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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呼啸,霜结千草,在这个王朝日益末落的时代,这个隐藏着无限杀机的时代,百姓流利失所,各地诸侯分霸一方,一场血腥的混战即将开始。如同许多故事的情节,一位英雄扛起了天下的重担,他的身边是他柔弱娇俏却锦里藏针的美人。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故事中不在有霸王的失意怅惘,也绝非貂禅的遗恨千年,有厮杀,是血与泪的冲动,有情话,是爱与恨的交织。他们注定相爱一生,却也注定了无法结合的命运。他们成就了一个又一个的传奇,同时也受到了世人的责骂。究竟是什么使得他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是兄弟义气,还是家国天下? 当盛世一时的北宋日趋没落,当金人骄横地骑着战马踏入汴梁,靖康之耻让每个汉人义愤填鹰。就在金人肆意抢掠,宋朝官吏趁火打劫之时,百姓们有苦难言。他们企求着一位有道明君的诞生,扭转乾坤,夺回汉人的尊严。然而,没落的王朝已无力培育出一位英明的天子,他们苟言乞和,对汉人却冷言相加。“为盛世狗,不当乱世人”。这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百姓多么不得己的叹息。 当希冀再度破灭,他们转向了能臣,转向了英雄。然而,没有了人才,北宋已拿不出一位能征善战的大将。当杨家、呼延家已化为尘土,当狄青已乘马归去,北宋早已无力用兵。英雄,他们在期盼一位神的使者降生。 这是一个华山脚下的村庄,这里的百姓是当时最幸福的人民,自宋太祖华山一局,将华山输给陈抟老祖后此地永不交税。我们的男主角就出生在这险峰峻岭之下,他有着一个美满的童年,同样有一个不堪回首的少年时代。 村中有一个私塾,桓子锋是这里的老师,他当过几年县令,后来不干了,相传是不肯为了“五米折腰”的事,倒也是位正人君子。他选择了这块土地继续他的后半生。这里的百姓没有赋税的压力,生活也颇为自在。私塾里的学生不少,有三五十个,桓子锋也有点力不从心,不过这教书育人,并非一件小事,这可是国家的希望. 远子是桓子锋的独生爱子,他将自己的学问欲全教给远子,可是,天性顽劣的他,并不怎么用心。在他心里,霸王是他的梦想。然而,他了解自己的悲剧,他不愿走他的老路,父亲骂他不学习怎担大业,他却理直气壮地说:我将来一定会做一件为国为民的大事。桓子锋也无可耐何。转瞬间,远子已十三岁。 子锋依如往常,单是老了些。远子长大了,他似乎懂了些事,不再那么任性顽劣,渐渐喜欢读书。桓子锋很是欣慰,对他也更加严格,一位成大器的英雄如果没有学问,也不过是个马上勇将。当刺客还罢了,救国则不可能。 桓兄,近来可好?一位老者带着一位十二岁的女孩来探望桓子锋。桓子锋吃了一惊,很快便抚掌大笑:韩兄,咱们可十六年未见了,自京师一别,你一路青云直上,今朝是几品了?韩柯是子锋的同窗,也是和他童年的进士。两人京师一别,想不到相会竟在这里。 蕊儿,这是你桓叔父!老者带女孩见过子锋。桓子锋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女孩,大眼睛,柳叶眉,小巧可爱,却显得落落大方,身上一件上等真丝裙子,果然是个美人胚子。韩兄,令爱可真是…… 桓子锋欲夸下去,韩柯却打住了他的话。这是张枫的女儿,张兄已……韩柯言语有些哽咽。蕊儿,你先出去玩会儿,我要同你桓叔父谈些事。孩子显得很乖巧,转身走了出去,这孩子……唉? 。韩柯声泪俱下。 韩兄,你怎么了?莫非张贤弟他…… 桓子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同在朝为官的好友,也只有这两个同窗,张枫最为机灵,与子锋年纪相仿,两人关系如同手足。韩柯点了点了头,桓兄,你不在朝多年,但对当今天下形势自也不会不晓。