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性德,三百年前的古人,造就今人铸梦的情怀,风烟的距离挡不住心灵的向往……
纳兰性德,三百年前的古人,造就今人铸梦的情怀,风烟的距离挡不住心灵的向往……
《梦成今古之烟霞障》
上卷:《烟霞美人(人在谁边)》
下卷:《西风吹梦(梦成今古)》
喜欢纳兰性德的词,青春的足迹永远停留在31岁,向我们展示一个三百年前的梦。
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凄美人生,有情难谐,有志难伸,华美的篇章愈见寂寥。倚柳题笺,当花侧帽的绿鬓少年,唯一恨既生,百事不谐,青梅竹马的表妹成了康熙皇帝的妃子,薄情转是多情累!
千古一帝所向披靡,但爱情的*巅峰人人平等,鹊桥争渡,但凭真心。一片天空两轮月,爱上同一个诗画双绝的女子,是权位之外的竞技!
白玉天,江湖*,浪子多情。缘分的邂逅,三个人的爱情,几番离合总无因。低徊悠渺,百转千折的笛声,魂兮缭绕!命运如斯,一剑将混沌劈为两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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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尚仁在外禀报:“老爷,表姑娘来给太皇太后请安!”
“快让她进来!”太皇太后忙道,连福全和慧沁都好奇地看着门口。传说中诗画双绝的奇女子会是什么样?
纳兰氏有一个文武双全的纳兰性德已经得天独厚,岂能再有一个足够匹配纳兰性德的观音女?盛名之下,人们锦上添花罢了!
墨渍在画笔下伸枝展叶,廋骨遒劲,别有风姿!容若大喜:“表妹,你真是屡创屡新,永无止境,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隔不了几天就会成为京城的风尚!”
慧沁浅笑道:“对面不相识的缘分,这就是宫廷哪!”
“信?”
纳兰夫人摊开掌心,是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慧格格暴毙!表妹安否?”
“下臣曾听过一种毒,名叫山花影,此毒无药可解,中毒之后一个时辰发作,发作之前没有迹象。面上红光起,红光散,都是昙花一现。”万太医道。
“山花影?宫廷中流传已久的山花影?!”
晴飞披着无瑕的雪貂披风,越发衬得眉山如黛,朱唇如樱,素面朝天却色如胭脂,一双明亮的眼睛透出热情敏锐和智慧,和观音的沉静庄重,平和慈悲之相完全不同,偏偏她那么俏生生地一站,就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意!既想亲近,又自惭形秽;心生恋慕,又觉亵渎!
康熙大惊:“快救人!”
“尘归尘,土归土,水凝冰,冰化水,灯已经返本归原,就任它自在吧。公子,告辞!”
雪白的披风拖在楼梯上,冉冉而去。康熙若有所失地看着冰灯:“可惜了这盏灯!”
康熙又惊又喜。她就是穿月而去的白衣女!容若有青梅竹马的观音女,朕也有一见钟情的观音女!那个一直在心里念叨的名字终于能够叫出来:“凉珠姑娘?”
康熙也表示关切:“二嫂年年去,年年失望,还是不肯放弃吗?”
“这是岳母遗愿,岳父大人就是在寻亲途中染病去世,现在飞表妹是她娘家唯一幸存的亲人!她焉肯放弃?只希望皇天不负有心人,今年能让她得偿夙愿。”
即使真的是她,传说中的观音女和纳兰性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皇上怎么能公然宣召大臣千金,怎么能公然夺人所爱?
晴飞,晴飞……三次巧遇,果真都是你吗?你既是朕的观音女,又怎么能做纳兰性德的知己!康熙坐了半晌,突然说:“你去告诉佟妃,她今早的请求朕准了!”
“追名逐利,蝇营狗苟,是世上大多数人的生活。”
“是啊,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
从前,她是他的水,是他的花!叶无花失色,无水不活!烈日无情,要烤干她的每一滴血液,化云成雨,落向茫然的未来。她仍原用自己的血去滋养他!
