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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伙计莫名其妙的看着,自言自语:“这家伙,莫非是疯子?” 这时,在另一边伏桌而睡的醉汉动了,缓缓抬起头来,缓缓地张开眼睛,终于可以看清楚这个人,原来是一个相当英伟的中年文士。 他醉眼朦胧地看了一下四周,问道:“小二,什么时候了?” 那伙计道:“就快四更天了。” 中年文士道:“雨停了吗?” 那伙计道:“差不多了,还有一点儿雨丝。” 中年文士站起来,说道:“我该回家了。” 他迈着醉步歪歪斜斜地走出月满楼,迎着飘飘小雨一直往前走。 忽然,他那双无神的眼睛变得明亮起来。 醉酒的人会是这样吗? 他分明是在装醉。 他为什么要装醉留在月满楼呢? 他如惊鸿般翩掠而起,跃上屋顶,施展轻功,消失在茫茫的雨夜里。 他没有停下,一直到了城北的郊道,来到一间搭建在路边的茶寮。 茶寮很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一间供途人歇脚解渴的小店。 但有一样却很特别的,小店的旁边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 小店灯火通明,门紧闭着。 他伸手敲响了门,一记重敲两记轻敲。 “进来。”里面传出一声低沉的喝叫。 他急忙推门闪了进去。 里面只有一个人,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女人,正襟危坐在中央的位置。 中年文士躬身深揖:“参见帮主。” 神秘女人道:“嗯,曹副帮主,高鹏真的和叶阳春一块进城去了?” 原来这个中年文士是曹大元。 曹大元恭谨说道:“是的,所以属下飞鸽传书,请帮主到这联络点来,汇报情况,同时指示我们该怎么做。” 神秘女人道:“目前他们在哪里?” 曹大元道:“住在一间叫月满楼的客栈里。有一点我真是想不明白,叶阳春一向很自负,还声言要和高鹏较量一番,看一看到底是他的剑快还是高鹏的刀快,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好朋友聚首在一起了呢?” 神秘女人叹息一声,说道:“因为高鹏有一颗为朋友而不顾生死的赤诚之心,而叶阳春偏偏也是这一类人,重英雄惜英雄,他们走在一起,是迟早的事,一个高鹏已够我们头疼的了,再加上一个萧东楼,如今又多一个叶阳春,就更够我们头疼的了。” 曹大元道:“帮主,据说高鹏以前是一个最了不起的杀手,这一种人应该很冷血才是,何故会变得如此侠义心肠的呢?” 神秘女人感慨说道:“如果我弄得明白他的心是什么颜色就好了!他和叶阳春一齐现身在信阳城里,在故弄什么玄虚呢?” 曹大元道:“武副帮主说他们这是敲山震虎。” 神秘女人道:“本座明白了。武修佑就是武修佑,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天亮之后肯定将有大事发生,到时你要听武副帮主的,由他来做决断。” 曹大元道:“是。” 神秘女人道:“说说有什么精彩的事情发生在高鹏身上。” 曹大元道:“南海逍遥门的人曾想暗杀高鹏和叶阳春,那场面精彩绝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总之高鹏的武功比上一次山神庙之役又精深了许多,换上是别的高手,一定做不到。” 神秘女人道:“还有吗?” 曹大元欲言又止:“这……帮主,属下不知该不该说。” 神秘女人道:“说吧,把你看见的都说出来。” 曹大元道:“高鹏入住月满楼后,有一个年轻绝美的姑娘去找他,上了他房里,就没有下来,我当时没看清楚她的模样。最奇怪的是唐门的唐小川尾随那女子而来,打听到那女子是来找高鹏后情绪变得相当激动,几乎失控,但后来还是走了。” 那神秘女人的声音有些发抖:“那女人真的没下来?” 曹大元道:“是。” 那神秘女人很久没有出声。 曹大元道:“帮主,帮主,帮主。” 那神秘女人回过神来,说道:“你回去吧。” “是。”曹大元转身走出小店。 神秘女人像老僧入定般呆坐着不动。 突然,她像疯了一样狂扫掉桌上的东西,刚才还好端端的一间小店,顿时如变魔术般换了另一幅景象,遍地碎物,乱七八糟,简直不堪入目。 她仰天而叫:“高鹏,你到底有多少个女人?为什么对别的女人来者不拒,如此多情?为什么不可以只有我一个女人?我的处子之身为你紧守多年,为你付出,你怎可以这样对我?高鹏,我一定要你后悔,一定要你跪在我面前求饶的!呜呜呜——!” 她歇斯底里的咆哮完,低声饮泣起来。 她竟然哭了,而且哭得很伤心欲绝。 她是谁? 难道高鹏真的对不起她吗? 如果不是,她为什么要指天悲骂? 她凄然地孤独地走出了小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