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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货架前,拿了方便面丢进购物车。恍惚间,是申务东的声音:“这样的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如沐春风般的温柔体贴,谁也不能断然拒绝吧? 现在的申务东应该正对着郑文澜说这样的话。 手机铃又响了,由得它在包里叮叮咚咚地响,手指却懒得动一动,杨溪墨喃喃自语:“您好,您所拨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朗朗的一声笑,从货架后面传来,名牌西服的一角还没到眼前,杨溪墨已经溜掉。将自己的欢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并不是一种美德,更何况是将他人的欢乐建筑在自己的痛苦之上。 溜得快是快,角度没选好,杨溪墨手里的牛奶还没放下,欢乐公子已经站在面前。虽然面试的时候才听到过他的情场艳史,但是这么快地再次遇见明流沙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睁着一双无辜地眼睛望着他,滴溜溜地转着圈,若是从前,申务东会懒洋洋地问:“杨柳叶子,又在打什么歪歪主意?” 换作是她,便会莺语样地叫:“小东子!拿皮鞭来……”申务东手拿一方丝巾扭了腰出场,捏了兰花指将丝巾交给她:“喳!老佛爷!”活脱脱一个影视剧里女气得厉害的小太监。 申务东!申务东!她的眼圈又红了。 低了头,翻动着购物车里的商品,这样的狼狈,给外人见了不好,另外一层,今天才刚误打误闯地踩了他一脚,没必要再去刺激他的记忆功能。 这世上,没有凭白得罪衣食父母的道理。 “低头看什么?看也看不出金元宝来。”杨溪墨叹了口气,这里那里,哪里都是申务东的影子,就连幻听也出现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指缝里露出睁大的惊奇的眼。 申务东忿忿地挡在面前,阻挡着明流沙看她的视线。 梦里良人还是旧日英俊模样,明里是在轻声说笑,暗里棋子轻动。这般收放自若,弹指灰飞,不发达简直没有天理。 申务东熟络地笑了笑,伏在她耳边:“打手机也不接,你最爱这个时候来超市,有方便面的地方一定会有你。果然!果然!” 看在外人眼里,一点一滴,分明就是你侬我侬的情人姿态。 明流沙冷着扑克脸,摆明了事不关已。 杨溪墨望着远处:“太吵了,没听见。” 既然躲不过,不如索性卖个好。随良人搭上了电梯,来到21层。旋转餐厅里烛光摇曳多姿,玻璃窗外一江碧水缓缓东流。 靠窗的桌前有人轻轻招手,申务东回应,杨溪墨跟过去。 申务东的介绍言简意赅:“我提到过的杨溪墨。”大方落座,点头招呼,接过待应生手里的卡布其诺,一切再自然不过,就是申务东这般精明之人,也看不出来内心深处波涛汹涌。 “这是郑文澜,我的老婆大人。”一句介绍听进心里,如五雷轰顶。咖啡险些洒了,中指挨下去托住杯底,轻轻放在桌上,羊脂玉般纤长的手指伸出去:“你好!你好!幸会!幸会!” 眼底刀光剑影,姿势稳如泰山。 申务东曾经因为这般沉稳姿态而忿忿然:“这样的稳重!简直就是木头人!!!”以致于到了最后,终于挨不住木头美人的层层冰山,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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