佟妃想到这里,心头狂跳,她终于明白了康熙突然改变主意的用心!
容若猛地推开她,撕心裂肺地大吼:“一两年!一两年!然后让你委曲求全,成为任人呼喝的丫头侍妾?飞飞,我宁可死!宁可死!宁可——跟你永不相见!”
晴飞身子一晃:“你说什么?永不相见?永不相见?”
佟妃吩咐小雨,“你跟瑞儿一起去,务必把晴飞格格请来。我去求太后,赐她夜入*宫的特权!”
容若脉脉地盯着她:“我怕你在任何男人心里留下印象。尤其是皇上,他高高在上,可以为所欲为!而且阿玛……”
容若风驰电掣地闯进烟霞居,把晴飞吓一大跳,还没来得及说话,已给他一把拖住:“我们走!”
“去哪里?”晴飞忙问。
“离开这个家!天涯海角,随便哪里都可容身!”
木桥上青苔滑溜,容若兔起鹄落,落脚不稳,反被晴飞的下坠之势拖下木桥,连忙一个倒挂金钩,腰带却脱手滑落。晴飞直坠深涧。
皇上根本不承认自己的私心作祟,故意张冠李戴,错点鸳鸯,反而把错推在大家身上,说大家误导了他。她好像看见七彩烟霞正在飘散,双腿一软,跪下,仰起头来,两行眼泪立刻挂下来。
马车到宫门,被守门的侍卫挡住。护送的宫女掀开马车锦帘,露出晴飞含笑的面孔:“这是纳兰府晴飞格格,现要赶回公主府!”
“是!晴飞格格吉祥!”侍卫声音宏亮有力,退下几步,面向围墙下的阴影,似乎在请示什么人。
晴飞霍然一惊,水晶盘失手跌下,莲子咕碌碌滚了满地。晴飞失魂落魄,痴痴地瞧着乱糟糟的莲子。
“莲子没有了,都不能吃了。”
明珠低声警告:“大庭广众之下,你是不是要让晴飞声名狼藉,从此抬不起头来做人?抗旨不遵,全家人都跟你遭殃,她也不例外!”
醉人的酒意,炙人的烈火融化她柔软的心。
容若急促的呼吸伴着她*的*,像静夜空庭的一首小曲,荡人心魄。清风伴明月,荷花池里娇花摇曳,水波荡漾……
对于完美的事物,人人都会尽心尽力地保护!恕我说句冒犯的话,容若的完美,在于有姑娘这个知己!情的痴,在于放弃!世上的人为了功名利禄奇珍异宝,不择手段,争得头破血流。因为这些东西在他们的眼睛里有度量,有价码,只要不超过他们心中定下的价码,谁都不肯放手。而姑娘不同,姑娘心里,情义无价,宁可放弃,也不愿它有丝毫损伤!姑娘是痴人!
施图拱手道:“皇上口谕,来年的选秀名册上一定要见到晴飞格格的名字。”
明珠连忙跪下,恭恭敬敬地口称:“臣明珠谨领圣谕。”
“尚仁见过公子,表姑娘!”
容若已经能冷静地面对现实:“安大哥,阿玛派你来抓我回去,是不是?”
晴飞轻刺马肚子,马儿撒开四蹄,如飞驰去,大片庄田谷地甩在身后。烟霞如云,妆点芳草斜阳。
一骑奔如闪电直上山坡,马儿昂立嘶啸,晴飞若有所思地看着:“真是一匹好马!”
“你在干什么?”一个急切的声音突然叫。静喜一惊,猝然回头,指甲划过画像上晴飞手中的荷花。
容若更加惶惑:“额娘?您想跟我说什么?”
纳兰夫人忧心忡忡地看他一眼:“你跟我到书房来,晴飞有东西留给你!”
