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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流沙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实在忍不住轻袭而来的倦意,杨溪溪墨有气无力:“你让开!” 明流沙心底泛起沉寂往事。遥远思忆里一抹笑颜如花,既近且远,轻烟似地娉婷袅娜,绕过来,绕过来,散在身后。 你让开! 那夜她决绝而去,丢下这句话。 冷冷的背影似暗夜刀锋,刺穿层层伪装,直抵心脏。 现在,就这样一句似曾相识的话,勾起往事。多年前的秘密,恍若一只尖刺,轻易撕裂痊愈面纱,血淋淋地浮出水面,兜头盖脸,面目狰狞。 明流沙望着这张酷似的脸,怒不可遏。 如果不能拥有她,那就要毁掉她。 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明流沙紧紧箍住她,深深长吻。 车鸣声从远处呼啸而来又渐渐远去,泼墨夜空压在头顶,一丝血腥气从唇边氤氲散开,杨溪墨震惊到呆掉。 恶狠狠地推开杨溪墨,明流沙开着车呼啸而去。 杨溪墨艰难地爬上楼,烧了开水泡面,一碗面条热腾腾地下去,歪在椅子里,食指嗵嗵地弹着面碗,半晌缓过气:“变态年年有……”喃喃说着,人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绝早,赶到德秀山庄。在风景秀丽的楠北溪拍了几张照之后,仿佛才缓过气来。 叶夜城微笑地望望她:“你有些心不在焉。”再看看镜头里的构图,跟摄影师商量拍摄的角度。 “赶了件公事,睡晚了。”杨溪墨拾起溪水里一片落叶,透过叶上的小洞看阳光,强烈的春日阳光刺激得她眯起了眼,浓浓的睡意袭来,蜜蜂在树林里嗡嗡飞舞,恍若遥远的记忆里妈妈的摇篮曲,她伸出指头勾住溪水,洒在脸上,凉凉的溪水顺着发际落下。 叶夜城微笑的脸近在咫尺,轮廓的边缘泛着微黄的阳光,在眼前晃动,象一帧移动的几十年的老照片,遥远而模糊,杨溪墨支撑不住,倒在地上睡着了。 陈榭无可奈何:“这就是你推荐的人?” 波光粼粼的溪水缓慢流去,流进四年前的别洛商学院黄葛树林区的夏日午后,自行车后座的女孩子迎面而来,拂在脸上散作一溪黄金的碎片。 叶夜城吻上睡着的女孩的脸,摄影师拍了下来。 叶夜城抱起杨溪墨,陈榭跟在身后嘟囔:“这样做生意,迟早赔得精光。”叶夜城裂嘴大笑:“还是老样子。”说的老样子,是指陈榭这个人锱铢必较,做为投资方的老板,叶夜城也看好这一点,调他守成。 远远地迎面过来一群人,领头的那个握着高尔夫球杆神采飞扬。叶夜城径直走过去:“明老板好雅兴。”明流沙瞟了一眼叶夜城手里的人:“叶公子的新欢?美艳不可方物。” 美艳不可方物?杨溪墨与明流沙的旧爱如此相似,他费尽心力招进公司,叶夜城闷着一腔笑,只怕有人转过头去会吐血。 “一位朋友。”叶夜城轻描淡写。 两人点头回应,礼貌退场。 杨溪墨醒来已是下午时分,遮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微薄的阳光。叶夜城打来电话,语气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照片洗出来了,效果很好。看来我们可以提前收工。” 杨溪墨长舒一口气:“没误事就好。” “你先住下,我处理完事情就过来接你。”叶夜城挂掉电话。 杨溪墨倒了杯水握在手里,两只高跟鞋寂寞地卧在床角的阴影里。韩剧女主角站在繁灯如星的午夜街头,看着那人渐渐走远,一寸一寸没入街角无尽夜色。 胸口象是破开一个洞,大股大股地灌着风。 温润的空气滑腻而粘稠,大团大团贴在脸上,一直逼到人的心里,逼得只余一丝细小的缝隙,她想,一定要出去透透气。 拿起手袋,拉开房门,明流沙冷冰冰的俊脸挡在门口。杨溪墨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心底涌起莫名的恐慌,她呼吸急促,张皇失措:“你怎么会在这里?”话音未落,手臂巨痛,杨溪墨被明流沙拖进房间,扔在床上,门被踢得山响,紧紧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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