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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翦烛心头雨雪墨 一丝寒意冰心,紫焰熄了。旋鸾咬着玉璜,含糊不清地说:“一定要出事。火一但燃起手指,就一定会出事。父王找我是不是二哥,不,三哥的事……”话声未落,一对翅膀扑得闪眼,横七竖八地冲进寝殿,一头撞歪了二个整理衣服的人。稍稍站稳,翦墨忙抽回手指,背过身去,绯红的脸无处在,镜中还是没处藏。垂了云鬓挡羞。这个六殿下,没羞没臊地伸头看镜中美人娇。她心想:天天看你对每个都笑眯眯的,不知道对谁是真笑,对谁是笑里藏刀。就算你藏刀笑看人,刀锋寒寒,也冷不去我心头的火。那火焰从入宫起,如霞绯绯。 翦墨其实很小就入了宫,远离了翼翊道的家人。其实那家已经在焚毁在五殿下的一把火中,家人早已败舍葬枯骨了。她以为,宫中只有光芒下的欲火焚毁一切,别人手中的权力就代表着你要低头。宫殿里没有爱,没有情。直到遇到六殿下。 那时翦墨挽着双髻,雪面青黑,束着长裙,白云散了团,跪在二殿下的脚下。二殿下从果盒里拿起水晶,咬一口,就恶狠狠地丢到她的面前,什么果子,酸的。 二边小飞童扑打着雪白的飞翼,挤眉弄眼,翦墨小姑娘,不是水果是酸的,是二殿下不能让你屈服在他的床帏,心是酸的。你乖乖地退一步吧,退一步,你至少也是个妃妾! 本来,宫中的女人只能:箫笛一声怨,金河万深愁,霸柳几重绿,宫娥华发生,慕羡红笼挂,新宠笑长门。宫中的女人只能让帝王与帝子们沾手,帝虬已经很老很老了,二殿下能看上你,你太幸运了,你还在想什么!翦墨知道,翦墨为太多的华发梳理过发髻,但是,想起那把火,一家人都化成了二殿下脖子上的云狐,翦墨觉得自己也被扒了皮,抽了筋。可以,你可以扒去我的皮,抽了我的筋,但你扒不去我的尊严,你抽不去我的骨髓。我的骨子里种下一棵竹子,它在凄风中挺立伸展,在苍桑嫩绿蓬勃,它就是我的仇恨,终有一天,我也会扒了你的皮做我最美丽的云裳! 六殿下旋鸾虎目斜视着跪在云路上,却挺直腰的女子。她一身雪白,如天使般纯洁。眼如散漫的桃花云一样绯红。不似宫中的女人,只会俯首在脚,趴在地上企求主子。她旁边的宫女老嬷嬷已经在葡仆在二哥的脚下,抖得一头的鲜花败落在云路上,沾满了人们脚下的污物。 旋鸾的云座移过来,拾起一个水果,递给翦墨:“吃吧,我刚上朝你就跪着。我下了朝,二帝哥还没饶过你。”翦墨倔强地移开嘴。旋鸾一愣,旋鸾可从来没有被下人拒绝过,面色泛起红,手不好意思地缩了回来。这个女子,还不是普通的不一般。居然敢拒绝帝子的好意。 “不识抬举,来人,把她扒了皮,做成狐皮大衣。”旋鹤幽青头发上冒起火烟来。他终于失去了兴趣,失去了耐兴。他想不到他二殿下的身份不能让一个小狐狸屈服,更不想再在众人面前丢人了。每个上朝的人都看到了这个小狐狸从上朝跪到了下朝,还没有摆平,这样下去,每个幻师都知道了他的无能,他还怎么在这朝中挣抢啊!现在,他必须保住面子,一个狐族,到时,再到翼翊道抓一群来,她们会乖乖地替自己宽衣解带的。 旋鹤举起了手,一道紫焰从指尖划出弧线,直扑翦墨。 可是紫焰被一团云包裹了,熄灭在雾中。他立起眉来:“铘蔚,你想干什么?你的主子可站在一边!”一团更大的火焰正从手掌中生成。 铘蔚冷冰冰地做了个辑:“二殿下,六殿下云雀宫中缺少一名宫娥……” 旋鸾急急接了话:“既然二帝哥要毁了她,不如送给我做个奴仆吧!” 那团火焰停了停,正统的只有帝王家才有的青紫色眼转了三转,从眼底看看了眼前这个青幽色瞳仁的弟弟,长韬王妃自从生下这个青幽色的瞳仁,他就没被父帝正眼看过。可怜。不过到底是个帝子,长韬可是最得宠的妃子之一,也许能有点用处。眼前这个女人比硬鱼刺还硬,放在那里都刺喉咙。就一个小女人吗,既然他不怕麻烦,愿意陪着她玩,就送给他吧。收起火焰。旋鹤一挥手:“带走,带走,别再让我看见她,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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