两只手一撞,杯落水洒,倾了晴飞一身。卢婉馨吓了一跳:“静喜!你太不小心了。”
容若没有再收到晴飞的回信。最后一封回信是一阙著名的《丑奴儿》:欲语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酒坛子从他颤抖的手上落下,满地碎片,酒花飞溅,他的心也在四分五裂……
皇上钦点两折,《凤求凰•琴歌》和《再生缘》,戏台搭在烟霞居荷花池边,那里比较凉快!
“姑娘有没有想过……”凉珠话到嘴边又抿唇。
“想过什么?”
“割舍公子!”
“什么?”晴飞一惊。
“我可不是胡说。你以为在明珠老爷的心目中,一个表姑娘配用这许多人伺候吗?房子要装饰一新,花草要精心修剪,古董摆设全换珍品!这些可都是为了未来的娘娘!凉珠姐姐,你何必不跟着表姑娘成仙得道,反撺掇着她在红尘厮混!”
明珠心头盘旋的石头落地,大喜过望地跪下谢恩:“能伺候老佛爷是晴飞和微臣的天大荣耀。老佛爷是王母娘娘,只怕晴飞不够资格当龙女!”
纳兰夫人忍着委屈,颤声道:“老爷,纳兰家有一个惠妃还不够吗?你难道要晴飞也变成一只砍断翅膀的金丝鸟,关进笼子一生痛苦?”
颜卿明白他的心思:“公子,一时的分离是为了长久的团聚!表姑娘当初那么做,已知有今日,她不会怪你,只是感激你的倾情相护,怜惜你的不得而已!”
容若长长地叹了口气,轻轻*着晴飞的脸蛋,眼睛,眉毛,目光最后落在荷花的裂痕上。裂痕若不能修补,将来就难逃破碎的命运!
好啊,你有美人忘不了,思之如狂,我就看看当她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时还怎么听你将琴代语写衷肠,怎么媚,怎么解语。荣妃的耐心用光了,勇气也慢慢复苏!
晴飞微微地眯缝着眼睛,似乎不愿面对她接下来吐出的惊人之语,“额附父子并非如靖表哥所言,逃脱回去了!是不是?他们——他们,早已……”
康熙大惊失色地一声站起来,杀机毕现:“你怎么知道?”
福全心头震动:“这是什么意思?你这句话会让很多人看着她,盯着她!谣言,刀剑,全不饶她!”
晴飞突然拔下头上玉钗,美眸望定白玉天惊惶的眼睛,五指徐徐扣拢,玉钗向动脉刺下。
晴飞眼前一片水中雾影,软软地倒了下去:一个得罪不起的人!
康熙多么敏锐:“你是说,晴飞遭到意外,都是在跟朕相识之后。”
这个黄小黑就是跟颜卿指腹为婚的砍柴小子呀!一段错误的姻缘毁掉的不会是一个人!看样子小黑对颜卿是一心一意,根本不了解一个少女的心事!
圆月起,秋霜下,白衣人漫无目的地在妙峰山中走了一夜,一边走,一边念着刘禹锡的《杨柳枝》,神情迷惘:“斑竹枝,斑竹枝,泪痕点点寄相思。”
季杀面无表情:“地点!”
“妙峰山中,麒麟谷!”
“我说过了,他叫白玉天!”
“但谁是白玉天?”
“白玉天就是白玉天!一个好朋友!”
“灵鹫云深花影泉声俱寂,山门竹翠松风鹤梦同清。无欲则心静,方能听见花开之声,方能体悟自然之力无穷。”
“自然而成?自然之力?自然又是何物?”
“自然者,物力之外,不由干预。譬如雷电之惊心动魄,夕月之美态莞尔。你何从着力呢?”
“人心也是如此么?”
“人心更在自然之外,不可自欺!若求无欲之心,必先经历!”
