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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3点多,陆一又被噩梦惊醒了。 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因为好久都没找到工作了,生活十分的窘迫,所以心理上可能有某种反应,常常做噩梦。 陆一打开床边小柜子上的台灯,房间里面亮起了昏黄的光.迷离的睡眼还没能完全睁开,顺着感觉指引,陆一摸起了自己的水杯.还没有送到嘴边,只能再放下,杯里没有水了。 陆一租住在城郊比较偏僻的角落,这里租金便宜很多,也正因为如此,会有很多不便,比如上厕所,比如烧水,如果没准备,那么黑夜里你就得自己去打水,再用柴草点火烧开。 陆一太困了,还是睡觉要紧一点,,不喝水了吧,迷迷糊糊的关了灯,再次入睡。 噩梦再次开始了: 陆一好象是在高中的校园里,天阴沉沉的,不停的有风掠过,好象是蓝灰色的风,在身边东来西去的。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跑道静静的躺在那里,象一个死去千年的僵尸,没一点生气,可是,陆一仿佛还听到了跑道的心跳,一种让人心悸的跳动声。 陆一走到教学楼下,从西北角的小侧门走进了楼道,霎时间,连风声都消失了,静静的,静静的,没有一点声响,也没有一丝光亮。 陆一在向前走,而他自己的脚步同样的无声无息。 以前的教室是在2楼,楼梯旁的第一间就是。上学的时候,还没走到1楼时,就能听到本班同学的叫声、笑声和吵闹声,这个班人很少,但是最热闹。今天没有,陆一感觉自己就象突然聋了一样,一步一步走在昏暗无声的楼道里,走在漫长的阶梯上。 终于到了教室的门口。门还是老旧的木门,暗黄色的漆皮已经掉的差不多了,离地面一尺左右的地方还有捣蛋同学的脚印,凹了一块进去。 门关着,钥匙环上没有大铁锁,此时陆一觉得好象自己又一次迟到了,要喊“报告”才能被老师叫进去。陆一用力喊,“报……”,自己绝对是喊出了“报告”2个字,口和喉以及任何发音所需要的身体结构都正常的配合了,可是却只是发出了一个响亮的“报”字,其它什么也没有了。 “进……来……”,一个低沉、沙哑且拖地很长的声音传了出来,门“执拗”一声慢慢的打开了。随着门缝越来越大,陆一又看见了自己学习了3年高中的教室,桌椅的位置一点都没有改变,有的书桌上还放着同学的书架啦,课本啦,还有一些女同学常弄些奇怪的小摆设。可是,教室里面同样是昏暗昏暗的,一个人也没有。 “噹”,门开到了头,顶在墙上,慢慢的被反震了起来,在那里不停的摆动,门合页“吱吱吱吱”的响着,突然,刚才的声音又传了出来“陆……一……”,同样的低沉、沙哑,拖着长音。陆一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在教室最里面的墙角,慢慢地显出了一个人影,越来越清晰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