桓子锋说:“没错,方今天下大乱,金人恣意妄为,我北宋王朝似有累卵之危。朝廷如果没有一昧求和,而是奋起一战,胜负尚是未知之数。可如今--”子锋没说下去。是啊!有实力的不愿打,实力弱的不敢打,没实力的打不了。朝中早有主战、主降两派。双方争权夺利,张兄就是主战派的代表。韩柯叹了口气。 一年前,张兄被暗杀,主战派便从此不振,大多主战官员都被罢了官,我带着蕊儿打听多次,才访得你的下落。 如今奸臣当道,国无宁日,内忧外患,民不聊生。也只有这儿才算是一片净土。韩兄,你不妨先住下来吧,正巧私塾学生多,我还有点力不从心呢。 多谢桓兄,不过我今日还有件更要紧的事想同你商量,你还记不记得十三年前,你同张贤弟定下的亲事,蕊儿和远之,韩柯饮了口茶。 当然,可如今两个孩子还小,等他们大了再说吧。桓子锋想起了张枫,这位刚正不阿的忠臣,为国为民,却落到这般田地,不禁让人长叹一声,为之可惜…… 桓远之方从私塾回来,此时的他,已是一位英武的少年,可三岁定八十,儿时的顽劣还有些残余。他看见院子里多了位女孩,很奇怪,走上前问到:你是谁,来我家干什么?女孩默不做声,远之又问了一遍,女孩依旧不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里屋,眼神中显得骄躁不安。好久,没有人出来,她才回答:我叫蕊儿,是同韩伯父来的。韩伯父,哪个韩伯父?桓远之追问着。伯父就是伯父,有什么哪个不哪个的?少女显得不解。原来是个傻丫头,远之哈哈大笑。 谁是傻丫头,你说清楚。女孩颇为生气。当然是你,哈哈!远之答道,已笑得前仰后合。你再说,我就…… 女孩急得哭了。你不但傻,而且还是个爱哭鬼,哈哈!此时院子里一个哭一个笑,好不热闹。 那就这么定了,你先住下来,以后再说,桓之锋与韩柯击掌一笑。忽然听见门外哭声和笑声,很不协调,两人走了出来,发现女孩哭男孩笑。远之,怎么了?桓之锋问道。爹,不知哪里来个傻丫头,远之指着女孩。说什么,谁是傻丫头,你这个野小子。女孩也反唇相讥。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刚见面,就这么热闹。韩柯不禁一笑,远之,这是你妹妹蕊儿。桓之锋也说:快给蕊儿妹妹赔礼,刚见面,就欺负人家,那有点哥哥的样子。远之向来对父亲的话敬若神明,连忙赔不是,一段儿女英雄泪的故事现在才开始: 金人的铁蹄已踏破北方号称坚不可摧的长城,宋朝,这个懦弱无能的政权逃去了南方,将北方拱手相让,希望可以苟延残喘,换来短暂的和平。然而,当一个王朝开始风雨飘摇,摇摇欲坠时,她已被时代淘汰,那群狼子野心的异族男儿想要的是整个宋朝江山,他们四处杀伐抢掠,狼牙棒所到之处,一切都化为乌有,北方变成了人间地狱,只有华山依旧如初。异族男儿的烧杀侵占,激起了汉人的愤怒,他们仇视金人,汉与满成了水火不容之势。 那是一个阴沉的下午,天空中无精打采的乌云飘动着,可就是不下雨。远之和蕊儿从私塾回来,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两个孩子已颇是融洽。 桓哥哥,今天先生讲的课你懂吗?路上,两人说说笑笑,已没了拘谨。 差不多吧,先生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还说,“人无信则不立 ”其实这些我早就知道。将来我一定要当将军,当一个信义两全的大英雄。 嗯,我相信你,可如今天下大乱,要想平步青云谈何容易。 傻瓜,乱世才是英雄的世界,先生不是讲过秦有刘项,汉有三国,唐有安史,就连宋太祖也是乱世英雄。桓远之显得颇为自信。 桓哥哥,将来你成英雄后,我呢?蕊儿开了个玩笑。 你,当然是…… 桓远之没说下去,将来在告诉你。 前方围了一群村民,他们好像在围观什么,可每个人都是怒气冲冲,地上两个人,一位中年男子,还有一位小姑娘。那女孩十三四岁,模样很可爱,一身光鲜的满服,两人都被绑住了,动弹不得。林伯,他们是谁?远之问身旁一个四旬男子。他们,说什么来华山观景的。他们是金人,那个拿刀的还伤了我们好几人,林伯指着那个中年男子。