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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终于不再隐瞒了。
承诺有权利知道。
芙蓉告诉承诺,电视中那个被她泼的男人,就是芙蓉所在的公司主管,他也是整个总公司三个老板之一。承诺知道芙蓉他们这个公司曾经是三个战友开办的,并且生意兴隆!这个男人比芙蓉大十一岁,已经三十九岁了,有家庭、孩子。可是芙蓉还是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了他,他姓安名然。
在旅游公司上班并不是人们想象中那样春光明媚的。平时要企划旅游的资源规划与开发、部署旅游市场的营销战略与策略、做旅游市场的调查与预测、还要做出不同季节背景的经济活动分析等等许多许多细碎而杂乱的事物。然而,这些还不是最令芙蓉头疼的,最让她头疼的是因为要打通某些关节,常常要出入各种酒宴。经常是满桌子的陌生人非常热烈的相互吹捧、相互久仰什么的。芙蓉因为是主要处理办公室日常事物的,所以这样的场合是难以避免的。
芙蓉有些时候会在酒席上走神,甚至在去卫生间的时候有个女士与她打招呼,她都感到莫名其妙。等回到酒席上才知道,刚刚与她打招呼的女士竟然是一起吃饭的人。常常安然会非常不满意的盯芙蓉一眼,仿佛感到这个职员太不会为他分担。
人们有时候看见芙蓉发呆就捉弄她,酒席上的惩罚无非就是喝酒。芙蓉虽然会喝一点,可是也经不住那么多人挤兑,所以常常是安然带着她出来,还得为她找台阶下。一来二去的,安然就总喝的极其悲壮,没办法啊!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想办成事情就得有所过人之处,得拉下来面子、得死而后已。这么一天都在酒席上陪各式各样的重要人物喝酒、吃饭,还得让人家吃好、喝好,自己自然吃不下什么东西,用句不夸张的话说,这叫喝的“敬业”啊!
很多时候,芙蓉也非常内疚自己给老板添麻烦了。甚至,芙蓉觉得老板这样的生活其实也很可怜,太身不由己了!这些只使芙蓉更加尊敬安然,还不至于爱上他!爱上安然是深秋接近冬天的时候,这个时节是旅游的淡季,所以各个旅游公司就利用这样的时间去开发一些新线路景点——“踏线”,好在来年春天的时候隆重推出,争取更好的经济效益与商机。
安然带着办公室这些职员出发了,他要大家认真的做记录,找一切对于旅游的有利方面。那是个刚刚开发,连路还没有修出来的景区。山,是素面朝天的崎岖;水,是一尘不染的清幽。秋天的景致多给人伤感,落叶几乎铺满了所有裸土的地面,脚踩在上面就好像厚厚的地毯,只是人烟太少,就显得凄凉!
一天下来大家都累的够戗,整个景区布满了他们的脚印点点。安然说:“大家受累了,走,收队,回去市区。我请客!”
“老板请客哦!”大家的兴致高涨起来。
芙蓉那件“影纯”的高领套头灰混杂色毛衣,已经不能抵挡景区里深秋初寒的夜风。芙蓉瑟瑟发抖,嘴唇都冻成了紫色。安然过来把甲克外套递给芙蓉,埋怨她说:“现在你们这些小女孩们啊!光要风度不要温度,这下美丽“冻人”了吧!给,赶快穿上,不许感冒喽啊!我还等你给我干活呢!”
同事的哄笑声中,芙蓉接过了外套穿上了。外套穿在芙蓉身上非常不合适,简直像个袍子,好在不冷了,谁还管好看不好看呢?而且,外套上的烟草味道使芙蓉想起来与“疯妈妈”呆过的那个小破汽车空壳里面的温暖。
找了家干净温暖的饭店,同事们就开始七嘴八舌的点菜了。菜很快的上了桌,不一会工夫,就被大家风卷残云一般的吃的只剩不多了。
这个时候安然又叫了一些菜,还有些酒,然后他对大家说:“平常我对大伙过于严厉,可是也希望大家可以众人拾柴火焰高。这样,我们才可以在提高待遇的同时,也可以实现我们的梦想。来,原来在外面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请人家喝酒,从来没有这样放开过。今天,大家好好的喝痛快,明天给我好好的干工作!”
