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做游戏，砌石子（中）

接下来的几天，黄小力头上的包依然在执着地增长！

泄气地坐在床上，红衣少年眉眼耷拉下来看着那一点如豆的灯光！用手抚摸上额头上的红色肿块，发出一声吃疼的呻吟！

“啊呀！”

不远的地方，尼亚正聚精会神地摆弄着一些小小的石块。听到呻吟声时手下不由得一抖，堆砌起来的石块应声而倒！

尼亚抬起头，看了看黄小力，起身走到他的跟前。伏下身子从一处红肿处拨出一物！

“蜂针？”尼亚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这几天怎么总是惹到蜜蜂？”

“那个杀千刀死不了的索尔斯！他早晚是要遭到报应！我黄小力在此发誓......”

“不要如此随意地立誓！”尼亚笑了一笑，“究竟发生了什么？”

黄小力深叹了一口气，将几天来跟诺尔斯所作的游戏说了一下！

尼亚静静地听者，略微沉吟了一下。

“动作快慢的感知，于自身的武技修为有关？”

黄小力安静下来，歪头想了一想，皱眉摇了摇头：“以我现在对武技的了解，它可能使人的动作如风驰电掣，但如观、听、嗅、味、触等五感是无法通过身体的锻炼来提升的！”

尼亚面色严肃了起来，眉头轻轻皱起半晌，慢慢又舒展开来，对着黄小力笑了笑！“我倒可以给你个建议！”

“哦？”黄小力眼睛亮了起来！“你有什么好的法子？”

“你来！”尼亚将黄小力带到桌子旁边，指着桌子上的一堆石子，“你能将它们砌的多高呢？”

黄小力搔搔头，“这与那游戏有什么关系？”

“来！”尼亚将石子推向他，“试试看！”

黄小力想了想，伸手拿过一颗石子，端正地放在桌子上，然后拿过另一颗放在旁边，如此将九颗石子摆下第一层，接着地二层五颗石子，第三层三颗，第四层一颗！如此一个石子叠起的金字塔形状就建成了！

黄小力莫名其妙地抬头看看尼亚，“这是什么意思？”

尼亚看了看桌上的石子：“十八颗石子摆四层！”

说着自己也从那堆石子中细细数出十八颗，“我来！”

说着他自己以三颗石子摆下第一层，然后又拿出三颗石子，于第一层的空隙中摆下第二层，接着第三层又以三颗石子摆下，但这一层所用的时间，比之前两层的堆砌长了很多，以后每一层的堆砌时间所用的越来越长，直到第十八颗石子放下！

“看！我摆了六层！”尼亚对着黄小力笑！

“那有什么？”黄小力不屑地摆摆手，“小心一点谁都可以做到！”

“你来试试吧！”尼亚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黄小力眨眨眼睛，将自己刚才摆下的金字塔推翻，也已三颗石子为第一层，第二层也是三颗石子，但摆到第三层的第二颗石，一个不留神，石子轰然坍塌！

黄小力“咦”了一声，重新开始砌建那些石子。但依然于第三层便功亏一篑！那些没有经过打磨的石子形状各异，砌建起来倒是有相当的难度！黄小力连摆四次，依然没有突破三层的大关！

“注意力集中之时，脑、眼和手会达到相应的默契！砌起来就比较容易了！”说着尼亚又从石子堆中拿出六块石子，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摆下的那六层的形状，右手拇指，食指捏着，慢慢将一颗石子放在第六层的空隙处！然后第二颗，第三颗。黄小力看着尼亚，见银发少年的眼神似乎放出了异彩，面色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石子摆放到相应的位置！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当第六块石子摆下后，尼亚慢慢直起身，似是长长出了一口气，额上已经出现了晶莹的汗珠！

黄小力瞪大眼睛看着尼亚摆下的那堆石子，八层！

“你能摆多少层？”黄小力面色认真起来，看着尼亚！

“十三层！”尼亚笑了一下，“那已经是极限了！以前也只有八层而已，邪教一战后，可以摆到十层，与比丘交战后，已经上升到十三层！”

黄小力叹了一口气，“怪不得你在教堂的闲暇的时候，不是摆拼图就是砌石子，这是你的修行方式？”

“以前是，现在不算了！”尼亚说，“这几天与萨尔斯师傅的接触中，我了解了以前不知道的很多事情！我现在正在修练身体！”

“身体？”黄小力皱皱眉，“你又不是武士，修习身体做什么？”

“武士与术士有许多共通之处！”尼亚说，“一个强大的术士，也必定是个武技高手！”

“萨尔斯师傅教了你很多！”黄小力咬咬牙，“但我依然在原地踏步！”

“我倒使以为索尔斯师傅对你的修行是有它的想法的！”尼亚拍拍他的肩膀，“而眼前，你还是先赢了那个游戏再说吧！我看，如果你能将这些石子砌到六层，就应该能看清那些杯子了！人的目力虽有极限，但并不是不可提升的！”

黄小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于是，在后来的几天中，黄小力依然每天跑到大树下根着索尔斯做那个游戏。但一到晚上，红衣少年便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前面砌石子。这于偏好运动的他无疑是一种煎熬！隔壁的光明狼们经常于半夜三更被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惊醒！

“啊——又塌了！”黄小力瞪着血红的双眼一掌拍上了桌子，散落在桌子上的石子被吓得跳起来！

沉睡着的尼亚一翻身坐起：“地震了？”

“去去去！”黄小力对着他摆摆手，“睡你的觉！瞎嚷嚷什么？把别人吵醒怎么办？”

尼亚的好脾气也失态了，抓起枕头向着黄小力扔过去，“大叫的应该是你！”

“好了好了！你也报仇了是不是？”黄小力将枕头递过去，“不过尼亚啊！你的方法真的很好用！今天有一次我真的能看见那个小玻璃球了哦！”

“那你现在砌到多少层了？”尼亚揉揉眼睛问。

“五层！”黄小力高高地翘起了鼻子，“但这石子忒也奇怪！每加一层都比前面的几层难上数倍！”

“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睡吧？”尼亚说，“修行固然是重要！但身体坏了可没人可怜你！”

“不怕！”黄小力笑笑说，“季挪师傅给我的那本书你还记得吧？那里面有一套打坐的法门，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恢复体力！我试试很有效的！改天教你！”

尼亚想了想，“不用你教！铁达尼神父的手札中也有凝想的方法！但无论什么样的修行也不可能代替睡眠！”

“我知道！但我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先赢了那个游戏再说！不然怎么跟索尔斯师傅学习武技？”

“咦？”尼亚甩甩头，“怎么你也叫他师傅了吗？你以前不是很恨他？”

黄小力点点头，但马上又摇摇头，面色严肃起来：“我刚刚发现他也许是对的！武技的修习只能强韧身体，身体的控制力也是武者强大的必须条件！以前我将它忽略了，最近几天，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控制力有了很大的提高！这应该是拜这些小石子所赐吧？”

说着黄小力感触地看了看那些散落的石子。

“那你继续加油吧！”尼亚打了个哈欠，“照我看，你那第六层应该很快就能达到了！我还是先睡了！”

尼亚重新躺下，黄小力对着灯光定了定神，又重新低下头开始砌他的石子去了！

窗外，一个身影早在刚才的一声惨呼后在那里站定了，索尔斯抱着肩膀将两个孩子的话尽收耳中，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会心笑容，然后点点头，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