晴飞心念转动,目光和白衣人相对。白衣人冰眸中杀机陡起。晴飞脱口大叫:“白玉天,不要!”叫声中,白玉天腾身飞起,手掌如刀,削下一根松枝,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康熙当头砸下。
“姑娘!不要!”颜卿大骇,“这件事公子完全被蒙在鼓里!他以为是您不愿再见他,而心慌意乱,愁肠百结。要是你就这样一走了之,公子该怎么办?他一定没法接受的!”
“颜卿,我没有办法……舅舅对我竟然疑虑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有何颜面再在纳兰府停留片刻?”
“皇上的喜怒哀乐可能就是天下百姓的兴衰!也许还关乎纳兰一族的存亡!”
清扬身子一颤:“会吗?皇上……”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我只知道他能!清扬,爱之深恨之切,这个道理人人皆知,四海皆准!”
她突然跳了一下,放下双手,用陌生的目光瞧着明珠,“不!不可能是我!是你?!是你!对不对?”她捉住明珠的胳膊,“你杀了表哥的孩子,你的孙子!”
金钗落在金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晴飞膨胀的*有一刹那凝滞,不由自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金钗,慢慢地伸出手拣起来,身上已仅剩一件单衣,金钗猛地刺进藕臂,然后被狠狠地抽出来,带出一行鲜红的血。
五更的梆声里,晓风寒雾,郎谈和施图跪在冬暖阁的门外。门开了,粉红的袍脚,樱红的鞋穗跃入眼帘。晴飞一言不发地走出来,屋里传来康熙的吩咐:“施图,送晴飞格格回纳兰府!什么都不用说。”
盖子挂着包袱扑地一声落进火盆。软缎棉布一见火星,“啵”地一声爆起一团烈焰,直扑晴飞的头脸。
汤水倒在地上,腾起一股白烟。晴飞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顺手将一支柳烟花雾针举在杨顺顶门上:“皇上说,一定要给我喝,是不是?皇上说,要我非死不可,是不是?是不是?”
“海儿,秋儿要金丝糕。”屋里传来温柔的女子声音。一个妇人妆扮的女子在灯前抬头,剪影映在窗纱上,煞是动人。容若一震:金丝糕!
“娘,我们不去京城找爹了吗?”小少爷问。
容若有些奇怪,路上偶然遇到的一家人竟会触动他这么深刻的思绪。随便一个车夫竟是身负绝顶功夫的高手!姑嫂三人带着子侄去找打了大胜仗的夫兄,因雨阻隔在旅店里,是偶然还是有备而来?
两个女子并肩走出来,体态悠闲,面蒙轻纱。身材略高的黄衣女子步履盈盈,竟也轻功不凡。晓风偶然轻撩面纱,露出绝美的容颜。容若好似忽然在梦中跌落万丈悬崖,心“腾”地升上喉头,头昏目眩。
纳兰性德,一个精致的男人!活在尘世是对他的惩罚,是难担的负累!他生命中唯一的快乐和安慰是晴飞,却因为优柔寡断而失去!可是,他依然让人不忍责备,不忍嫉妒。康熙如此,白玉天也如此!
他就像一条生活在清水里的鱼,年岁逝去,食物将尽,生命脆弱得如同盛装他的水晶缸,难以抵挡轻轻一击。
纳兰性德来了,皇帝来了,这两个晴飞生命的主角就在几条街外!
“白玉天就让你这么义无反顾?朕拿你没办法把白玉天也没办法吗?”康熙炯炯的目光透出杀气,“朕不会处死你!妻有罪,夫当祸!”
晴飞眼睁睁地看着红烛滴满烛台,最后的烛心在一汪烛泪里“呲”地一声熄灭。晴飞眼前一片黑暗,过了一会儿,才看到光亮透进窗纱。原来已天亮了。
不知是哪个丫头在石桌上放了一瓶荷花。那一朵朵跃然绿叶之上的花蕾承载着她失去的娇嫩和活力。可是,这盆花被活生生摘下来,这些活力也不会维持很久。
“你说不出来了!因为你跟纳兰性德在一起!是不是?明珠才敢气得打你!”
