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透过车窗看去,只见前面的路上伏着一个人。在明亮的车灯下,可以看见这是一个穿着西服的青年人。他蜷伏在路当中,头部地方淌着一大滩的血。 因为是在黎明前,路上的车并不太多。不很多的车仿佛没有看见这蜷伏在路上的青年人。其实,即使所有的车都看见了,也没人肯停下车来帮助这个可怜的青年人。 任珊惊慌地问,怎么办啊? 司机一边打手机,一边焦急地嘟囔道,真倒霉,真倒霉! 任珊听着司机打通了报警电话,在慌乱地报告他所在的位置和发生的事情经过。 电话打完了,任珊看着那蜷伏着的人,再一次地问,我们怎么办啊? 司机说,什么怎么办?你没看见我已经报警了? 任珊说,我是说这个人啊,要是警察来的慢,他不早就死了? 现在也许就是个死人了。真倒霉啊!谁想到会从车上掉下个人来呢?要不是我开的慢,发现的及时,肯定就会撞上去,那可真说不清楚了。 司机点着了一根烟,心有余悸地说。 任珊心里很难过。她看着那个不知道死活的青年人,因为自己不能去援救他而内疚着。她的良心告诉她应该去看看这个年轻人是否已经死了,要是活着的话应该赶快救援。可理智告诉她自己绝对不应该去管这个闲事。人心难测,自己要是管了这事情还不知道要惹来多少麻烦呢。再说,这么多路过的人都没人停下来管,身边的司机也没管,自己一个外来的女孩子为什么要把这事情揽到身上啊? 任珊在良心的不安中,还是不能把心思从眼前不知道死活的陌生人身上挪开,她有些奇怪地问:你看清楚是从车上掉下来的吗?那是辆什么车?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对面的车灯很亮,我模糊地发现有点黑东西掉出来,刚踩了紧急刹车,那车就蹿过去了。什么车和什么车牌号都没看见。老天保佑,要是反应稍慢点,人掉到我车上,那我怎么也说不清楚了。是谁这么缺德,要嫁祸给我啊! 司机大口地吸着烟,情绪好多了,话也就条理起来。 这样的事情居然让自己刚到中国的第一天就碰到了。肯定是蓄意的谋杀。任珊盯着那蜷伏在地上的青年人,脑子里浮现着各种的情节,全是关于这件事情的猜测。 如果这青年人现在还没死,只要送医院及时,也许能救他一命吧。任珊心里这样想着,良心的谴责更加强烈起来,她看着那司机说:师傅,我们下去看看吧?也许他还没事呢! 没事?那神了!司机把吸完的烟蒂往窗外一扔,又点了一支,边吸边说,从这么快的车上掉下来,这么硬的路,人又没一点的防护,不摔死才怪!再说,看明了这是想要他的命却嫁祸给我,说不定早在车里就给人做掉了。 任珊还是存点侥幸地说,也许他命大呢,我们还是下去看看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司机想都没想就说,要下去你下去!我可没这好心。这样的事情我看的多了,你能管的过来?破坏了现场,赖在我们身上就麻烦了,这么一件官司,可够你麻烦大半年的。 任珊一听,再也没了下去看看的念头,任由自己胡思乱想,良心在受着煎熬。 过了一会,两辆警车开过来,许多警察从上面跳下来,一阵忙活,一时间警灯闪烁,黄带子围绕,把现场保护起来。 任珊和司机被警察叫下来,开始做询问笔录。 两个人把情况详细地说了。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让他们留下联系方式,说有事情会随时找他们问话。 任珊好奇地问,警察先生,你们为什么不先救人啊。 警察因为已经知道任珊是来中国投资的新西兰华侨,所以对她很客气,看她一眼,耐心地说:没用了,这小伙子早就死了。 任珊嘘了一口气,心里稍微好受一些。她悄悄地向那死者看去,顿时大吃一惊!那个从车上掉下来的死者,竟然是杜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