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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干过校报编辑的原因,在大四快毕业的时候,我被南塘市政府预订了。和前几年包分配差不多,没有找工作的奔波、辛苦、焦急和惶惑。堂哥到巴基斯坦去了,不会很快回来的,我得先自己找工作。我清楚自己的性格,有时张扬有时内敛的我不知道适应不适应京城,心里一点谱都没有。快到三十的年龄是所有用人单位都要考虑的。况且我看上去有三十好几,都是香烟害的,它像毒品一样吞噬着我。在薛锦的唠叨下也试过几次戒烟,每次都使尽浑身解数,每次都半途而废。结果是我中有烟,烟中有我,像胶粘的情人。 嫂子的脸和北京的天空一样明朗而又干净。谁说北京经常有沙尘暴?我来几次都是晴空万里,空气洁净。因为风和日丽,今天的气温比昨天的南塘市感觉高多了。 和嫂子的见面不是第一次,去年堂哥回南塘市的时候带着她。嫂子是东北人,政法大学毕业的,是堂哥从人才市场上招聘的,先是做秘书,后来慢慢地滚在一起,拿了红本本。说是嫂子,实际上比我年轻好几岁呢,她比堂哥要小近二十岁。哎,这年头啊,男人靠智慧和赌运赚钱,女人靠年轻靠脸蛋征服男人赚钱,把自己嫁给钱,什么也跟着有了。 嫂子左一拐右一弯地把我引领到停车场。她的车子是红色的北京现代,在停车场里很显眼,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这次来是不是出差?不要住宾馆了,就住我家吧,家里的房子大,回去的时候可以从票贩手里买点住宿发票报销。”嫂子热情地对我说。她说的不假,在等她的时候,有好多人问我要不要发票,说什么发票都有。现在市县的没有多少实权的领导同志争着到京城招商,跑了无数趟也没有争取到什么项目,回来一报少则几万,多则十几万,里面有没有从票贩手中买的发票? “不是出差,我工作不干了,这次就是投靠堂哥来啦。”我说。 “开玩笑吧?”嫂子看上去很惊讶。 “是的,我想来京城挣点钱。”我说。 “你哥正缺贴心的人手呢,没有问题,等你哥回来安排。”嫂子说,大大的眼睛里闪着兴奋和喜悦,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红色现代慢腾腾地切入到主街道,然后融入滚滚车流中。看到一排排各式各样的车子整齐有序地运动,颇有感想,人在这个世界里被铁壳严严实实地包裹着,汽车是人身份的象征。 路两边的各色建筑卖弄风骚,有现代的狂野,有古代的温婉。如同河流的堤防,傲视着繁华的街道,同时呵护着万家千户和需要安顿的心灵家园。 北京太壮观了,能在这里买一套房子多好啊。我暗暗地叹道。这种情绪一闪而过,另一种情绪莫名地涌上来。不能这样轻而易举地被首都征服,不能,绝不能,我不是无数次说过所有的风景都是因为我欣鑫而存在,所有的城市都是建设给我欣鑫看的吗? 车里放着DJ舞曲耶耶耶,遒劲的音乐充满着整个车体,我的血液流动加速,细胞开始亢奋。 “嫂子,能不能调头从天安门广场前绕一下?”我问。 “可以啊,为什么要绕呢?你又不是第一次来北京。”嫂子瞟我一眼。 “哦,我这人有些迷信,据说每一个到过北京经过天安门的人都会从她身上得到好运。”我说。 “不是吧,要是让嫂子带你兜兜风就不要绕弯子啦,我是你嫂子。”说完朝我神秘一笑,笑中有些似懂非懂的意思,我立即垂下了眼帘。 所有的车子从天安门广场都放慢了速度,我利用短短的十几秒的时间侧身屏气凝视她的尊容,通体打量她的庄严、神圣、高贵和繁华,直到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我崇拜的视线中。我的脑海中浮现一幅幅在她的面前所发生的改变中国历史和中国命运的场景和画面,在她的面前似乎没有多少屈辱,更多的是顶礼膜拜振臂呐喊和头也不回的义无返顾。 不知经过多少立交,当马路由宽变窄的时候,我想嫂子家快到了。堂哥的家大概在北京的西北部位置,坐落在半山腰,是一幢白墙红顶的两层小楼。走进穹形的大门,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刚好有两个车位和一个像弯月一样的水池,水池里放养着各式各样的金鱼,它们快乐地嬉戏着,看似自由自在,实际上空被主人养着,空间很有限。 