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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你不愿回忆,却总有人提起 叶紫再次把小白带回十年前 “知道十年前你为什么被抓进杭州府大牢吗?”叶紫问道 “当然知道,我被人诬陷杀了李善人全家” “知道是谁害你吗?” “耿进?” “上官隐” “不会”小白肯定的回答“他是我爹” “为了《上古宝典》,一个养子的命算什么?” “也许他是故意这么安排,他知道耿进是我亲爹” “耿进是你亲爹?”沈清惊诧的望着小白“当年的杭州府总捕头?” 小白正欲作答,叶紫冷冷的插了一句 “不要装了,沈捕头,当天你也在的” “恩?”这回轮到小白惊诧了 “他就是耿老爷子的七把刀之首——割喉,我身上的刀疤还是沈大侠送的礼物” “割喉?” 十年前,小白在一天里和生生父生母团圆,同一天里他又失去了他们,包括自己的养父,人类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眼前正是夺走你一切的仇人,你若是小白你会怎么做? 小白出剑,无锋山庄上官英雄的无锋剑 长四尺,宽六寸,带着杀气、带着愤怒,带着仇恨,直指沈清胸前 神州第一名捕、江湖七把刀之首岂是浪得虚名,七把刀于十年前分崩离析后,割喉的刀变成索命的爪,凶险中多了几分诡异,多了几分血腥,狰狞着抓向小白咽喉 割喉还是当年不要命的杀招,你刺我一剑,我还你一刀,一般人当然不会以命相搏,所以他们会躲会挡,攻势瞬间变为守势,以割喉出刀之快之诡异世上有几人可以守得住 可惜小白已经不是十年前的上官小白,他是江湖三少侠之一,他的武功早在其父上官隐、耿进之上,十年前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仇人扬长而去,那么今天割喉在他的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小白的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直击精铁所铸的索命爪,饶是历经数百战的割喉,也未曾见过有人用血肉做的拳头阻击自己的索命爪 “哼,以卵击石”沈清从鼻腔里发出不屑 电光火石之间,肉拳头已经和索命爪碰撞,没有火星、没有剧烈的声响,更没有沈清预期的惨叫,迅疾如风的索命爪竟然被小白扣在手中,沈清惊呆了 叶紫也咋舌,没想到二十六岁的小白武功已经出神入化,如果再过十年,问世间还有谁是他的敌手?名风呢?也许只有他 “你,你用的是《上古宝典》的武功?”沈清喃喃自语道“你怎么会?” “割喉,你忘了,小白的爷爷是谁?” “上官英雄并没有把宝典上的武功传给上官隐?” 江湖最讲究辈份,师父传授武功只能传给自己的弟子,不能亲自传授弟子的徒弟,虽然上官小白是他的孙子,但是作为江湖中人,要守江湖的规矩,假如他传授武功给小白,那么他和上官隐变成同辈,乱了辈份,要被江湖同道耻笑的。 割喉说的没错,上官英雄虽然只有上官隐一个儿子,但是他并没有将宝典上的武功传给他。上官隐很小的时候上官英雄就发现他的这个儿子野心很极大,有一次上官英雄问他“长大以后准备做什么?” 上官隐不加思索的答道“我要做世上最大的那个”世上最大的只有皇帝 一个想做皇帝的人再学会绝世的武功,世上将会掀起怎样的杀戮风暴?如何能让刚刚安居乐业的天下苍生再受此人祸?于是上官英雄自创了一套剑法,也是天下少有的奇特剑招,但此种剑法只能伤人,却不能杀人,和无锋剑配合成善良之剑,希望教出良善之人。 对于小白这个孙子,上官英雄却疼爱又加,因为他像极了自己,天性纯朴善良,与世无争,却又聪颖伶俐,什么东西他都喜欢问个究竟,譬如爷爷为什么会飞?爷爷的拳头为什么能把巨石打个窟窿?爷爷为什么用一把没有刃的剑也可以将参天大树劈开?小白想知道的,上官英雄立即会告诉他答案,那时的小白当然不懂,爷爷告诉他的答案正是上古宝典上的武功。只可惜上官英雄遭了孽子的毒手,否则今日的小白必是江湖里武功第一的青年。 上官隐长成,果然野心勃勃,四处交结三教九流的江湖败类,并不择手段聚敛财富,除此之外他更是丧尽天良,将他的亲爹上官英雄囚禁,每日一顿毒打,逼他交出《上古宝典》。幸亏上官英雄早有准备将《上古宝典》的埋藏地点刻在三只玉戒指上,天书天寻,有缘之人方能得到。