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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真是笨啊,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我都不知道,她发脾气是表面现象,实际上是移情别恋了,我还在傻傻地等待,为那不恰当的热吻而内疚,值得吗? 女人真是本难懂的书,你男人,她女人;你女人点,她就成了男人。 几年的感情随风飘去,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在我在南塘的时候,她没有做出让我丢脸的事情,也许她和他地下工作做得好。我苦笑她丢开我还找了个特别恰当的理由,离开犯受贿罪的罪人,和罪犯划清界限,人民鼓掌啊。 可能是在麻将桌上认识的,也可能在舞厅认识的,薛锦在打麻将人凑不起的时候就下舞厅。我们经常在一起,能像野男人那样献殷勤吗? 舞厅太多了,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找,就去了她经常打麻将的那家麻将馆。开麻将馆老板只见过一面,不知道我和薛锦的关系,当问到薛锦的时候,他说她昨天结婚了,他还送给她一桌麻将。他说我来的不是时候,前天她还在打麻将,开了一牌清一色。 他告诉她的男人是公安局刑警队的,是在麻将桌上认识的。所有在他这里打麻将的都留下手机号码,以便相互联系。他给了我薛锦的号码,是新换的。 不能用手机打,她肯定不接。找个坐落在僻静地方的电话亭,拨通了她的手机,是男的声音,很尖,听起来像狗叫。 “你是那位?”男人说。 “我找薛锦。”我说。 “你是谁?”男人说。 “我是她大学同学,麻烦你叫她接电话好吗?”人家已经结婚了,我没有脸说我是她原来的男朋友。 “你是赵欣鑫吧,薛锦跟我说过你,我是她老公,希望你不要来骚扰我们,这样做是要吃官司的。”他威胁我,电话中有冷笑,我仿佛看到他一手搂着薛锦,一只脚在骄傲地颠着,床头上方悬挂他们相互依偎含情脉脉的结婚照。 我骚扰?是你骗走了我的女友,我气愤到极点,猛地把电话摔掉,电话离开了机座,在快乐地荡着秋千。 夜深了,我没有家,八千多元的皮大衣和北京果脯送不出去了,想到这,我的泪不觉出了眼眶。 我拖着疲倦的身体找家旅馆,旅馆门口有个要饭的,被冻得缩成一团,眼睛呆滞地望着我,我把带给薛锦的东西全部给了他。 我发誓一定要在麻将馆等到薛锦,哪怕北京的工作不要了。不想到她的单位去闹,那样即丢人又现眼。每天晚上我都在麻将馆门口转悠,等待目标出现,我已经想好了要说的话,我哪一点不如那个男人? 终于在回南塘的第三个晚上等着她,没有等我上去问,她那个当刑警的丈夫突然迎面就是一拳,正中我的左眼,眼冒金花,蹲在地上。 是薛锦偷偷地告诉他我是谁,他不认识我。我忍着痛,一把抓住了他,不到十秒轻而易举地把他摁在地上,照他的脸就是两掌。 “小子,不要不懂礼貌,偷袭不算本事,你有本事骗人家女友,怎么现在这样了?”我照他脸上吐了一口。 也许我始终给薛锦是奶油小生印象,这阵势吓得她直往后退。 最终我放了他,像角斗的武士雄赳赳地走了,没有赢得任何东西,仅仅出了一口恶气。当我回头看到薛锦弯下身子拉他的时候,心都碎了,她是我的女人啊。我不愿承认目前的事实,不愿承认薛锦不爱我的事实,把火都发到她男人的身上,但事实毕竟是事实,谁也无法改变。 我没有回旅馆,担心报复,连夜打的到阜阳,只作短暂停留,登上了北去的列车,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中午赶到昌平,在街上的排挡吃点,回到出租屋倒在床上,像被铁锹挖断了的蚯蚓一样自我疗伤。 睡了一下午,要不是贺云来电话我还接着睡呢。 “回来了吗?”贺云问。 “回来了,在床里躺着,太累。”我说。 “带什么家乡好吃的?”她问。 “对不起,走急了,忘了,今天晚上我请客弥补一下好吗?”我说。满脑子都是气愤怨恨和忧伤,把这事给忘了,临走的时候答应她们女孩的。 “好啊,在哪?”贺云说。 “你安排,我付钱,安排好后给我一个电话。”我说。 “好啊。”贺云答应得很干脆。 想忘掉薛锦没那么容易,饭桌上我仍然提不起精神,善于察言观色的贺云看出来了,讥讽道:“不就一桌饭,体面点啊,让我们吃高兴点好不好?” “你误会了,我回去一趟真得很累。”我用手在脸上抹了抹,努力使自己从近乎睡梦中醒来。 “累了喝点酒就好了,妹妹们一人敬赵欣鑫一杯。”贺云开始动员,我连喝了几杯,又半斤酒下肚。 我迷迷糊糊地上了贺云的车,迷迷糊糊被贺云扶上了床,隐约记得贺云帮我脱鞋,洗脚,脱衣服,以后是事情就记不清了。醒来一看自己赤条条地躺在床被窝里,被窝里还有一丝不挂的贺云,她趴在床上睡,硕大优美的乳房被挤压张开了,像充足气的气球。 “酒醒了?”她睡眼惺忪,侧过身,露出了身体的正面,很诱人。 “我们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我问。 “你欺负我了。”她抱住我,像蛇缠绕,手在我腰间轻轻地抚摩。 我欺负你,我醉得都不知道哪面朝东哪面朝西,我还能欺负你? 她抬起头凝视着我,我知道那是一种也许是感情主要是生理需要的凝视。在养精蓄锐的早晨,只有关键部分格外精神,其他器官好象都退到了二线。 薛锦离开了我,我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剩余的酒精助燃我的情绪,长久压抑的火山开始爆发。她迂回包抄,我正面突击,她全兵压境,我偷袭突破,她举手投降,我继续进攻。 薛锦唯一直到分手还夸我的是我的夜晚功夫,小时候习武让我拥有结实的身体,这年头没有身体什么也干不成。 也许贺云被我彻底地征服,在我面前表现得跟温顺的羔羊。不过晚上她到我的出租屋来很少,一般情况是隔三差五地中午到我房间。一进来,没有铺陈和前戏,直奔主题。 “你谈过男朋友吗?现在有吗?”云雨过后,我问。 “问这干吗?我从来不问你有没有女友,只要在一起快乐就行。”她的手在我的脸上画圈,可能是意犹未尽。 “要是你有男朋友,我这就不道德了。”我说。 “笨,你啊,我就是有,能让他知道吗?”她的手指停止了,狠狠地在我的脸上戳了一下,好痛。 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我用了两串冰糖葫芦,从办事处其他女孩的口中知道,贺云的男朋友是昂进,怪不得客户有要求她都妩媚一笑而拒绝之。 赶快悬崖勒马,可是迟了。 一天中午,昂进没有把我叫到三楼办公室,而是叫到了四楼他住的房间,房间不大,一间半,布置得跟宫殿似的,连墙壁上的镀金壁灯都昂起高傲的头。 贺云站在一旁,像个学生,看表情她并不知道昂进要说什么。 “赵欣鑫,冬季我们的业务不景气,不需要这么多人手,如果你有高枝,就去吧。”他很认真地说,手里玩弄着一只枕头。 贺云满脸愁云。 “好,谢谢老板这段时间的关照。”我说,还能说什么呢?自己被炒了鱿鱼。 “贺云送送赵欣鑫,哦,对了,给他发五万元奖金。”昂进毫无表情地说。 我微笑地走出办事处,头也不回,就像有远大理想的人走向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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