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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苏红回到租住的房子里,打开电脑。她要把这个晚上和秋水的谈话内容记录一部分。这也是她多年的习惯。她喜欢写日记。每一天,当所见所闻有意思了,她都会记录下来。 打开“我的文档”,点开《我的日记》。一路拉下来。在最后一篇日记上停住了。像是要检查文法,或是想再看一遍。 你要我怎么说?你说了,我不打折扣 你要我怎么做?你说了,我不打折扣 可你什么也不说。只有我傻样 自言自语,我想说一百句叫你感动的话 如果还不能感动你,那就来一千句 如果还不能感动你,那就来一万句 反正,我要你给我希望,希望 如果,你还不被感动,我叫老天来罚你 我相信、天理,这辈子不罚你 还有下辈子,要你用同样的方式 还我,弥补我曾伤透了的心 我真贱,我不曾想通。也是,风水轮流转 早先,是你脸皮厚,厚得无耻。到我了 生平,第一次这么不要脸面,求你 求你兑现当初的承诺,不要离开 不要离开。我有错,你离开 我没错,你还要离开 知道吗,你于我 真的很重要 这一生 本是想把今晚和秋水的想见记上几笔的,可在看了昨天写下的分行诗体样的句子后,没了心情。舒苏红从电脑前离开,去打开了电视,坐进沙发中,盘了腿。遥控器在手上拿着,不停地转换频道,不知是这一晚上,真的是没有她喜欢看的节目,还是心情不好。结果,她用遥控器关了电视。 舒苏红叹了一口气,侧了身子,在沙发中躺下了。 这是小户型的套房。卧室里放了一张单人床,一张电脑桌和一组电脑,有一只小的旅行箱放在拐角里。几面墙上,有好几幅带框子的摄影作品。一幅作品是一个男性摄影师,胸前挂着一部照相机,左手上一部照相机、手握住照相机上的长焦距镜头。右手上提一只三角架,肩上一个摄影包,身上穿着摄影背心。这个人低着头,背景是山路,他正下山,一只脚抬起。就是这一瞬间,定格了。可以想到,这是同行为他拍的。这是一张舒苏红喜欢的照片,用她的话说,喜欢摄影师这时候的样子。 要说这张黑白照片上的摄影师,样子实在不怎么的。头发老长了,遮没了耳朵,胡子拉茬。身上的衣服有几处被荆棘拉破了。他这样子,像是有一段日子未食人间烟火了。 墙上还有一幅图片,彩色的,是一个女子的裸体照,侧面。头部被一把小伞遮挡显得蒙笼,隐约可见的是长发过肩,伞是那种灰色调的玻璃皮似的半透明小伞。女子的胴体,肤色洁白泛着隐隐的淡的橘红色。曲线很美,三围标准到有资格去参加模特大赛。 这幅图片,舒苏红老喜欢了。因为,这是她自己。是摄影师为她拍的。 卧室里还有一幅舒苏红的裸体照片,黑白的。这是一组生活写真片中的一张。人体正面稍为侧了身子,头发散乱地遮住了整个面孔,饱满的乳房,平坦的小腹,姿态是走动时的定格。人成了这幅图片上的前景,成为主体。主体,在黄金分割线的最佳位置上。可以看出,这是按照标准的构图理论进行构图的。胴体上明显有反光板打上的高光。这么美的曲线和形体部位展示,和背景很不协调。背景相对人体来说,显得阴暗,压抑人的眼睛。那是一个就要拆迁的房子里的厨房间里,墙上有烟气油垢的痕迹,水管锈迹斑斑,墙上有些地方刷的石灰砂浆已经脱落,显出斑驳古怪的图像。 这幅图片?图片有着明显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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