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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南前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依次从后门下车,下一站洪山广场。”忽然报站,打断了我思绪。 白衣女孩转过身,跟着人流下了车。 我也早转过了身,默默的透过窗户,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车开动。一直不可以平静下来,当爱渗透到每个细节时,你就会发现原来爱有那么浓。忘不了,但忘不了又能怎么样呢?人还是要活下去的,变了心的女人,就随她去吧,人的生命可以出现无数段爱情,但只有一段爱情能让人笑的最开心,也哭的最伤心。 我爱你,但是我不能按要求一次性买断房子,你离开我,你不能违背父母,我不怪你,但是你不能阻止我爱你,不能。以为这段感情就这样渐渐离我越来越远,记忆越来越淡,可是,为什么五个月后,让我遇见一个这么像你的人?天意? 等我清醒过来,车已经到站了,下了车,点上一支烟,走向公司,可这趟短短的行程,却深深的记在了脑海中。 到公司已经十点了,由于公司是以店面销售为主,这个时候,店里人已经比较多了,我也不好和同事一一打招呼,赶紧快步走到后面的休息室换工作服。 “我日哦,你是直接赶过来吃午饭的吧。”说话的是朱公公,他是公司仓管,和做配送的唐公公是一个部门,他们的办公室正在偌大的休息室里。 我边换衣服边回道:“吃个鸟屎,先不提这个了,你猜我今天来的时候,在576上看见谁了?” “恩?” “有个小MM,几清纯呀,长的很像我以前女朋友。”我说。 “四娘?”朱公公惊道。 “是呀,我当时就傻屁了,张个嘴不知道说什么,真他妈太像了。” “你个傻B,那你还来做什么?打个电话请个假,追过去看她是做什么的,在哪里上班撒。” 靠,也是呀,老子怎么当时没想到呢?既然坐车来了公司,蠢货。也许是绝唱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让你再次遇见人家,给了你一次机会,你自己不珍惜。 “好了,好了,赶紧出去上班,今天气氛有点不对,你当心呀。”朱公公小声说。 我疑惑的点了点头,出了休息室到了店面。 最近一段时间,确实工作上比较让人头痛,公司上下不知道知道了一些什么,平时看我的眼神完全和以前大不一样,除了私交比较好的几位同僚,其他人无论是店员还是每次过来办事的其他部门的同事,都没了以前的健谈,言语中躲躲闪闪,表情冷淡。 莫非我大限已到? 去年四月签了一年合同,今年四月期满,由于公司每个月对我工作都有一个考核,从现在的十一个月来看,我已经有八次不及格了,这么差的成绩,要再续约,确实不大可能,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呢?不过也不应该呀,要是有什么小道消息,多少都会有一点风吹过来呀。其实在春节前我就开始为此事担心了,毕竟一年的相处,对公司的业务和同僚都有一定的熟悉和感情,加上女友的离去,我早对这个花花世界不再抱有任何野心,只想平平淡淡的过完余生就好,如果四月不再续约,那将对我本已疲惫的心,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换公司,这个对我以前来说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如今却困惑着我。 大家都忙着接待着客户,遗下我一个人,没办法,站在那里妨碍别人,我还是闪出去晃一哈再说,沿着墙角慢慢潜行,溜出了店,谁知道恰遇刚买了过早回来的张真人。说到他,这里回忆一下这个名字的来由,记的有次我把冰凉的手放在朱公公腰间取暖,把他冰的一下从沙发上掉了下去,当时张真人恰好经过,一口叫道:“我靠,丹田受惊。”随即一闪而逝,我等耳背,全部理解成了丹田受精,百思不得其解,第二日众人齐请教,何为丹田受精?在得到是听错以后,暴打他一顿。张真人这个称呼也就开始代替了他的名字。 “我日,方公公怎么站门外在?不会也没过早吧。”张真人一手豆浆一手米窝,走到我跟前,说道。 “来晚了点,不吃了。