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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王子一朝选在金王侧,做了东床春闺梦中人。 木头美人独坐一隅嘤嘤哭泣。哭到最后一张结婚请柬寄来,怒极反笑,婚宴也不参加,小女人心胸狭窄,难以冰释前嫌,倒是收拾打点心情,重新做人。 旁人见证,杨溪墨这两年愈发稳重了。 新人如今携了如意郎君设下鸿门宴,只是不知要将自己批发了还是零售。微微地向着新人笑了笑,眼底凉意挥之不去。 “杨小姐,久仰久仰!别洛商学院的高材生,大家都是不错的。”郑文澜说话滴水不漏,夸了杨小姐的同时,也顺便提醒一下,自己的老公也不差。 申务东递出名片来:“那天有人看望表姐。”他望了望郑文澜,白马王子的老婆大人正笑吟吟地回望他,申务东接着说:“调了电脑里别洛商学院历届毕业生照片,恰好看到你,了解了你的学历背景,想请你去做事。” 郑文澜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眼里有一丝意味深长的波光。杨溪墨突然醒悟过来,申务东这样精明的人,怎么会告诉老婆大人自己的初恋情史呢?说不定郑文澜根本不知自己就是申务东的旧情人,她摆明了是要做月下老人。 接过名片,精美名片上一行字跳进眼中,“绝色新娘”婚纱影楼总经理陈榭。 一顿饭吃得如坐针毡,匆匆告别,逃命似地出了底楼,将名片丢进垃圾桶,走了几步,一股风吹过来,纸片翻在裤腿上,“绝色新娘”几个字在风里招摇。 丢不掉只好收起来。 等招聘消息的空隙,杨溪墨又去见了几个工,薪水与环境各有不尽如人意处。漫步街头,一袭婚妙映入眼帘,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摸出名片,走进绝色新娘婚纱影楼。 室内的木头地板花纹精美,落地窗外强烈的阳光射进来,婚纱与来去的人影有种恍忽迷离的美。 高大的室内植物郁郁葱葱,绿荫背后走过来一个英俊男人,杨溪墨睁大了双眼。 “女士过来找人?”叶夜城微笑着望着她。杨溪墨悄悄摸了一下裙边,这几天的遭遇仿佛是在做梦。 她拿出名片“我是……”杨溪墨突然呆住,我是什么?经理表姐老公的前女友?她哑然失笑。叶夜城手快,接过名片喊:“陈榭!陈榭!杨小姐来了。”圆了片刻尴尬。 陈榭出来,伸出手握了握:“表姐夫的学妹。看了照片惊为天人,今日一见,难及真人十分之一。若夜城肯与杨小姐屈尊拍张婚纱宣传照,影楼荣幸之极。”果然商场世家,前后左右无一不照应得妥贴安稳。 杨溪墨咦了一声,当红美丽女星是很多的,很冒失的一句话,想了又想,险险地咽了回去。 做人太直白,有时候很无趣。 施施然坐下,留了手机号码,约下时间拍婚纱宣传照。 有事做的日子过得快,“美姿制衣”有了回音,杨溪墨在美姿新扩张的销售部安了一张办公桌,做些销售预案、市场消息反馈,因为工作出色,不到两个月,调到总经理办公室做了总经理助理。 档案部在助理办公室的的斜对面,做完事不经意抬头,档案部的女同事惊惶地麻雀样散开,又悄悄地聚拢,窃窃私语。 走廊这边门可罗雀,偶然沉默对望,又被烙铁烙了似地闪开。仿佛隔着一层橱窗,两个不相干的人的影子在玻璃上相遇,交集,分离。 键盘被杨溪墨敲得沙沙作响,显示屏的光线暗了,有人影晃动。杨溪墨微微侧身,明流沙微笑着站在身后。 存档,起立,微笑,“明董,你好!”礼貌而疏离。 明流沙明朗的眉间暗了,冷冷地将“流韵之夏”女装的图片资料丢在办公桌上,“公司今年度的重点项目,星期一交提案。”说完转身离去。 总经理是张光维,按理说具体业务也轮不到明董操心,不过家族式企业,防止操控大权旁落,董事亲自跟盘也很正常。 “变态!”杨溪墨冲着明流沙远去的背影小声地骂了一句,头大如斗。 事先早已约定,明、后两天去二十几公里外的德秀山庄拍婚妙宣传照,如果要在星期一把提案做出来,必须赶通宵。 杨溪墨哀叹一声,丰富的周未夜生活成了泡影。打电话通知死党,推掉约会,罗仪文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把电话拿开,对着窗外,耳朵犹自嗡嗡乱响。 同事已经陆续下班。 明流沙去而复返,站在门口,一丝抑止不住的笑意荡漾在眼角。 杨溪墨将手机丢在办公桌上。 明流沙板着脸走进去,“还有加盟商的资料。” 接过资料,“东方文化广场?”她问:“确定在什么时间发布展示会?” “半个月以后。”明流沙拖过椅子,坐了下来。 杨溪墨上网查询相关资料,做提案,打电话,做到头晕眼花,抬眼看了看时间,怪不得会觉得饿,原来已经深夜两点。 提案做得比想像要顺利,她自己很满意,进了电梯懒懒地靠着,门关上前一秒被人按开,空旷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凉飕飕的风吹过来,社会新闻版的午夜色魔跳进脑海,杨溪墨的指节惊得发白。 明流沙一脸倦容地走了进来,杨溪墨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走出底楼,明流沙开着车停在杨溪墨面前,打开车门:“上车。”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杨溪墨愣了神。 提案里的几个技术问题还有瑕疵,杨溪墨坐在车里思索着解决方案。 明流沙连着叫了她几声,她才醒悟过来,抬头迷茫地看着他。 明流沙眉头的怒气挥之不去,下车,绕道,拉开车门,一股龙卷风似地将杨溪墨拉下车,将她抵在车门边。 好象,这个明大少爷很容易生气,她静静地站着。 明流沙与她的距离实在太近,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奔涌在他胸口的熊熊怒火。他千年冰川般冷峻的脸近在咫尺,压力象密不透气的棉絮笼罩头顶,她感到呼吸困难,好几次都想夺路而逃。然而,明流沙的姿势实在太好,围得密不透风,无机可趁,她悄悄叹气。 神思倦怠的如玉容颜,低头无可奈何的一笑,象极了那个她。 在帝华大厦遇见杨溪墨的那一刻,他几乎以为时光倒流,与擦肩而过的那个人再次相遇。喉咙轻哽,纠缠的错过的……一切……仿佛可以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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