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残阳在天边洒下最后一抹余晖,蒸腾了一天的热气终于一点点褪去。
莞芸投在地上的影子被拉的长长的,小美盯着那道斜影,鼻子没来由突然有些涩涩的。她抬头望向莞芸,几次欲开口,却最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已经一天了,两人就这样默默地走着,莞芸始终没有开口,小美也不敢说话。莞芸美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小美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她也不明白,屹公子他们为什么不高而别?小姐对他那么好,他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还有世朴,世朴居然也那样走了。
眼见暮色渐浓,四周的景色越来越模糊,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小美偷瞄着莞芸,犹豫再三,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小······”然而,小美才刚刚说了一个字,莞芸却猛然抬起头,眼中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她横剑胸前,脚步微错,已将小美掩在了身后。
落日下,山路的尽头一黑衣人背光而立,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手中那把寒光烁烁的钢刀。
“什么人?”莞芸厉声叱问。
“送你们上西天的人。”
钢刀夹着劲风袭来,又急又猛,莞芸静立风中,盯着那道急卷而来的黑影,眼中寒意更浓。眼见刀锋就要劈在莞芸身上,莞芸突然挑眉冷笑:“你还不配。”
话音未落,莞芸的曼妙身影已烟一般从黑衣人身边掠过,黑衣人眼前一花,尚未明白是怎么回事,右手腕上已挨了莞芸一脚,钢刀脱手飞出。黑衣人方待转身,莞芸又是一脚踢在黑衣人腿上,黑衣人腿一软扑通便跪了下来。黑衣人大惊失色,挣扎着想要起来,一把长剑却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是谁派你来的?”莞芸逼视着他,目光里尽是不屑。
黑衣人显然低估了莞芸的身手,怔怔地望着莞芸,半天才回过神来,咬了咬牙说:“无需多言,我什么都不会说。”
“不说,我就杀了你。”
黑衣人浑身一震,目中现出一抹惊恐。莞芸的手微动,剑锋从黑衣人的脖子上划过,鲜血立刻线一般流出。莞芸冷冷地盯着黑衣人,清楚地让他知道,自己决不是在说笑。
奈何,不知是他果真不怕死,还是他料定莞芸不会杀他,紧抿了唇再不肯多发一言,莞芸一时间竟也无计可施。
这时,小美却突然凑近前,伸手从黑衣人的衣襟处拽出一件东西,待看清楚,口里竟发出一声惊呼,脸色也瞬间变了。
莞芸立刻看向她,却见她手里捧着的原是一个香囊,翠绿的缎面上绣着粉色的荷花,像这样的香囊小美一天就能绣出一个。小美看到这个香囊为何会大惊失色?
莞芸不知道的是,这个原本极普通的香囊,对小美来说早已变得不再普通。
“小姐,这,这是我送给世朴的,怎么会,怎么会在他身上?这上面,这上面沾染的难道是血?发生了什么事?世朴是不是被他们抓了?他是不是受了伤?”眼泪如泉涌出,小美已经六神无主,慌乱地望着莞芸,脸色苍白如纸。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莞芸措手不及,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伸手点了黑衣人的穴道,莞芸过去揽住小美,柔声说:“你再看清楚了,这真的是你送给世朴的那个香囊吗?”
小美此刻已经泣不成声,只不停地点着头。
莞芸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如果真如小美所言,那么李屹他?李屹和世朴同行,若世朴出事,李屹又怎能幸免?
莞芸猛转身,长剑直指黑衣人喉咙,急叱:“这香囊你是如何得来的?再不说,我立刻杀了你。”
感觉到莞芸心中突涌的杀意,黑衣人再难维持一副漠然的表情,脸色一连数变,眼中已流露出挣扎。莞芸冷嗤一声,长剑突然刺向黑衣人肩头,剑拔出时血流如柱,黑衣人再不敢犹豫。
“此处往北二十里,他们就在那里。”
莞芸心中惦念李屹,听了黑衣人之言,立刻拉了小美,两人一路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