在和嫂子的谈话中得知堂哥的公司资产折合成两千万股加入了北京新大禹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占有股份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自然成了公司的董事,原来的公司以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的名义存在,分公司可以以股份公司的名义单独进行招投标,中标后必须向公司交纳一定的管理费,同时股份公司也可以把中标的工程交给分公司做,提取一定的管理费。巴基斯坦的项目是座水电站,股份公司中标的,考虑到项目的土建有大量的土方工程和石方工程,堂哥在这方面是强项,股份公司就交给他做。目前堂哥在北京自己中标的只有一处奥运会配套工程A8标段,六千多万造价,堂哥走了,由嫂子代管理。 “老弟来的正好,昨天保姆才回去,家里有床。小保姆把我气死了,不在家的时候,小狐狸精偷着聊天,和网友见面一次就那个了,怀上了人家的孩子,我叫她回去做掉后再来。”嫂子是按堂哥对我的称呼喊我老弟,感觉特别别扭。 “哦,嫂子,我还是在附近租房子住吧,请嫂子帮我联系一下。”我客气地说。对于她说的小保姆的故事我一点也不感兴趣,那事几乎每天都在发生。这是一个光速的时代,交往像闪电激情像雷鸣。 “找房子该给我时间吧,等找到以后你才搬出去住。”嫂子看样子有点不高兴。我主要考虑堂哥不在家,家里又没有其他人,不是很方便。 “那好吧,就给嫂子添麻烦了。”我说。恭敬不如从命,她也是好心,反正也住不了多少天。 “这就对了,去洗洗澡吧,坐火车是很累的,洗澡间在一楼。”嫂子搔弄着头发对我说,火辣辣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 是该洗洗澡了,一夜几乎没有入睡,除了感觉到疲劳之外,还感觉到皮肤很痒。都怪北京的天气太温暖,厚厚的衣服没有发挥作用,超前的装备成了实实在在负担,反而闷出一身臭汗。 嫂子亲自到洗澡间打开暖风机,并把水阀调节好。一打开就是感觉适中的温水,水流经过我的身体,冲走疲乏,带来清爽和轻松。就在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薛锦,每次她都要跟我一起洗。她怎么还不给我电话信息,难道她没有看到我的纸条? “架子上面是洗脸毛巾,下面是洗澡毛巾,左边是你哥的,右边是我的。”嫂子在门外喊道,她可能怕我听不见。 “知道了,谢谢。”我回应道。 走出洗澡间,嫂子端了杯水过来,笑嘻嘻地说:“洗过澡舒服多了吧?喝杯水。” “谢谢,谢谢。”我连声说。嫂子像是钻到我心里面看过,知道我想要什么。 “到上面睡会,离中午吃饭还早呢,等会喊你,我也要淋一下。”嫂子说。 在选择房间休息的时候,我选择了小床,这肯定是小保姆睡的床。环顾房间,窗帘已拉上,空调已打开,被子已铺好,甚至掀开了被角,心咯噔一下,嫂子太精心了,安排得很仔细。 脱掉衣服,哧溜滑进被窝,一股女人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心里想,这个小保姆是真是发骚了,香水这么浓,走了还残留这么多。 太困了,一躺倒就进入了梦乡。迷迷糊糊我听到有推门的声音,睁开眼睛一看,是嫂子,穿着几乎透明的睡衣,里面没有乳罩,丰硕挺拔的乳房一览无余。我紧急移走了目光。 “老弟睡错房间啦,这是我睡的,你怎么不说一声?”她嗔怪道。原来是我的错,怪不得房间里面是有准备的。 “对不起,我认为小床是小保姆的。”我身体往床头抬了抬。 “没有关系,我是你嫂子,睡好了吗?”嫂子问,湿漉漉的头发落在我胳膊上,散发着清香。 “睡好了。”我说,其实根本没有睡好,昨夜欠了一晚的觉,能在一个小时睡好吗? “那好,起来吧,我们去吃中午饭。如果没有睡好,吃完饭后接着睡。”嫂子转身去拉窗帘,窗帘拉开的刹那间刺眼的光亮穿过她的睡衣,嫂子的玲珑曲线毕露。 无论是春夏秋冬,都穿个裤衩睡,这是习惯。我迅速地穿上了衬衫,起身坐在床尾,在扣扣子的时候,嫂子转过身体,凝视着我,说:“弟弟身体不错啊。” “中午吃饭在哪?”我问,赶紧把话题转移开。 “就在门口的小饭店吧,晚上我要请人,你参加。”嫂子说,同时她低下身子,帮我摆好鞋子。在她低下腰子的时候,无意中透过敞开的领口瞥见她那饱满的乳房和凸起的乳晕。 罪过啊。 临走时去洗澡间方便,发现右边的毛巾没有动,还是干的,我用错了毛巾,一定是嫂子故意说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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