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殇轻佻地一笑,漫声道:“这么有闲情逸致,但一个人,不嫌太孤单么?让我陪你看落日?!”这时候,他已经活脱脱一个凡尘浪荡子,口气也满是戏弄轻浮,邪气而英俊的脸庞上,笑容如同春风般舒展。但是他的眼睛,深幽而且阴冷,一点笑意也没有。
萧如弦狠狠地瞪着他,她虽然不会法力,她虽然只是一个凡人,但那种凛然之气,仍让人不能忽视,那是先天的飘逸灵秀加上后天的雍华从容,是先天的端庄肃静加上后天的婉约妩媚。
宇文殇赞赏地笑,到底不是凡尘中人,尽管受三世轮回之苦,仍然不昧本真,仍然不失凛然正气。他偏生要看看,已沦落凡尘的她,将如何守护她的本真,他不信,他无法改变她。
看着逐渐走近的宇文殇,萧如弦并没有多少惊慌。宇文殇笑得逐渐得意而张扬,他伸出手,对方是一个凡人,又无兵器在手,他完全可以再次如法炮制,将她拥入怀中。
就在这时,他伸长的手却猛然一缩,人也侧掠丈余,他差点忽略,带萧如弦逃离的,是凌惊羽,他来这里这么久,没见凌惊羽的影子,他原本早该怀疑的,但是,是萧如弦独立风中的身影勾起他三年前的回忆,他甚至没想过凌惊羽怎么可能让萧如弦独自在此呢?
当他手臂伸长时,周围的灵力倏然升腾而起,那是一种危险的气息。几年的历练,早让宇文殇如狼一样凶狠而灵敏,他的反应,快捷迅速,收臂,侧掠,一气呵成。
萧如弦的面前,已被织起一层结界,那是一层透明的水晶般的结界。凌惊羽对萧如弦的保护,还真是细致而用心。
宇文殇刚刚站定,就看到了凌惊羽,他不知何时出现,不知如何出现,站在萧如弦身侧,白衣飘然,长身玉立,丰神俊朗。这样的飘逸,这样的俊伟,这样的出尘,让宇文殇也生出几分嫉恨来,宇文殇的脸阴沉下去。
凌惊羽衣袂飘飘,看着宇文殇,镇定沉静如山。他的镇定,恰恰是予宇文殇的压力。只有胸有成竹才能如此镇定,只有全局在握才能如此沉静,只有能瞬息应变才能如此从容。
感受到一股沉重压力的宇文殇,心中的恼恨已如火山喷发。他所拥有的东西,绝不容人夺去。宇文殇身体里灵力迅速积聚在一点,游走在血脉之中,越来越浓,越聚越多,然后停留在手上,他的手,握住剑柄,猛然拔剑,猛力一劈。
这一击,足以劈开一座山,一股强大的劲力向洪流一样向凌惊羽卷去,周围的风形成一个漩涡,那漩涡越来越大,落叶和枯草被卷入其中,形成一个大大的光柱,一齐向凌惊羽卷去。
凌惊羽的白衣被风吹得狂卷起来,整个人如同惊涛骇浪中一叶扁舟,但是,他站得直,站得稳,即使在这样强力的攻击之下,即使在这样猛烈劲力的卷扫下,他仍然迎风而立,但剑气风光在身边游走,他的目光,只凝注在那一点剑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