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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妈妈,你们真的确定要回家吗?”四妈不死心的在主人和其余的三个妈妈的身后转。 “四妈,拜托啦!你不要在我的身边转来转去的,我的眼睛都快被你弄花了。”大妈作死的把书往皮箱里塞,看来她不把桌上的书全塞进皮箱里是不会停手的。 “就是,我们忙不过来,她却象失了魂的丢丢一样在这里乱窜。”六妈一边把晾在阳台上的衣服收回来,一边盯着我说。 天啦!六妈是不是又吃错药了?要不她乱咬人的毛病怎么会又发作了呢? 上次她的男朋友跑过来说要和她分手,结果她把睡得正香的我从窝里面抓出来放在宿舍的中间,还没等我睁眼反应过来,她一脚就把我踢得两眼冒好几天的金花,结果眼睛这一块的神经组织严重受损,眼皮不受控的一天到晚的蹦着的。 有一次,在吃火腿肠时,由于神经不听使唤,把火腿肠塞到了鼻子里,主人在一阵狂笑之后,放下她所有的功课,开始研究我的眼睛。她还以为我的眼里面长了什么毒瘤?硬是把玻璃当作放大镜,一天三回的把我的眼皮翻过来剥过去的查看。有时主人睡到半夜也会突然从床上爬下来,她蹲在我的窝边,用手翻弄我的眼皮,搞得我还以为是在做梦,也就随之任之。这样的事情持续一二两天也就算了,我的眼睛还受得了,可是主人居然是爱上了这个游戏。 那天半夜三更,我被尿胀醒,我闭着眼睛从窝里爬起来就往厕所冲,结果我撞到一堆肉墙,一屁股坐在地上。睁开眼一看,主人的手里居然拿着一根点燃的蜡烛,那火焰吱吱吱的发出怪笑声往上窜,主人嘿嘿的把蜡烛举到我的眼前,她的脸在蜡烛的照射下散发着青光,尤其是主人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啊……的一声,当场晕过去,等我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下午。一连几天,主人都象神经病一样的如法炮制,好不容易雨过天晴了,六妈又过来咬我一口,我今天可是没有惹她,我把自已缩在窝里就是怕大白天的撞鬼,结果还是被六妈这个疯鬼给撞上了,这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阎王叫你三更死,你绝对活不到五更。本来我想把这件事告诉主人,可一看到要死要活的哭得稀里哗啦的六妈,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唉,谁叫我心软呢?佛日:“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没有想到他那个神经质的男朋友打电话过来,一会儿说分手,一会儿说爱她爱得发狂,而我的身体随着六妈男朋友的念经,身上的伤就像细菌一样在迅速滋长。 她失恋了也不能这样啊?这又不是我的过错!我丢给六妈一记白眼,就当她在放屁。 “我说四妈,你没事把这些垃圾提到外面的垃圾桶里去,这样脑袋就不会胡思乱想了。”三妈把书桌上的书用一个纸箱里装起来,然后放在书桌的下面。 “就是嘛!与其在这里晃来晃去的,还不如学雷锋做点好事。”五妈把她男朋友送给她的咖啡猫,使劲的往她那个平时装化妆品的包里面压,我真为那只咖啡猫叫痛,你看他整个身体都变形了。 “二妈,你就不要回去了,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四妈见那几个妈是吃了称砣铁了心,她就把身体往主人的身上蹭。 四妈这个样子,不由得让我想起麻辣烫馆里的小黑,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自已说过要去看她,可是却一直没有去。她会怪我吗?我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呸呸呸,我想她干嘛!我不是很讨厌她吗?我朝地上吐着口水。 “不,你不讨厌她,你只是讨厌她的主人,快去看她吧!她在等着你呢?” “不,你说谎?我讨厌她!讨厌她!”我捂住耳朵。 “哈哈哈……你是一个敢想不敢爱的胆小鬼,你明明是喜欢小黑的,却偏偏说不喜欢,真是一个虚伪的家伙。