嫉妒让康熙面红耳赤:“你们一起消磨一个上午,一个中午!你们干什么?啊?”
红娘站在楼台上,默默地看着白玉天,也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酒。酒喝得再多,可惜不能把痴心醉泡其中。剑锋再利,可惜斩不断情根!
晴飞跪倒在街上,鳞次栉比的屋顶上,一红一白两个人影隐伏不动,白玉天痛心地看着街中央的人影,眼睛一眨不眨……
晴飞默默地握紧匕首,在黄昏的霞光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刺胸口。
白玉天和容若一齐跪下。白玉天紧紧握着她的手,有力地说:“你骗了我,欠了我,不准放弃!”
人去楼空,就是对晴飞的宣判吗?
脚步停在康熙身后,海儿痴痴地看着晴飞,突然举起匕首。那是晴飞平日插在靴筒里的随身匕首。门口,凉珠手上的药碗失手打碎,大叫:“海儿,你别傻!”
佳丽充斥后宫,虎视眈眈地算计同一个男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晴飞是他们的第一个障碍!
“皇上今年的事是特别多!旧雨成新知,可喜可贺!”惠妃不咸不淡地说。
我想*!我要报复!只有恨,只有鲜血能让我感到自己还活着!我要看到每个人心痛,看到每个人的心流血!晴飞,是你们每个人的一部分!撕开她,就会让你们每个人都流血!我不必一个个对付你们,对付她一个就够了!
“在宫里没有皇上的怜惜包容,根本谈不上尊严!晴飞胜在有皇上宠爱,也输在有皇上宠爱!”
“这是什么意思?”
“晴飞的过去就像一把埋在沙里的刀!不知道哪天一场大水来,这把刀就露出来了,伤了她甚至杀了她!”
“朴尔普家的老夫人向老佛爷提亲,要你作官家的东床快婿。听说小姐官玉茯内外兼备,自然要选个文武双全!朕想,卢夫人过世,你上有老下有小,有个人帮也是好事。朴尔普官居光禄大夫,少保一等公,跟纳兰府门当户对。不过,到底也要你这个当事人心甘情愿!”
康熙享受着晴飞的服侍,突然发觉她的脸浸在月色中,水光映上来,融为一片,整个人如梦似幻,仿如晨间的岩岫,随时去如*了无痕。康熙连忙伸出手,碰到她柔软温热的肩膀,暗暗吁了一口气。爱,竟是如此患得患失,杞人忧天!
晴飞不知他的心思,扬眸浅笑。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服侍康熙,一如民间的平凡夫妻。晴飞每一根指尖的摩挲都在康熙的记忆中鲜活了几十年,成为最温馨的享受和最深刻的痛惜……
三两盏宫灯摇曳,如梦似幻。宫人们经过一天的辛劳,都已沉入梦乡,突然被内寝传来的一声大叫惊醒。这些天来,已不知是第几次了。片刻,整个永寿宫灯火通明。宫女太监拥在廊上,惊疑不定地互看。
颜卿脑子里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建宁公主不会袖手旁观?老佛爷要维护宗室的法统,反对尚属情理之中,建宁公主身为姐妹,有什么权利干涉纳兰靖的*?难道她在宝带公主的失踪里扮演过什么角色?颜卿不敢深想下去,问:“怎样万全?”
官玉茯一直默默坐在榻边的椅子上,一双美眸盯着被角的牡丹花,这时抬头回答纳兰夫人:“是我说的!六宫传遍了,敬妃娘娘抱病,太医们都被召进永寿宫去!”
纳兰夫人有些愠怒:“晴飞一向身体健康!太医们去永寿宫,未必就是她!”
