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出租屋,想到刚才英雄救美,感觉好像是电视剧中的情节,就是太凶险了,发生在真实的世界里,在我心目中伟大的神圣的首都里。这不是个强奸犯盛行的季节,再说小姐现在到处都是,为何要侵害一个求学少女?我没有沉湎于刚才的壮举中,因为我救下了林青青,却放走了罪犯,但愿我那凌厉的一脚让他永远做不了男人。 假如林青青不遇见我能否经受住几乎是致命打击呢?我不敢去想。电视剧中趁人之危去追求带有感恩的浪漫情节到我这里就不成规律了,我还有家乡南塘市的她,尽管她成了麻将迷,在我面前罗罗嗦嗦喋喋不休。 但是和林青青这传奇式的见面,确实使人感到意外和偶然。在南塘市我听一位县长大人说十年前在北京发生的故事,他到北京招商,那时手机是个罕物,并且话费很高,他就用宾馆的固定电话连续拨打来前就联系好的商人公司电话号码,就是打不通,服务员看后说他打的电话号码就是他正在使用电话上的,他正好住进了骗子住的宾馆,也许骗子就在他的周围,等他的电话,精心设计骗局,幻想钓一条大鱼。 连续几天到市里找工作都空手而归,有人家看不上我,也有我看不上人家的,心情变得有些坏,像女友薛锦输掉钱回家一样。怎么薛锦还没有回音?这次我不会主动联系,现在的窘迫和不如意准遭她嘲笑和奚落。 我为自己安排了几天休息时间,除了上四十七中门口买点书和吃的,会会老乡赵老板,大部分时间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上网,看书,随便写写,休息,养精蓄锐,过几天再去找工作,大姑娘还怕嫁不出去,对自己从来都不失去信心,我能。 很快进入初冬,又是一阵北风,后面的大山鹫峰挡不住大风的淫威。这次是玩真的了,大风带来小雨,小雨带来小雪,小雪慢慢地变成中雪,一步一步的,如同提拔干部似的。 自从和林青青话别后夜里再也没有到那片人造恐怖的树林里去散步了,一是工作没找好没心情,二是野狼吃羊的场景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晚上在老乡赵老板那里喝了点白酒暖暖,有点晚,站起来告辞。 雪还在下,轻轻地落在脸上。路过小树林我没有停留,反而加快了脚步。走到丁字路口的转弯处,朦朦胧胧中看见旁边有两个女孩共同打把伞,手和手握在一起,好像在等人。 “先生请等等。”在我转身朝后门去的时候,背后传来女孩的声音。 “是你啊。”我的心咯噔一下,回头走近一看,是林青青,接着说:“等人啊,这么晚不回去。” 陪同她来的女孩飞跑回寝室,下雪并没有结冰冻,路上不滑,很松软。 “等你啊,人家在这个时间这个地方等你十几天了,那天我给你电话号码忘了问你要,你也不打电话给我。”女孩说话的声音很小,有些嗔怪,像飘落的雪花。 冬季雪夜的雪花如同夏季中飞舞着的萤火虫,冰凉中蕴藏温暖,温暖中流动着冰凉。 “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我说。 “不,我想我一定能够等到你的,今天终于如愿了。”她把伞打在我的头顶,用手掸去我身上的还没有来得及融化的雪花,并向我肩膀靠了靠。 一股淡淡的兰花清香袭来,像山谷迅速升起的云雾,刹那间淹没了高傲的山峰。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雪夜中亮晶晶的眼睛恰似两棵亮晶晶的星星,充满着天真、感激、幻想和期待,是我的妹妹该多好啊。 “你叫什么?”她问。 “哦,就叫我欣鑫吧,欣然的欣,三个金叠在一起的鑫。”我说。 “嘻嘻,不缺钱花啊,你妈妈会起名字。你是北京人?”她问。 “不是,是南塘人,离这里很远,在江淮之间,知道大别山吗?就在那里,是一块经济发展遗留的原始森林。”我说。 “那里一定很美吧,越原始的地方风景越独特,你们那里的男孩都长得都像你怎么帅吗?”她问。 “我帅吗?”我说,我不在意男人的长相,更没有在镜子面前端详过自己,男人是身体力量和性格力量的结合体。 “是的喔,你来北京是出差吗?住哪?”她问。 “不是,我原来在南塘有份工作,不做了,到北京是来淘金的。北京的堂哥到巴基斯坦了,我现在等他回来,目前没有什么事情做。住的地方不远,出了后门,几步就到了,你回去吧,不早了,有时间再聊,好吗?”我说。 “不,我能到你的住处看看吗?反正不远啊。”她央求道。 “改天吧,你明天还要上课。”我说。 “不上课了,实际上我一个礼拜前培训就结束了,这些天也没有什么事,就是为了等到你,你要知道,那天晚上如果没有你拔刀相助,我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说完,她用手轻柔一下眼睛。 “不要说了,忘掉吧,以后走夜路最好找几个人同行,最好不要走夜路。”我安慰她。 “知道了,我能到你的房子看看吗?”她接着提她的要求。 “好吧。”我说。 出了后门,很快就到。老板外边大门的钥匙没有给我,我摁了好几下门铃,门铃怎么坏了?只好扯开嗓门大喊,声音引来周围一阵密集的狗叫。 门开了,杨老板的老公起来开门,他看到林青青在我的身后,冲着我神秘地一笑,说:“要不要加一床被子?” “不要,麻烦你了,你休息吧,等会我把门弄好。”我说。 林青青在我的简陋的房间转了一圈,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房间明亮的灯光让我看清她单薄的衣着,一身秋天的衣服。我给她倒一杯来时带的清末贡品“南塘瓜片”,说:“喝点茶吧。” “谢谢。你有女友吗?”她突然问,大大的眼睛不眨地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你猜?”我说。 “没有,如果有,你不会离开的,女友会缠住你的。”她说。 “错啦,我有,是大学同学。”我说,没有必要隐瞒什么,这是我的性格。 “哦。”她低下了头,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回去吧,我送你。”我起身送客,语言坚定。 “好吧,我也该回了。”她说,脸上有淡淡的忧伤。 雪越来越大,飞棉扯絮,覆盖了我们来的时候脚印。把林青青送到寝室门口,她突然拉着我的手,说:“你需要钱吗?我哥哥让我给你五万元。” “不要,我没有做什么,如果要,就要你做我的妹妹,我没有妹妹。好吗?”我说。 “好啊,哥哥我回去了。”她反应挺机灵,一步一回头地看着我,消失在眼前一排房子里。 回到寝室,我一看手机,终于有薛锦的短信,打开一看:还北漂,淹死了吧?永远不要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