身为你身体里的一部份,我都感到没有脸见人。” “你给我住口!我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想怎么做,还论不到你来教训我。”我简直要被这个疯狂的家伙气晕了,他有事没有事就跑出来胡说八道,我真想找大妈要一道符把他给封了。 “呵呵,是吗?”他不怒反笑。 “是的,这是我自已的事情,你没有事就不要跑出来乱说。” “可我还是要说,如果你不喜欢她,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她那双眼睛看别人?还有,你为什么会想起她?这就证明你是喜欢她的,只是嘴里不承认罢了!” “是吗?就算是像你说得那样,也不管你的事情。”我冷笑道。 “丢丢,你又是发脾气,又是自言自语的,你没有发烧吧?”主人把我抱在她的手上,用手摸着我的额头问。 “没有发烧啊!大妈,你快点过来帮我看一下,丢丢她是不是中邪了?” “是吗?我来看看!”大妈一听主人说我中邪了,整张脸就生动起来。她把我的眼皮翻看了看,再强行把我的舌头拽出来,用她发明的“测鬼器”测了测,手一松,我的舌头总算是回到我的嘴巴里。好胀!我活动活动舌头,口水从嘴角流下来。 “呵呵。”大妈笑着放下“测鬼器”,高深莫测的在房间里踱着方步。 “大妈,丢丢它怎么样了?是不是撞邪啊?”主人抱着我跟着大妈在房间里踱方步。 “二妈,这个世上哪有鬼啊!”三妈边说边走进厕所。 “就是啦!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看过鬼是什么样子?真想见见!”五妈把她的咖啡猫又从包里使劲的拽出来。 五妈还真是一个神经病,好不容易把咖啡猫塞进去,这会儿又把他拽出来,我看要不了一分钟她准会把咖啡猫再重新塞进去。我才想完,五妈果然又在塞她的咖啡猫,还有主人和那几个妈也是的,东西收进去又拿出来,再收进去再拿出来,她们也不嫌手累。 再说了,也不过就放几天假,用得着带那么多的东西?这过节放假,车站一定是人山人海,到时能把人挤上车算是不错了,况且手里还有那么多的东西。 上次,主人回去也是这样的,她不但拖着个鼓鼓的皮箱,背上背着一个鼓鼓的背包,而且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个塑料代子,那个袋子里的东西完全可以放在背后的背包里,可她偏不要,就是要提在手里,就好像别人不知道她有这么多的东西似的。一回来,主人就悲天怆地的把头往被子上撞,说什么下次回去再也不带那么多的东西了,最好是两手空空,而那几个妈也深恶痛绝发誓,说再也不大包小包的提了,可是一转背,她们就忘了。说归说,做还是要那样做,我真是服了她们。结果主人和那几个妈今天从教室回来就开始忙,一直搞到晚上八点钟都还没有搞完,地上堆得到处都是什么东西,简直就是一个垃圾回收站。 “我看这个世上就有鬼,要不我讲一个鬼故事给你们听。”六妈这只“活鬼”把话接过来。 “是吗?说说看!”主人和几个妈放下手中的活,围了过来。 “六妈,你等一下再讲,我还在上厕所。”三妈在厕所里叫。 她不是不相信吗?怎么一听到说鬼就来精神了。看来三妈也是一个嘴上谈兵的家伙,亏我还把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希望劝主人不要被大妈的妖言给迷惑了,看来,主人和这几个妈不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折散了,是不会罢休的。 “可以啦!六妈你讲吧。”三妈边提裤子边拉拉链说。 “是这样的,上个星期天,我的一个同学打电话过来,说她见鬼了。” “是真的吗?那你的同学有没有送精神病院?”主人伸着个脖子问。 主人也真的是蠢得死,六妈刚刚还说她上个星期天和同学通过电话,如果去了精神病院,还会打电话过来吗?我摇摇头。 “二妈,别打岔!让五妈讲。”几个妈居然也没有发现主人问的话有多蠢,看来那几个妈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好,我不打岔了,五妈你讲吧。”主人继续伸着脖子。 “我同学说,她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听到奇怪的声音,她睁开眼一看,就看到窗户上飘着一件白色的衣服,即没有头也没有脚。” “真的太可怕了!”主人和几个妈同时叫了起来,我感觉到她们的毛孔都竖起来了。 “是啊!当时我的同学啊……的惊叫一声,就把脑袋缩进被子里面。等她把脑袋再从被子里探出来时,再往窗户上看,就什么也没有了。” “好恐怖!”主人用手作死的抓住我身上的毛,这会儿,我的毛是真的竖起来了。 “那后来呢?”三妈着急的问。 “后来这件白色的衣服再也没有出现过,我的同学就去问其他的同学,结果那些同学说,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们都看到过。如果没有看到,那才叫奇怪。听说这件白色的衣服,就是那个为情自杀的女孩子的,而且这件衣服是这个女孩子生前最喜欢穿的衣服。” “是吗?这么说,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鬼!”五妈下意识的朝窗户上望了望,好象那件白色的衣服就挂在窗户上一样。 “六妈,你就别再讲了,明天你们一回去,这个屋子里就剩我一个人了。”四妈抱紧身子。 以前没有和人类打交道的时候,不知道人类还有这么个爱好,那就是喜欢听鬼故事,尤其是主人,她简直就是一个鬼迷。虽然她怕,可是越怕越是喜欢听。这我是知道的,所以对于主人这个德性是见怪不怪,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主人在小时候受过什么刺激?你看她每天都要听收音机里的鬼故事,她说,也只有这样才能睡得着。而那几个讲鬼故事的节目主持人的水平,那更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主持人那要死不活的腔调,再配上那个像喊魂似的声音,我感觉自已每天都像是住在鬼屋里一样,梦里更是和鬼杀得死去活来。 由于晚上没有休息好,白天就难免精神恍惚,那天我把洗手间当成厕所,在哪里拉了一泡屎。这拉一泡屎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无巧不成书,在我拉屎的地方刚好有一双鞋子,这双鞋子又是六妈最喜欢的鞋子,听说是在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她初恋情人送给她的。现在虽然和初恋男友分了手,可是她却当宝贝似的,烂了几个洞也还舍不得扔,说是象这样有历史价值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她一定要好好的保存下去。 当她一看到这泡屎,气得是头顶冒烟两眼发直,我想说这不是我干的。可是这个宿舍里,除了我是动物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即使是有,我也赖不掉,因为这个屎的独特气味,也只有我们狗族才有的,罪证如山,想赖也赖不了了。六妈追着我在宿舍里转圈圈,我必竟是一条狗,那有人类这么狡猾,六妈在追着我转了几圈之后,自已就停下来了,她跷起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着我转。也不知自已转了多少圈,我终于象吃了老鼠似的,口吐白沫、两眼翻白、四肢抽筋,趴的一声倒在地上。后来她对我做了些什么?我是什么也不知道了?总之醒来时,身上已体无完肤。都是那个鬼节目惹得祸,我没有法办对付六妈,只好把一肚子的火全发在那个鬼节目上,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 “呵呵,怕什么?叫你的雨后春笋过来不就得了。”主人笑着说。 “你们就别提他了。”四妈用脚踢了踢椅子的腿。 “不会吧?四妈你又把他给踢了。”三妈惊叫。 “就是,才几天,我算算!什么雨后春雷、雨后绿树、雨后……”五妈边敲着脑袋边想。 “不用算了,不下两打。”大妈看了我一眼说,就好象我也是其中的一个。 大妈是吃饱了没事干,不是研究她的镇鬼法器,就是记别人交了几个男朋友,看来其中考试又要吃咸鸭蛋了。 “哪有啊!这次是他把我给踢了。”