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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刀万仞穿云赳 停在了下一句的旁边。顿觉胸口难受,低头,几刃冰刺穿万古才铸成的世间唯一金玄鼎甲,血浇金铠,如几朵血色梦幻凤凰花灿烂地点燃了金色。石桥边,凤凰花突然大片大片地坠陨,铺就血色月地,花瓣飘来贴金铠,花香浮动染血腥,花尘弥漫侵冰丸,突然无痛无痒,瞬间又万蚁咬筋,血管如万涛揉动,欲破牵绊朝月。心中所有的血象涌上了天目,汹涌化紫云而去。旋鸸伸手捂住天目,拔出金铠冰刃。冰刃由透明变成了幽暗的紫红色。 他暗暗叫苦,暗籍上天朦涧的凤凰花千年开一回,百年不落。奇毒无比。本来这万年的金铠能挡住凤凰花不沾身。更算过凤凰花还有五十年才落,怎么今天会被冰风暴吹落?连忙取出以防万一的冰魂清凤血吞下去。这冰魂清凤血一滴乃寒月之时,天霁幻池水中七彩睡莲花心露水聚成。寒月千年一次,月至天下极寒,万物皆停止生长。天霁池历代以来,除大巫师和父帝谁也不得入内,这七彩睡莲上还不一定会有露水,可见它的珍贵。 血流气霭紫,散开风霜中,缭绕凤凰落樱舞,象落樱顶了水血钻。清凤血清去了幽暗紫红的毒气。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毒气,双腿盘坐,运动丹田之气,将血脉活动了一番。确信所有的毒气排了七成,伸伸五指,僵如木枝,感到全身如浸在寒水,半腐,欲断还连的水草。思付半晌,“上桥难下”,已无力再后退过那一关了。何况上了桥,怎么难下去?前面只不过一句话,四个字罢了。权杖就在那传说中的深潭之中。得权杖者得青庭,自古有训。有了权杖,不要说仗着嫡出的长子太子得让位,父帝旋锵就是帝虬得让出坐下钻石宝座。想到这里,不由得觉得毒气自动地减轻了,五指尚难伸,水草未断尚拂水,怎可不前,他使出全力,手撑着寒冷的桥面,站了起来。 垂下头,眼前最后一句话:“夺杖必亡”。双手顿胸狂号啸空,“得杖者舍我其谁?”手拂万年尘,生成许久,有谁留下过足迹?今日成就我第一人。继而大哭,“虽死无憾!”泪点浮尘,如坠红尘,溅起许多微尘,画下凹凹凸凸的人生像。起起伏伏,点点连连,如历史中百变的浮点。踏上去,前面就是权势,可也伴着万劫不复的死亡。后退就是平庸,随之就是年复一年的平安。为权死,求一世轰轰烈烈,万人之上,虽死利勾魂;为安生,图一生平平庸庸,万人践踏,虽活怨窝心。每个人每一步都会做出自己的选择,走出自己的一步,路过不同的桥,看不同的风花雪月,指点不同的苍海桑田。 不由地手劲加大,想将桥面如蚁虫搌碎。没想到,桥面真的碎了,一声惊雷,闪电撕裂,瞬间拉开一条弘沟。旋鸸拼命冲上前,死死地抵住一个尖棱,随着后撤的桥面,仿佛象随时被雷击下去的一片叶,挂在小小的尖棱上。如一叶折帆的小舟飘零在狂涛的海面上一样,左右摆动。 断桥慢慢缩回岸边桥墩。桥墩口如蛇口,吐出一条毒芯子,漫天,青色的霞云流过颊,紫红的薄纱飘浮额,罩在头顶。。旋鸸手指勉强弯成弓形,念了声:“风飘霭云聚。”一朵惨淡的残云勉强飞入脚下。心中暗想:暗籍中记载如果无虚,不知会不会唤起守护神,惊醒权杖。来不及多想,他就注意到这朵云不似往日紫气埃埃,单薄如一层纱,单薄得仿佛托不起他的金铠。失声连连叫:“糟糕!糟糕!”连窜几下,蹦过毒霞,跃上岸。 旋鸸昂头张望,寻觅那朵毒云,可惜怎么努力睁开天目也无用,天目早已化在紫气东逝了。他扒在桥面的手时,背后一朵紫色埃埃的云早已掠过他的头,飞入神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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