“哦,喝啊!”大家欢呼。
酒喝的热血沸腾,大家红着脸闹着寻个喝酒的玩法。行酒令就太吵闹了,不文明。最后还是安然想了个自创的办法,后来竟然被大家广泛流传。
玩法是这样的:拿一些纸牌,不一定是一副,只要有个三十张以上就可以。然后,把牌洗过,反扣在一只酒杯上(酒杯越小越有难度)。准备好了就找出来一个人,从这个人这里开始从上到下开始抽牌,一次只能抽一张,抽着牌的这个人不能将牌点公开,而是从自己这里开始查数,顺时针查到与牌点对照的那个人以后就把牌依然不公开的给那人,接到牌的那个人看了牌点之后认为对方没有查错,就自动喝一个酒,如果对方错了,就可以退回这张牌,罚对方喝一个酒。然后,从喝酒的这个人开始下一轮的摸牌。规矩是男人一杯酒算三个酒、女人算五个酒,把牌从酒杯上碰倒的罚一酒,摸住小王罚两个酒,摸着大王喝三个酒。最后,把牌摸完了,各自用自己摸的牌再集体打一回见张呼的大压小,压不住牌的就又喝酒了。
这个游戏一出来,大伙就炸锅了,新鲜、有趣、最好就是多喝酒。大家积极响应,这回酒下的可真够快的,几乎每个人都超常发挥了,每个人都兴奋而小心,生怕自己碰倒了那金贵的牌,一群人头晕目眩又努力保持清醒,模样有意思及了。芙蓉第一次感到酒席也并不这样让人讨厌,看来关键是与谁在一起喝!
芙蓉看安然有这样的号召力已经不是头一回了,也许这就是书上常常提到的领导艺术。做领导容易,可是要把领导意图与下属打成一片,让下属自动的为你的公司利益着想,就不能不说是一种本事了。
那天晚上安然喝多了,显然不能把他送回家去了。芙蓉就开了安然的车把他送去了办公室。是的,芙蓉在安然的培训下,已经学会了开车。安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从不担心自己的员工掌握的技能多,他担心的是大家不肯学。他总是认为如果一个集体没有人愿意学习新事物,那么这个集体就永远不会进步。
芙蓉连拖带拉的总算把安然弄到了他的办公室,她把安然的鞋子脱去、放倒在床上、盖上被子,给他灌了一大杯水,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安然的外套,赶忙脱下来准备再搭在被子上。安然突然抓住了外套往芙蓉身上套,说:“一会你回去路上冷,明天再还我吧!”
酒精还是有些作用的,只见安然往芙蓉身上套衣服,却并不能给她套上。显然,是因为今天安然喝高兴了,真喝高了,手脚都不太利索了。他的样子让芙蓉看起来非常好笑,这就是平日里那个心思周密、运筹为幄的安然、安总吗?芙蓉笑着摇摇头,不禁拿过安然的外套准备自己穿上,可是安然竟然不松手。
安然任性的不松手,芙蓉不明白了,狐疑的望着这个男人不知所措。安然舌头大了一圈的抚开芙蓉的手喃喃说:“你笑我,你笑话我,我就不信我给你套不上这件衣服。你看着,我一定能给你套上!”看着安然这样执拗的形同一个小男孩一般,不知道为什么,芙蓉的心里有些像草一样的乱。
是因为今天晚上安然一直再替自己挡酒吗?尽管安然一直说要留下个清醒的,明天好早些去单位准备会议事物,大家还是放肆的起哄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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