“是你们先来对付我的,我只是自卫,今日被擒我无话可说,只求你们放了小姐,我死而无憾。”中年男子说。“阶下囚还讲什么条件,把他们绑在树上,今天先让他们淋淋雨。”林伯让几个汉子将两人绑在树上。 你敢动我我就把这夷为平地,那女孩气愤地说道。桓远之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霸气,这金国女孩的个性并不像她外表那样惹人喜爱。他听着两人流利的汉语,不由多了一份感悟,金人狼子野心,欲兼并我汉人江山,他们学习汉语,目的在明显不过。他看着两人被缚在树上,听着女孩骄横的言语,不仅呆住了,一句话也不说,直到蕊儿推了他一下。 桓哥哥,我们走吧。蕊儿拉着远之离开了这儿…… 桓子锋已备好了饭菜,打算趁着雨天大家好好谈谈。远之和蕊儿回来了,韩柯上前迎住道:远之、蕊儿,今天先生讲了什么?远之知道韩伯父最爱考人,便一字不差地将文章背了出来。韩柯哈哈一笑说:桓兄,远之果然天资聪明,不枉我今日所教,将来必成大气。桓子锋只是笑了笑,招呼他们来吃饭。 一声巨响,等待了许久,乌云总算有了精神,雷电交加,不时间已大雨倾盆,四人坐下,饮酒谈天。桓远之一声不吭,默默地吃饭。 桓哥哥,你怎么了?蕊儿发觉桓远之有些奇怪。没什么,爸爸,我问你,你说金人是不是都是坏人?桓远之突然问父亲。桓子锋觉得突然,不过还是回答了他:不,不是。就像汉人一样,我们中有好人和坏人,金人当然也有。再纯洁的珍珠里也会有砂粒,同样,再不起眼的石头里也有黄金。 桓远之似乎松了口气,吃了几口后,便说自己饱了,一个人回房间去了…… 夜里,电闪雷鸣,大雨倾盆,桓远之辗转难眠。不是因为雷电,而是那两个金人。他觉得他们是无辜的,他想救他们,可他知道汉金誓不两立,这是一件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他矛盾着,去还是不去? 雷声隆隆,雨声哗哗,他走了出去,在桓远之的心中,解决恩怨的地方是战场。他趁着黑夜,趁着雨声,来到了树下。那两个金人浑身湿漉,中年男子想去保护女孩,可绑的太紧,根本动不了。 小姐,源日没用,让你受苦了。中年男子很是过意不去。 不管你的事,等我回去,一定让父王把这里夷为平地,一个都不留。女孩哭着。 桓远之听到这话,却不愿再走过去,救了她,可能会害死很多人。可不救她,她会死的。远之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走上前,解开了两人的绳索。 你是谁,谁要你多管闲事。少女揉揉捆痛的手腕,真是个高傲的小公主,桓远之看着她,目不转睛,女孩有些不好意思。“你看我干什么?”女孩闺怒着。“你们是金人?”桓远之好不容易才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多谢小兄弟,我们是金人,这位是…… 源日没说下去,似乎想守住女孩的身份。我救了你们请你们千万别来打搅我们的安宁。桓远之对源日说,却将女孩抛在一边,不去理她。女孩很生气,大概她平生还没被谁这么冷落过。 谁让你救的,我又没求你,女孩将头一摆。我不救你们,你们会死的,而且我总认为一多欺少是不对的,桓远之向女孩解释道。好,你说话真相我们金人。我答应你,不同他们为难,女孩一口答应,大有北方豪爽之态。 你们快走吧!如果被发现,就走不了了。桓远之推了推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女孩问远之。远之没有回答,转身抛开了,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黑夜中。 公主,该走了,不然王爷要怪罪的。源日扶起女孩,离开了华山…… 深夜里,桓远之独坐灯前,他思索着自己方才的做法.我该不该救她,如果她言而无信,如果她带大队人马杀来,那……桓远之视着摇摆不定的烛火,一句话都不说。算了救都救了,还说什么。他伏在桌上睡着了,直到天亮。 桓家是世代书香门第,可桓远之却天性好武。