对了,你小心一点,油炸食物不好消化,尤其对肾不好,植物油不如动物油容易消化,更何况这个鬼知道是不是地沟油。”我看着张真人满嘴的油腻,严肃道。 “我靠,一个米窝而已,难不成还把我的龙肾搞垮了吗?”张真人说完喝一口豆浆。 “哎呀,这个豆浆你也喝呀,同样是植物油,增加肾负担,说不定还有石膏粉。” “那都不吃了好了,吃红油面,你说添加了石蜡代替牛油,喝豆腐脑,你说有石膏粉,老子现在改喝豆浆,你又说是植物油,肾不消化。那我哪天再改吃热干面,你还会说粑粑替代了芝麻浆吧。”张真人吃着,说道。 “挖哈哈,是呀,是呀,你算是悟到了呀。”我笑着说道,随后摆摆手,荡到小卖部买烟去了。 一天也没什么事,每日一日复一日的重复同样的工作,闷。 下了班坐车回家,草草吃了晚饭,没多久胖子也回来了。一进门,就急着叫唤着:“明天你休息吧,是不是呀。” “是呀,怎么了?”我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和网友聊的正欢。 “明天默默她们说要去销品贸逛街。”胖子坐了下来,边打开便当,边说。 “明天?好象有雨呀,销品贸也没什么逛的,太荒凉了,还不如去汉口逛。”我回道。 “下就下呗,我们又不是没有伞,听默默说,她们寝室一个女的昨天在销品贸买了一堆衣服,正打折在。” 我一听,这才回头,胖子已经把便当摊开在桌子上,一份麻辣牛肚盖饭。 “不是吧,默默的消息靠的住吗?”我回一句胖子。 “废话,她一个寝室的,怎么会假,反正明天你又休息,一起杀过去看看也没什么,销品贸很久没去了,说不定现在热闹了。” “好吧,明天就这个星期最后一天休息了,就去逛逛。我们怎么汇合?” “老样子撒,来家里叫我们,然后一起坐723过去徐东。” 我靠,路线都想好了。默默她们指的是默默和小丽两个学生,许多年前就认识的武汉纺织学院的两个女生,一晃她们都已经大四了,今年七月就要毕业离开这座城市了,想想这几年来,四个人一起逛过武汉多少条街,多少座商场,曾经有过从早上10点逛到晚上10点,试穿200双鞋的记录。哎,可惜不来电,四年了,四人不知道换了几个朋友了,却从没考虑过相互凑对,也许是天意吧,各人一直都各自发展感情,只是在逛街上,才会有一种莫名的默契。 半夜,果然起了风,丝丝凉气透过纱窗一阵阵的冰冷着我。转个身,一股焦油味道弥漫了过来。 “我靠,你还没睡呀。”我忽然看见一个火点在黑暗中一闪一灭,知道胖子又失眠了。 “你说,那个玉兰油会不会电话我?”胖子顺手递了一支烟过来,问道。 妈的,没办法,那股焦油味道彻底熏的人头昏,睡意全无,干脆把头伸出来,靠在后墙上,接过烟,点上。 “你娃子深更半夜睡不着,就是在想这个呀?有点出息好吧,她电话你的几率几乎为零。”我回答他道,心里却自然的想起了576路公交车上那个貌似四娘的白衣女生。 “妈的,你就不知道说句好话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想着那个鲨鱼专柜的女人。”胖子一个侧头,狠狠的说。 “放屁,老子想她做什么。”我也狠道,不过他这一提,脑海里面的白衣女生的容貌瞬间换成了鲨鱼专柜的女营业员。 胖子不再顶嘴,继续抽着他的烟。 “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我早上坐车去上班的时候,在车上遇见一个女的,你猜怎么着,既然和四娘长的很像,确切点说,简直他妈的一模一样,真的。”我回过头一吐为快。 “你跟踪她了吗?”胖子抽一口烟,问道。 “没有,她在中南下了车,我当时已经傻了,到了公司,朱公公骂了我一顿,说应该追过去,看她去哪里。” “朱公公没骂错,你个白痴,看来你再遇见她的机会,和我再遇见黑衣女生的机会一样了,零。”胖子回头吐了我一脸烟气。 哎,没话可说了,说实话,现在想到这个,我还痛心疾首在,妈的。 “妈的,想到就烦,不知道下次可以遇见她吗?” “看缘分吧。” “对了,那个鲨鱼的,过两天我就准备约她的,还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管它怎么样,先约了再说,反正她又不会打你,试一哈。” 也是,大不了被拒绝,怕什么,都一把年纪了。聊呀聊的,有点困了,再聊下去,我也要失眠了,和胖子沉默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