四妈苦着一张脸。 “呵呵,这还真是稀奇!我只看见你今天把这个给踢了,明天把那个给甩了,你也有被别人踢的时候?”六妈幸灾乐祸。 “是啊,由来只有新人笑,哪会管他旧人哭。四妈,你也有今天。”五妈把她的洗面奶象挤牙膏一样往脸上抹,然后用双手象是搓麻花一样的搓着。我看,她脸上又有一块皮不对数了。 “四妈,伤心难过啦吧!这滋味如何?象不象苦菜根?”三妈把水在喉咙里嗬嗬嗬的咕噜了几声,眼睛一闭吞了下去。 “四妈,当时我是怎么劝告你来的?我说你赶快金盆洗手,收手算了,可是你就是不听,还乐在其中。这不,报应来了吧!”大妈边叹气边摇着头说。 “呵呵,这叫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主人开心的笑着说。 这都是一群什么人?还真是冷血!我又见识了人类的另一面,主人和其她的几个妈,她们不安慰安慰四妈也就算啦,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我都看不下去了,我闭上眼睛,可是耳朵却好象对个很感兴趣,它不但不听,而且还是洗耳恭听,看来我真的要好好“修理修理”这对耳朵了。 “呵呵,就是嘛!我也没有想到,自已这次会栽在这个叫雨后春笋的手里。”四妈不生气反而笑起来。 看着四妈乐成那个样子,我打了一下自已的嘴巴,别人自已都不着急,我操得是哪一门子的心?这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真是死性不改!”大妈叹息一声。 “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等等,三妈怎么又扯到我的身上来了,我汪汪的叫了两声,看来那句话说得没错;狗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再也不能心软了,我要为我们狗族的人格要战。 “呵呵,丢丢你生气了?”主人用手摸了摸我的头笑着问。 “我能不气吗?”我回敬一句。 “这小屁眼也会生气啊!” “我怎么就不会生气了?我又不是死人?”我没好气的白了六妈一眼。。 “二妈,那丢丢她回去吗?”四妈旧话重提。 “它这次和我一起回去,怎么?你想丢丢留下来陪你。” “是啊,如果有丢丢在的话,我肯定是不会那么怕了。”四妈以为主人心动了。 “不要……主人,我不要留下来陪她。”我可怜兮兮的看着主人,我想,这一招肯定能打动主人的心。因为我这一招是屡试屡灵,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失败过。呵呵,看来我还是蛮聪明的,这一招居然都被我想到了,我沉醉在自已的荣耀之中。 “呵呵,你放心吧!就是四妈口吐莲花,我也不会把你留下的。” “主人,谢谢你!”我伸出舌头在主人的手上吻了两下。 “二妈,你答应了?”四妈满怀希望。 “不,这次不行!下次吧!” “啊,二妈,你就答应我吧!难道你就忍心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呆在这里吗?” “得了,四妈!看你说得这么可怜,我叫猴子来陪你。”大妈阴笑着。 “不要……”四妈终于安静下来,看来四妈的克星是猴子,她也有怕的人啊。 “哈…哈……哈……”我大笑三声,老天还真是有眼。 “你这个小屁眼在放什么屁啊?”四妈瞪了我一眼。 “哈哈哈……”主人和几个妈笑得眼泪横飞。 一想到明天就要回主人的老家,心里就激动起来,来这里这么久了,也只是在学校的附近转过几次,还没有出过远门。我一边吃着主人递过来的火腿肠,一边美滋滋的想着。 听着主人和几个妈均匀的呼吸声,躺在窝里的我就在想,等一下睡着了,肯定会在梦里笑出声。谁知道在梦里,主人和几个妈变成了五颜六色的衣服,在我的眼前鬼哭狼吼的飘来飘去向我索命,吓得我在梦里又是打又是踢的。 我在心里祈祷,这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找就去找害死你们的人,我丢丢虽说是做了那么几件坏事,那也不是死罪,我可是一等一的良民,我在梦里把自已的罪行给交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