他说他喜欢方天画戟,这是王者与力量的象征,项羽用过它,吕布用过它,远之也要用它……而桓之锋却不赞同儿子习武,毕竟书生同侠客相差太远,有勇无谋难成大业。好在桓远之素喜读书,因而没费多大力气劝导他。而韩柯不同,他认定方今乱世,所需要的是一位文武全才的英雄。在他劝导下,桓之锋终于答应了。 曾经梁山泊上聚义一百单八员英雄,人人义气,胜似同胞。其中有两位使戟的英雄:吕方,绰号小温候;郭盛,人称赛仁贵,是两位戟法高手。可惜均死在南征方腊之时,后人怕朝廷通缉,也纷纷隐姓埋名,不管世间争乱。要找他们,又谈何容易。 桓远之在希望与失望中等待着,他相信他能找到一位名师,学会一身武艺。每个夜晚,他都期待着一颗星能从天而降,化成一位白衣将军,传他戟法…… 天亮了,在寻师梦中醒来的桓远之,匆匆吃了早饭,便同蕊儿去了学堂。路上,不出所料地,村民在树下议论纷纷,不知是谁下的手,每个人都在骂这个混蛋,竟放走了金人。桓远之嘻嘻一笑,不去点破这个谜团,他似乎做了一件救人性命的事而欣然自喜,也像是恶作剧成功后的意然自得,毕竟他才十三岁。 孩童的天真幼稚,自是不会很快消失殆尽。这件小事萦绕在他心头足足一天。私塾里,韩柯讲了《诗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韩柯一便又一便重复着。学堂里一阵喧哗,《诗经》,对孩子来说也太早了些。 下课后,桓远之没有沿原路回家,同蕊儿一同走上华山山腰。凉亭里,山风徐来,远之似乎怡然自乐,享受着,这山风山气。蕊儿,却还想着今天的课业。 桓哥哥,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是什么意思?她似乎遇到了难题。 桓远之哈哈一笑,刮了一下蕊儿尖尖的鼻子,傻瓜,这么简单你都不懂.我牵着你的手,永不分离,浪漫地一起变老,终生厮守。桓远之于是牵起蕊儿的小手,接着道:执子之手与子携老!风柔和地抚乱两人垂髫的长发,晚霞映红了华山,倦鸟归巢,白云出岫。两个孩子站在风中,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蕊儿没有说话,远之拉着蕊儿的手,两人很高兴。夕阳西下,残阳血红,当天际火烧云升起,远之已回到了家。桓子锋在等着两个孩子,还在无尽的抱怨着,远之也不是一个让人十分省心的孩子。 月夜,凄清,而乌云忽的遮住了一切,狂风怒吼着,这一切似乎在预示着一件不幸的事将要发生。是的,远之还在读书。 喊杀声嘶哑地嚎叫着,划破了孤寂的苍穹。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是金人,在占领北方后不久,华山也无宁日。今天,这里会变成一个屠杀的地狱。村民们奋起反抗,可木棍锄头如何抵挡住狼牙棒的威力,男人们一个个被杀死,女人被强暴,甚至对老人和孩子下毒手,这帮衣冠禽兽。华山脚下,又多了一笔血债,而它的偿还者是后人,它的讨债者也是后人,怨怨相报。 桓子锋一家也没有逃出噩运,金人的马刀依旧无情地伸向了这里。韩柯带着蕊儿,逃离了这里,但桓子锋带着远之在逃离的途中,却被一支无情的箭射中,他倒了下去,远之拼命奔跑,金人依旧追着他,山崖边,他失跌了下去…… 他昏迷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挂在了树上,没有丧生。他哭了,这是他头一次哭得如此伤心。他可能会死在这儿,他不怕死,可他的父亲死了,是为他死的,他失去了至亲的人,对于一个孩子,这是个怎样的打击。 桓远之从树上掉了下来,伤痕累累的他,坚定地向前走着,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激起了远之的信念。他走下去,不知过了多久。太累了,奔波一天一夜的他,终于倒下了,倒在一棵苍松的旁边,好久都没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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