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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铁的箭,长八寸,拖着寒光,露着杀气,连人的眼睛都无法跟随,假如你的面前是这枝箭,那么倒霉的你一定在承受失去胳膊、腿、或者生命的痛苦,今天,这枝箭的目的地是叶紫的前胸 小白在思考,射向叶紫的这枝弩箭假如射向自己,可以用手抓、用嘴咬、用脚踢,甚至用头撞,但要用躲,江湖上轻功排名第三的小白确认,自己成功的几率不到一成 叶紫的轻功在江湖上没有排名,但是面对这枝弩箭,他却在道出箭的来历时轻轻侧身,闪电而来的弩箭就被他轻描淡写的避开,叶紫还没回身,又一枝箭射向他的腰部。面对这枝箭小白相信自己躲开的机会为零,但是叶紫却变身为一片柳叶,飘开两步,嗜血之箭无奈的落空,发弩者似乎并不灰心,三枝箭,分左中右三路同出,这一次没有生路,只有死路 箭果然射中了叶紫,像射中了挂在梁上的丝绸,来势汹汹,却只让丝绸掀起一角,箭过,丝绸重又恢复原样 江湖上有许多传闻,有的真,像上官小白的聪明,薛离的义气,名风的功夫;有的假,像上官英雄还活着,下一届江湖领袖是个女人,昆仑山上藏着《上古宝典》,但是这些传闻的东西无论真假小白都不信,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今天他的眼睛告诉他一件事,江湖上轻功排名,叶紫才是前三 人多是虚荣、虚伪,趋炎附势,官场这样、民间这样,江湖更是如此。假如你在江湖默默无闻,那么你做的任何一件事都可能会被安在那些成名大家者的身上,因为谈论吹嘘江湖人物的事迹是某些人的乐趣,所以这些名人大家名气变的越来越大,他的武功不是天下第一就是第二,英雄事迹更是数不胜数,今天在杭州杀富济贫,明天在开封惩奸除恶,再过一天你又出现在边关保家卫国。虽然小白一再和朋友说自己不过是个喜欢漂泊的江湖浪子,但是名声这东西一旦加身你想甩也甩不掉,他开始和薛离、名风合称江湖三少侠,开始在江湖中各样排名中出现,似乎没有他,各种排名也不那么让人信服,于是他的轻功排名第三,剑法排名第八,拳法排名第九,掌法排名十四,刀枪斧钺十八般兵器竟然都有他的排名,最最离谱的排名说他在玩女人方面也排名第二十九,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的小白只能苦笑。 今天,小白又苦笑了,因为江湖上立即会有自己躲开五枝诸葛弩的传闻,而不是叶紫,可惜这一次小白错了 “好轻功”射弩之人声如洪钟,和弩一样破窗而入 但见来人,四十余岁,身长八尺,目光如炬,长髥及胸,一身说不出的正气,犹如关云长再世 小白见他器宇轩昂,估计此人乃正派之士,可能与叶紫有些误会,于是对着来人一抱拳客气的问道“请问前辈尊姓?” 来人也还礼道“白少侠果然气度不凡,怎么会与这小偷儿做了朋友?” 他这么一说倒把小白说愣了“偷儿?谁是偷儿?”小白看着叶紫“难道” 来人用无箭的诸葛弩指着叶紫“除了侠盗我想不出这世上还有谁能躲开五枝诸葛弩?” “不可能,他是我朋友,怎么会成了侠盗?”小白抓起了头皮 “我沈清难道也会认错人?”来人自信的说道 “沈清,你是神州第一名捕沈清?”小白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第一名捕是江湖朋友给面子这么叫的,但我沈清自认这辈子还从未抓错过一人” 沈清这么说小白还是不信,如果叶紫是侠盗自己会不知道?一个认识了十年之久、最好的兄弟 “白少侠若是不信,你看看他的身上是不是有一只玉戒指” “哈哈”小白笑了,名气这东西真是害人,神州第一名捕也是浪得虚名,看来还是自己的眼睛可靠 “沈捕头,看来您这次真的冤枉好人了,你说的玉戒指是不是这个”小白从怀里拿出那只从昆仑山赢回来的玉戒指递给沈清 沈清接过戒指仔仔细细观察了半柱香的时间方才抬头问了一句“请问白少侠,这只玉戒指是哪里来的?” “昆仑三老送的,我曾经转送给叶紫”小白没有说赢回来,因为他不是一个喜欢炫耀的人 “昆仑三老看来是老糊涂了,连昆仑山的镇山之宝也随便送人”沈清把戒指还给小白“这戒指是不是宫里丢失的那只我也看不出,但是内廷总管董公公曾经和我说过,戒指放进水里会显现出一幅图案,白少侠可否一试?” “当然可以” 小白把戒指放进面盆,一幅山水画立即在水中显现 “白少侠,你确认这戒指是昆仑三老送你的?”沈清怀疑的盯着小白 “当然是昆仑三老的东西,不信你可以去问” “不用问了,白少侠一言九鼎,鄙人哪里不信,只是这戒指与宫里丢失的那只虽像但绝不是同一只”沈清从怀里掏出一张画铺在桌上 “白少侠请看,这是董公公给我的戒指图案” 小白凑近看去,虽是同样的山水图,但小白的那只戒指里的山十分陡峭寸草不生,而宫里的那只却山势平坦草木郁郁葱葱 “果然不同”小白点点头,看了一眼叶紫,实在无法把他和侠盗联系在一起 “宫里的那只戒指就在他身上”沈清确定的说道 “你凭什么说戒指在我身上?”