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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管家竟是叛徒 下午的阳光照的人身上懒洋洋的,花儿都垂下了脑袋,知了也在不耐烦的叫着。仿佛还是曾经度过的那些个无数相同的午后,可是人的心已事过境迁,再也回不到从前。 小狐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小虎问道:“你怕吗?” “怕什么?” “那你一直不说话。” “笨蛋,我是在担心爹爹嘛!” 马车出了汴梁城一直向西南官道驶去。小狐挑开车帘,看到前面有一个小山坡,非常的熟悉。记得从前经常和小虎溜出城,到那里去玩耍,那山坡的后面应该还有棵百年的大橡树。 她突然大叫起来:“停车停车,我要下车!” 车夫,也就是秦管家吓了一跳,问道:“小姐,出什么事了?” “我要下车!” “坐的好好的为什么要下车?” 小狐瞪了小虎一眼恨他多嘴,红着脸道:“我要小解行不行!哼!”说着背着包裹跳下车去,一溜小跑的钻进了坡上的树林里去了。 小狐边跑边回头,直到树叶完全遮住了她的身影,这才撒开腿,使了轻功向坡后奔去。 跑了一会儿,果然看到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橡树。小狐解下包裹,取出一幅画轴,用油毡纸包了个严实,找了一个最隐秘的树洞塞进去,又用树枝树皮堵上洞口。 做完这一切,惊的几只松鼠跳来跳去,来回吱吱的叫。小狐笑道:“除了我,便是你们知道了,可不许告诉别人,否则我剪下你们的尾巴做帽子。” 她拍了拍身上的杂屑,收好包裹,又一口气的跑回去。赶到马车近前,故意放慢了脚步。 小虎说道:“怎么去那么久,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你要去也把包袱放到车上啊,背来背去的不累吗?” “要你管!“ “我爱管你么?狗咬吕洞宾!” “你说谁是吕洞宾?谁是狗?” “我是吕洞宾!” “好,你骂我!” “我没有!” “还说没有!” “……” 车上两人斗着嘴,微风拂过,只有车轮骨碌骨碌的声音,像久病之人的呻吟。 暮色渐渐降临,马车已驶出了西南官道,驶进了江北的山地。山峰像一个个巨兽静静的伏在那里,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小虎掀开车帘,对秦忠说道:“忠叔,您进来歇会儿吧,我来驾车。” “不打紧,少爷,你好好休息。” “忠叔,进来吧,白日里还要靠你啊,不歇息怎么成啊。” 再三推让,秦忠这才进到车厢里。 小虎撩起马鞭,“驾——”四匹马马蹄翻飞。 秦忠坐在车里,不时的撩起车帘往外看。 小狐道:“忠叔,你看什么?” “我…没,没什么。”秦忠尴尬道,见小狐一脸狐疑,解释说:“我怕小虎走岔路。” “还有岔路?”小狐说着就跳出去,果然走了一会儿就见前面有两条路。 一条直往南去,一条往西南。 “走那条?”小虎问。 秦忠看看小狐的脸色,慢慢的说道:“走正南的比较绕远,但会上官道,西南这条就比较近了。” “那就走近的。”小虎甩开马鞭就要走。 小狐拉住他说道:“忠叔的意思是走那条?” 秦忠心中一抖,拿眼去瞄小狐,只见小丫头眼光纯净的看着他,好象直等着他拿主意。于是笑道:“我过了应天府的地界儿,就要回去了。就听小虎的,走近的吧,我好多送你们一程。” “恩,走近的也好。”小狐点头道。 秦忠心头一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小狐却接着又说道:“可是山路崎岖,我们的马和车都经不住了,还是走官道吧,方便换车买马的。”说着也不待他们答应,夺过马鞭,一驳马,驾——马车朝着正南的官道奔去。 秦忠恨的牙根痒痒,他本跟人约好在山路那里设下埋伏,一举截了他们,根本没想到这个臭丫头会不理他的摆布。 夜色愈浓,连月光都隐藏到云里,正是夜黑风高时。 秦忠暗自盘算:无论如何也要动手,否则让别人抢了先机,就什么也捞不到了。两个小鬼还是好对付的。正打算动手,小狐在外面叫着:“小虎,你出来一下。” 小虎应声出去,“什么事?” 秦忠心头又一抖,今天不知怎么了,被这臭丫头弄的紧张兮兮的。他慢慢的把手松开了刀柄,决定用另一种办法了。 他拿了两个馒头出去,“少爷小姐,先吃点干粮吧。” “好,忠叔,你也吃。”小狐笑着说。 “哦,我刚才在车里吃过了。” 小虎小狐一人拿个馒头吃起来,没吃几口,小狐突然叫:“唉呦,我肚子疼…”小虎也叫:“我…肚子也疼…”说话间两人‘嘭!嘭!’的掉下车去。 秦忠勒住马也跳下车去,看小狐倒在地上,手里还捏了半边馒头。他伸手向小狐的肩膀探去,只觉寒光一闪,嗤的一声,一柄匕首就扎进自己的右臂里去。瞬间,小狐已经跳起来,泛着寒光的墨云剑已经压在了他的脖子上,目光冰冷的瞅着他。 “小…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何必装模做样!” “忠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小虎也过来,一脸无法置信,又难过的神情。 “我…我……我啊呜————”秦忠眼珠转了转,吞吞吐吐了几个字之后,忽然大哭起来,声音悲戚,眼泪都流出来,呜咽道:“少爷,小姐…我该死…我该死…该死……我对不起老爷……只是可怜我的刚满6岁的侄儿了啊……呜呜呜……” 小狐和小虎对看一眼,小狐说道:“你有什么苦衷,说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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