弃某,仅能当个诗妾,恐怕会委屈了络阳第一才女。”轩辕弃闲闲的说。 “能当爷的侍妾,已经是紫嫣的造化,就请爷收了紫嫣吧!”叶昭凤僵硬的道。 一步错,全盘皆错啊! 本以为赵紫嫣是颗有利的棋子,哪知道轩辕弃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原本留着赵紫嫣,还可望替杜家换来大笔聘金,但如今,赵紫嫣已失身给轩辕弃,身价必定一落千丈,还有谁会要她?现在,他们也只能做最低限度的打算,让赵紫嫣跟了轩辕弃,说不定他们还从中捞些好处。 漫不经心的幽暗瞳眸闪过一丝光芒,不过,杜家夫妇没注意到。 轩辕弃点点头,笑道:“既然赵夫人这么说,弃某就先谢过贤伉俪了,还请贤伉俪转达赵大小姐,就说弃某过两天便会带她回塞北去。”
没有喜庆、没有宴客,赵紫嫣,不,应该说是上官菲,跟着轩辕弃一行人悄悄的离开洛阳,往塞北而去。在杜家庄的几天,她已明白她现在的身体的主人是个多么可怜的女子.想她一介才女,被自己的亲姨妈当成妓女般送给那个名为轩辕弃的男子.轩辕弃啊轩辕弃,虽然是相同的外貌,但你可知,这身体的主人已犹然变换了呢? 越往北去,沿路的景色越是荒凉,朔风如刀、黄沙扑面,从未见过的景象,已足以令一个足不出户的姑娘家心生畏惧,而日夜悬殊的温度,更会消磨掉一个人的意志力,偏偏上官菲依然是一副随遇而安的神态,不曾叫过苦,令轩辕弃的手下无不暗自佩服。 轩辕弃曾告诉过上官菲,若非等她主动去找他,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给他,他不会再碰她. 当时的她目光一怔,随即勾出一抹有趣的笑意。等她主动找他,心甘情愿伪把自己给他?恐怕他等一辈子都等不到! 没错,他的确不是一个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的人,在那不动声色的轻忽神情之下,藏着的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心思。 但他却不知一事,在他眼前的女子已经不是那个柔柔弱弱的洛阳才女赵紫嫣了,她是一个来自千年之后,二十世纪的新新女性.要她低头,除非能够抓住她的弱点,但她什么都没有,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控制她,所以,想要她主动把自己给他,他可是有得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