一直没说话的叶紫生气了 “因为你是侠盗” “你又凭什么说我是侠盗?” “因为我是沈清,我说你是你就是” 看到神州第一名捕这么傲气,小白有些不太高兴,插嘴道“沈捕头,你就没有看错的时候?” “没有”沈清回答的十分干脆 “理由呢?”小白说道“我需要理由,否则我不会让你当我的面污蔑我的朋友” 沈清夸赞道“好一个讲义气的小兄弟,我喜欢你” “理由” 沈清喝了一口茶,娓娓道来“侠盗之名江湖皆知,说他专偷天下奇珍,然后卖出接济各地受灾的百姓,所以被誉为侠盗。这十年里关于侠盗的故事数不胜数,有的真有的杜撰还有有其他贼人的栽赃,他似乎对这些传闻不闻不问,也没有真面目示人,本来他做事相当隐蔽,但是三年前却被我发现了行踪” 说到这沈清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笑眯眯看着自己的叶紫,那个被他说成侠盗的青年 “三年前,金陵城发生了一件失窃案,失主姓陈收藏了一件春秋时期的匕首,据说是当时名刺客专诸所用,极为珍贵,陈姓失主一向把它藏在暗室宝箱内,还加了一把诸葛锁。诸葛锁乃是诸葛易先生花费五年时间研制而成,制锁材料为精钢与铜锡的合金,世间还没有任何兵器可以将它砸断,诸葛锁除了要有钥匙开启还设置了从壹至拾的八组数字,只有持锁人才知道密码,拨错三次自动锁死,估计诸葛先生自己也打不开。这样的锁还没有被打开的记录,直到陈姓失主家的这次失窃,于是所有人都想到侠盗,似乎只有他才配打开这把锁。当时我也去了,像这样的小案子一年不知道要发生多少,我之所以去,就是想看看这个贼是用什么方法打开诸葛锁。” “是不是侠盗在暗室留下了线索”小白问道 “没有,留下线索就不是侠盗,这么完美的盗窃,反而告诉大家是侠盗所为。我去的时候窃案已经发生两日,按理说侠盗早该远走高飞,他却没有走,或许是看中了陈家其它什么宝物,他依旧易容为陈家的家丁。侠盗有三件法宝,轻功、易容、开锁,易容后的侠盗谁能看得出,但是他那天不巧遇见了我” 沈清说侠盗的三件法宝,小白立刻想到叶紫,除了没见他开锁,其它两样确实无人可及,难道他真的是侠盗? “一般的家丁看见家中的客人总是绕开走路,唯独有一位看见我也不避让,眼睛还盯着我,眼睛是会出卖一个人的,他的眼神深邃,这样深邃的眼睛只有在江湖上历经风雨才会有的,哪里属于一个简单的家丁。于是凌晨时分我来到家丁住的房间,果然只有白天所见的那位家丁不在铺上” “上茅房也可能” “穿着夜行衣上茅房?” “你遇见他了?” “不但遇见我们还交手了” “侠盗?” “除了侠盗还有谁能在我面前跑出十步之外,他的轻功步法怪异,把我拉的越来越远,无奈之下我只能向他射出诸葛弩,他的后背像长了眼睛,一个空翻将弩箭躲过,但是这一下却延缓了他的速度,我的索命爪刚刚可以抓住他的后背” “你抓住他了?” “没有,他的轻功简直匪夷所思,索命爪只抓掉了他后背一大块衣襟”后面的话沈清是对着叶紫说的“那一晚的月光真好,十丈外也可以看清侠盗的后背上的一道刀疤” “刀疤”小白想起十年前叶紫为自己挨的一刀正是在后背上,难道 “沈捕头,背后有刀疤就是侠盗,江湖上每天有多少仇杀,背后有刀疤的人成百上千,难道他们都是侠盗?” “不错,江湖上背后挨刀的人比比皆是,但是以侠盗的轻功,不回头也可以避开诸葛弩,背后怎么会被人砍上一刀?除非他为了朋友” 叶紫的问题问的好,沈清的答案也好,小白不知道该信谁 很快小白就不用烦恼 “看来神州第一名捕果然名不虚传” 叶紫?侠盗? 小白的嘴巴合不上了 “你终于肯承认”沈清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我承认又怎样?”叶紫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可怜小白,一个和他相识十年的朋友,一个骗了他十年的朋友,此刻正痛苦的望着叶紫,他需要答案 沈清先说话了“侠盗素有侠义之名,我沈清虽为朝廷办事,但也是江湖中人,今天你只要把玉戒指和专诸剑归还,鄙人答应绝不泄露你的身份” “真的?” “我沈清岂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可惜啊”叶紫叹气 “怎么?”沈清紧张的问道 “可惜玉戒指和专诸剑都已经不在我这儿” “你卖给谁了?” 叶紫摇摇头 “被偷了?你可是侠盗啊” 叶紫不但摇头还叹了口气“被人抢了” “抢,谁抢的?” “名风” 江湖上武功排名第一的名风,这回轮到沈清摇头了 “这个名风,抢这些做什么” 沉默半晌的小白却说话了“你要这两件东西又做什么?” 沈清正要回答却被侠盗叶紫抢了先 “是为了那本失传的《上古宝典》” “爷爷不是说宝典已经丢失了?” “你爷爷只说了一半,宝典虽然丢了,但是你爷爷记得丢失的地点,他把地点刻在三只玉戒指里,找到玉戒指也就找到了《上古宝典》” “专诸剑又有何用?” “钥匙,据说《上古宝典》被你爷爷锁在地窖,而专诸剑正是打开地窖的唯一一把钥匙”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记得十年前吗?你的两个好爹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