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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秘殿兄弟自相残 旋鹜不知所措,难道父王酒后的一切都在在哄母后一笑?天朦殿里根本没有权杖?他冲到这堵宫墙,又去推另一堵宫墙,想把关在墙里的梦幻抓出来。可徙劳无功。旋鸸用最后一点气力微笑着,看着他象只到处碰壁的龌龃大陆鼠一样。他上次看见那小东西为了一点食物在自己的笼子里挣扎着最后的生命。就象现在的旋鹬和他。 突然地面下倾,水晶砖泼过蛟油,脚下打滑,里面还有黯莲吗?旋鹬急急地一伸手,环抱着旋鸸,旋着就滑进了峭壁正殿。正殿没有供神,只供着一口黑色水晶棺材。一十八根,水晶长长的链,勾结盘错,如透明挽幛,挂着一具不知岁月多长久的棺裹,高悬头顶,逼人低首。旋鹬燃起告旨令。这告旨令是运用了上百名死士从父帝那里偷来的。听母后灌醉父帝后,父帝酒后吐真言,说取权杖,必得用告旨令祭关。 告旨令化成紫色蝶,飞舞在悬棺外,如扑火飞蛾,被黩色光线吸引着,扑上去,紧紧地贴在黑色水晶棺材上,把自己的生命溶进这块毫无生机的黑水晶棺材中。化做水晶棺上的内嵌画。 旋鹬冲上去,脚下收不住,索性趴在水晶棺上。紫色告旨蝶组成了一幅天语的天宫阵图。旋鹬明白,只有拆了这图阵,才能打开水晶棺。可是父王只讲过要用告旨,可没讲过什么阵法!他焦急地揪头发。白色的头发落下一把,在水晶棺前自燃起细细的火焰,吞没如天蚕丝的白发。 背上的旋鸸寒瑟地笑着,看着白色的头发自燃。那是奴隶的标志。四弟旋鹬的母亲只不过是一名奴隶狐娥,被父王酒后宠幸,生下这个孽种。虽然身体和瞳孔是帝王家的紫青色,但头发却是白的。从小被人嘲弄,没有兄弟姊妹跟他来往,连仆人也看不起他。只有父王贪恋他母后姬美人的美貌,常常宠着他们母子。三哥旋鸸寒寒地笑着,这个奴才,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听了一言半语就来偷权杖,就你一个奴隶美人的王子?空有和他母后一样绝世的美貌,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连幻术都没有老师肯到他家教他。要知道,为了权杖,我和五弟查遍了青芒庭甚至青芒庭外所有的暗籍秘典。 旋鹬的白发如天蚕丝点燃着微弱的光芒。旋鸸没有听到别的声音,只有他重重焦虑的呼吸声敲打着空荡的正殿。旋鸸冷笑起来,抽出手,咬破手指,五指如勾,低声唤一声:“铁权在指。”五指幻成金勾爪,狠狠地向白甲的背抓去。金爪滴着血,那血是沾了凤凰花毒的血,是帝王家亲人的血,刺进了白甲。旋鹜被剧痛惊回了神。他叫一声:“结天护地。”白甲结只能成紧紧贴着身体的白色光的结界,挡住了下一手。他弹起来,把背后的三哥抓到面前,手幻成五火剑,直封咽喉。 旋鸸心叹:本想一击重的。没有到这小子的白甲在天朦正殿也能结界。父王可真是宠爱他们母子。天亡我也。他阖上双眼,等着没有杀死帝王家,就得死在帝王家的结局里。可是他感到自己重重地掷下去。睁开眼,旋鹜弯身下去,痛苦地缩成一团,全身点燃了火苗。他僵硬了,化做白甲战士傲立。白发迎风,铸成精丝钢。旋鸸大悟,原来地砖上浇了蛟油,燃着即炼人成钢。他又偏偏用火剑。刚才旋鹬背着他滑进来,所以旋鹬身上沾了蛟油,而自己却幸免于难。不由地尴尬地笑笑:老天最爱捉弄人。你想得到,非叫你得不到。你以为失去了,他偏偏送到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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