三年之后,上官隐见爹态度强硬,怕事情败露,竟命人惨绝人寰的将上官英雄活埋于无锋山庄后山之上。 小白只知道爷爷是病死的,那天他趴在爷爷的坟上哭了三天。以后的岁月,他每有不开心的事情都会坐在爷爷的坟前默默的和他说话,在他的心里爷爷永远活着。 假如他知道这个世上最疼爱自己的爷爷死于上官隐之手,而且死得那么悲惨,他还会剑刺向眼前的杀父仇人吗? 没有答案,剑已经出了,那把善良的剑第一次穿过人的胸膛,胸骨断裂的声音,心脏破绽的声音,剑尖穿透肩甲骨的声音,割喉惨呼的声音。杀人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事情,一个原本鲜活的生命在瞬间凋零,每天夜里这些交织的声音将永远伴着你入眠,随时让你惊醒,因为他会在梦里反复问你,为什么要杀我?也许他的痛苦只有一刻,但杀人者将痛苦一生。他开始明白爷爷使用无锋的剑原因,并不是剑不能杀人,而是时刻提醒自己,剑不是用来杀人 割喉最后的呻吟哽在他最喜欢夺人性命的咽喉,他在杀人时也会有小白这样的忏悔吗? “叶紫”小白突然把剑伸向叶紫,他的兄弟 “你?”叶紫惊呆了,小白无锋的剑再不那么善良,他的剑已经有生命的祭奠,已经变成杀人的工具,已经有追人的寒气,夺魄的杀气,面对这样的武器试问有何人不胆寒? 小白的剑停在叶紫的眉心 “你怕吗?”小白痴痴的问道,像是梦游一般 叶紫点头 “我也怕”小白的无锋剑跌落在地“所以我今后不再用剑” “白少侠,不用剑也可以杀人” 是了空,寒山寺的住持,此刻正站在窗外 “大师,我想出家” “为什么?”了空不解的问道 “我要为今天的事情赎罪” “赎罪?白少侠何罪之有? “我杀人了”小白像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看了空 “出家之人也要斩妖除魔,像沈清这样十恶不赦之徒,白少侠除了他,乃江湖之幸,苍生之幸,白少侠何罪之有?” “大师的意思,我杀的对?” “世事无对错,修佛无出入;白少侠可悟得?” 小白点头不语 了空赞许的看着小白,小小年纪竟有这样的善心,这样的智觉,下一次的江湖大风暴或许就将由眼前的年轻人平息 “大师,小白还有一事相求?”小白躬身说道 “白少侠但说无妨” 小白从地上捡起无锋剑 “大师,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无锋剑,望大师替小白保存”小白双膝跪地双手捧给窗外的了空 “剑本无剑,剑在心中;白少侠,等你明白这个道理,请到老衲处取剑”了空接过剑,消失于夜幕 “多谢大师”小白给了空磕了一个响头 “我走了”叶紫把化骨散溶进酒里,倒在沈清的尸体,半柱香的时间,世上再没有神州第一名捕,再也没有七把刀之割喉 “去哪里?” “去京城。百花楼主的比武招亲还有三个月,那里最需要我这样的卖主。你呢?准备去哪?” “不知道” “你是小白,比武招亲少了你会不热闹的” “江湖少了谁都不会不热闹,没有小白,还有名风、薛离、侠盗” 两个人相视而笑 “如果我说我不是侠盗你信吗?” “信” “我骗了你十年,你也相信?” “信,因为你没有骗我。侠盗只是你另一个身份,很多人都需要掩饰自己的身份,像沈清,像我爹上官隐,他们骗我是因为他们想利用我,而你不是” “好兄弟”叶紫的眼睛有些湿润 “好兄弟”小白紧紧抱住叶紫“只是以后问你要消息,可不可以打折?” 叶紫开玩笑的推开小白“那不行,生意归生意” “你还是那个叶紫” “你还是那个小白” “我不是”小白摇摇头“今天,你认识十年的小白已经死了” “对于沈清的死,你不用自责,了空大师也说了,他是罪有应得” “这十年发生了太多事情,我想重新开始” “桌上还有‘迷情香’,你还要喝吗?” “不用了,发生的那么多事情你可以全部忘记吗?” “那一晚你却喝了。还想不想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小白连连摆手 “我问,你会说吗?” 叶紫笑了,笑得很有趣 “你迟早会知道。三个月之后,百花楼你会去吗?” “也许吧,但是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 “什么事情?” “秘密” 小白从窗口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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