“难道宫女太监们还有资格给万太医把脉?再不然,是皇上病在那儿?”官玉茯尖锐地说,“是呀,病在那儿也是温柔乡,红粉色!有人想病在那儿都不成哪!”
建宁道:“这场雨下得真是有些奇怪呢!我们要么真的取消此行,否则可要加倍小心!”
晴飞心里结了个疙瘩。纳兰靖忙道:“天有不测风云,这打雷下雨是自然天象,没什么好奇怪的!我看大家不要胡乱猜疑了!”
玉清关的院子里只剩下曹寅和母亲。曹老夫人扫视着玉清关,最后落在康熙方才走进去的大门上,眉头越发锁紧:“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晴飞的眼泪刷地滚下来,低着头疾步走出房门。施图只好又连忙进去看康熙。康熙脸色铁青,气得喘粗气,怒道:“走!让她走!她还成天王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说不得了!”
康熙面目变色,扑到弦边:“晴飞!”
纳兰靖百忙中代容若踢飞一把弯刀,疾喝:“快救晴飞!”
靡靡之音中突然响起整齐划一的沉重的脚步声,好似一百头大象在前进。两条飞舞的火龙在迅速靠近,是两队衙门兵丁,最前面的两个人提着江南织造字样的灯笼。晴飞被两列兵丁夹在中间,熊熊燃烧的火把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一个披风扫地的男人气势汹汹地冲上去,高举起右手
“今天下午,凉珠姑娘进宫,给佟妃娘娘吃了金丝糕!这个金丝糕,经过太医检验——有毒!”
明珠大吃一惊。凉珠面色惨变:“不!不!不可能!金丝糕怎么可能有毒?”
冷眼旁观的官玉茯扭头对静喜道:“世上只有想不到的事,没有不可能的事!”
三条身影掠过人群,落入战团。两人挥剑代黄乔拨开如雨的箭矢,一条轻烟似的黄影直取两排官兵,轻烟划过,强弓哗啦啦落了满地。每人的手掌上都插着一根银针。
“快!快禀报老佛爷!”朴尔普大惊失色地吼道。
裕亲王冲入官兵里,短兵相接。晴飞生恐他寡不敌众,有所失,急忙喝道:“住手!你们谁敢伤他!谁敢伤他!这是裕亲王!”
一个官兵攀上台阶,举刀向清扬砍去。晴飞大惊,一朵玉莲花脱手飞向那官兵的后脑勺。
水方进喉咙,猛地呛了回来,一杯水染得通红,慧卿手上,衣上都溅了血珠子。慧卿大惊失色:“你怎么了?姑娘,你别吓我呀!”
“我肚子疼得厉害!慧卿,还是,还是赶快宣太医吧!”晴飞说,双手冰冷,心也吓得冰冷,额上却有大颗大颗的汗珠子滚下来。
慧卿掀开被子,忽地捂住嘴,抬头望着晴飞,眼泪滚地就下来了。晴飞怔怔地瞧着白褥子上的淋漓血痕,心口被狠狠地剉了一刀……
凉珠咬着唇,狠狠地盯着那双铁一样冷漠的凤眼:“有一天,你会自食恶果!”
“可惜你已经看不到了!”
“老天爷会看到!八方神明作证!我就算死,眼睛也会时时刻刻盯着你!如果你违背誓言伤害了姑娘,你会得到报应!你会身败名裂,永远得不到公子的半点眷顾,更得不到他一丝一毫的爱!”
“草原的恶狼,草原的风雪没有吞噬你,却让慈悲的绳索要了你的命!凉珠,杀你者得报!”
众人皆惊,哭的忘了哭,痛的忘了痛,欢喜的也忘了欢喜。
“凉珠,凉珠,你好冤枉,你好无辜!老天爷,晴飞以生命为誓,一定要让杀你的人付出代价!哪怕因此血流成河!”
