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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到漫沙丽休闲会所的宽大沙发上坐下,心还怦怦直跳。乖巧伶俐的女服务生拿着茶水单站在她的面前,接连提醒了几次,钟灵才象从梦里惊醒,随手点了玫瑰花露。 给蕾丝打过电话,钟灵虚脱了似的陷进沙发。正是晚饭时间,漫沙丽还没上客,女服务生在柜台后喁喁而谈,轻柔的音乐如缓开的藤蔓,满室蜿蜒而行,嫩芽似的触须爬至磨沙的花岗石墙面,又被凸起的艺术装饰弹回,在锃亮的、银灰的大理石地面跳跃前行。富贵竹海澡般的叶片一簇一簇地耸立在大理石花坛上,五彩斑斓的金鱼在面积阔大的水池里嬉戏。 水池里的喷泉冒着清凉的水,水珠落下来叮咚叮咚响。钟灵只觉得心浮气燥,从手袋里摸出手机,又拨了一个电话给蕾丝,熟悉的手机铃声在大门处响了起来,蕾丝已经到了。 听钟灵讲完前因后果,蕾丝笑了:“你知道怎么做了,是吧?”钟灵迟疑不决:“你怎么知道?” “我难道还不了解你吗?” “我只想教训教训她一下,好叫她识相些。” “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早就该教训了。”蕾丝想起了王明成,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成日里做着麻雀变凤凰的梦,这样的人也不知有多少!” “可惜,变了凤凰还是掩不了一身的土气。进了气派的楼堂,手脚都没处放。”钟灵笑了起了,蕾丝知道她说的是那个女人在楼盘发布会上出丑的事,仿佛出了一口恶气。 叶夜城从“夜色酒廊”出来已是深夜,张雅仪挽着他的手臂悄声笑道:“这样拉着手臂没有关系吧?” 叶夜城看着午夜沉寂的街头:“这么晚了,记者也早该睡了。” 张雅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其实拍到也没什么关系。米叶不介意就成。”提起米叶,叶夜城不置可否地笑了,选个时间跟她说清楚才好,别老让她误会下去。 “简子立不介意才好。”叶夜城看着她笑,两人喝得有点多,站立不稳,薄薄的泪光浮上张雅仪的眼睑,一声低低的叹息萦绕在心底:“我爱的并不不是他。” 两人挽扶着歪歪斜斜回了酒店,把张雅仪送回房间,叶夜城一身大汗,出了张雅仪的房间,他脱下外衣,搭在手上,掏出房卡插进读卡器,嘀嘀两声响。一股酒劲上了头,他摇晃了两下,仿佛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 他努力睁大双眼,看见杨溪墨抱着一件男式西装站在他的面前。一阵强烈的旋晕涌了上来,他扶住房门,闭上眼睛,喃喃低语:“我一定是看错了。那不是她……”走廊里一阵夜风吹过,深夜的寂静走廊格外清冷,四层楼高的大型水晶吊灯金碧辉煌,一粒粒水滴型挂珠象天上的星星,映在满壁落地窗上,衬得窗外茂盛的树木象披了一件水晶彩衣,仿佛圣诞前夜,处处充满了惊喜。西装被人轻轻披上肩头,隔着衣服,仿佛还有纤长的手指的温度。叶夜城再也抑止不住,将那个人抱了满怀,喃喃自语:“真的是你吗?”张雅仪伏在他的肩头:“是我。”声音听着熟悉,但却不是个思念的那一个。掩饰不住心底的失望,叶夜城走进房间,张雅仪人偷笑着跟在他的身后。 杨溪墨站在楼梯拐角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走到门前伸出手想敲敲门,想了想,走开了。她来到楼下管理处,把衣服交给服务台:“0302房叶夜城先生的,麻烦你转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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