“让杀你的人付出代价!哪怕因此血流成河!她真的是这么说?她敢这么肆无忌惮,在康亲王,刑部官员和所有侍卫面前,公然放这样的狠话吗?”荣妃问。
“公主对纳兰将军情有独钟,仇恨自他而来,又自他而去!额附和世子根本微不足道!是吗?”
建宁神色惊恐:“你胡说什么?”
“为了纳兰将军要置晴飞于死地!为了纳兰将军前来质问于我!为了纳兰将军放下仇恨!为了纳兰将军爱屋及乌!”荣妃连珠炮似的攻击让建宁透不过气来,“这就是公主!爱不成,恨也不成的金枝玉叶!可怜的金枝玉叶,可悲的金枝玉叶”
河对岸,曹寅快马急奔而来,焦急的呼喊打破了魔咒:“纳兰兄!京师急件!”
晴飞突然拔出一把匕首,笔直地向荣妃刺去。荣妃吓得魂飞魄散,百忙中闪开身子,衣袖嗤地一声被划开,惊叫:“敬妃,你疯了吗?来人!快来人啊!”一边叫,一边向门口逃去。
“是你杀了凉珠!”在极短的震惊之后,容若怒不可遏,眼里的火足以将官玉茯烧成灰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凉珠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置她于死地!晴飞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她伤心断肠!”
“你瞧,我比他们厉害百倍,对不对?她不能还手!她当然不能还手!我是你的妻子!她要顾及你的尊严,周全纳兰家的体面!有气出不了,有仇不能报!气死她!逼疯她!”
晴飞闭目未语,眉端的凄凉让人心中酸楚。良久,她才轻轻地吐出两个字:“由他!”
可莺愣在当地:“由他?”
“软红十丈,最后都是尘埃!谁又能做谁的主!他要出家,是他的路,我不能替他决定!由他就是免除他的罪孽,让他有可容身之所!如果佛前修行真能够让人平静平安,世上的人都应该去!”
“晴飞,你要是以为要挟一个人可以出宫,你最好的人选是哀家!要是你下得了手,哀家就随你去!以后哀家也不会追究。”
“老佛爷,您不要逼我!也许我会这么做的!”
“好!那你换一个人!”太后深深地看着她,推开庄嬷嬷的扶持,缓缓走过去。荣妃感到晴飞的手发抖,刀刃在脸上滑动,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划下去,吓得紧紧地闭上双眼。
范成大的《再赋郡沼双莲》说得好:“馆娃魂散碧云沉,化作双莲寄恨深。千载不偿连理愿,一枝空有合欢心。”
命中注定,即使再活一千年也不能达成连理愿!最难舍的都失去了,世间还有什么值得苦守留恋?
白缎飞上房梁,绕成一个结:“生离既已惆怅,何忍死别?黄泉碧落,再待重逢!”
闪电如虹,一道连着一道,雷鸣嘶吼,一声接着一声,一个神秘的声音忽然送入灵堂内:“舅母,我去了!”
密室烛光昏暗,一动不动地燃烧着。官玉茯抱膝坐在密室角落里,头发衣裳都一片凌乱,脸上布满淤青,眼睛里却还是闪着不服输的光芒。
静喜讥笑:“你已经生病了,病得很严重。也许等不到人来找你,你就已经一场暴病,香消玉陨了!他们会看到你体面的遗体,参加你风光的葬礼!如此而已!”
官玉茯惊骇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当晴飞再一次醒来,已经没有呼喊的力气,不由得握着慧卿的手,声音微弱地说:“妹妹,我要放弃了!我已经没有信心,没有力气了,我已经看到奈何桥,看到桥下翻滚的水浪,我还看到了玉河,他就划着一条船在等我。他太孤独了,太*了……”
努力!
2009-5-30 15:4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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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不错
2009-5-25 0:4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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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携《不行,你是我的》来踩踩,写的不错,继续努力吧!
让我们一起加油一起进步吧,呵呵。... (0条回复)
zhichi xinxiu
2009-3-2 1:5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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