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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 小说 > 言情小说 > 槐花未了的时节 > 8 
8    文 / 岱下草民

终于捅开了多少日子以来的压抑和封闭,心灵上的坦荡,是一份无法形容的甜蜜满足。所以,在飞机上,我就没有再怎样的无理,或者放肆。王学路看出我眼睛里的那份渴望,他就把他的肩膀全部的给了我,我把自己整个的都扑在了他的身上,双手把他紧紧地盘住。能够有了这样的一份贴心依偎,我就能够迷迷糊糊的装睡了。生命之中耀眼亮丽的刹那光华璀璨过后,女人,都喜欢静享,或者就是回味,那份真正美丽满足,惬意。比较起那些充分幻想的五颜六色的霞彩,我更喜欢那份能够克尽温柔的平静。这一些,当然是我以后才会有的生活体验。在那当时,因为我的路子所能给我的那份刻骨铭心的感激,我的心底里在汩汩地流着奶和蜜。
那一次,王学路在飞机上是在看报纸。我很惊奇他能够看的那样仔细,他的神态是那样的柔和和平静。第一次乘坐飞机,他竟然就是一点也不惊奇。他不仅没有像我的第一次那样,呕吐不止,他的从容不迫简直就有些让人惊讶的成分。恍惚之间,我有些疑惑,我们是不是出门去度蜜月。
以后的时候,我能知道,在王学路的世界里,无论是处于何时何地,他总是会有一种非凡的观察能力,应变能力。洞察秋毫的不动声色,不卑不亢的精神实质不会改变,却又会永远保持一份相容于物的蔼然姿态,让人容易得到可心的依靠。当时的我还就曾极其天真有些幼稚地认为,这也许就是与我的大胆依偎,无悔奉献有关!是我给了他一份不错的胆量,助长了他雄性的风采呢!
能够在候机室里锋芒毕露电光石火,毫无遮挡地打破那层男女之间情感世界的隔膜,那一步险棋,是相当的关键的。为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之后,我觉得我们的身份就因此得到了更好的位置确定。在我所走过的生活里,因为成长过程的完全宽松,因为我和郭子仪曾经走过的那份轻松自如,当时的我就曾经错误地把我跟郭子仪之间发生的一切,也当成了爱情,我还认为我跟郭子仪我们之间的那份经历,也就给我和王学路提供了可以模仿的形式。当时的我,能够终于得到王学路,相偕成行,是一份真正的开心。我的种种幼稚之下,我并不认为我们之间还会有什么不可能。这个男人就是我的,我的路子,我已经牢牢地抓到手,这还用说吗?
每每的我还是会做出一番迷人的依偎劲头,然后就像正在痴迷的无边春梦,在他的耳边,呓语:“路子,我爱你,从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就在你们学校槐花下边的篮球架!”轻轻地,自言自语地,说着说着的时候,我也就忘记了自己到底是在梦里还是梦外,我的眼泪就一起流出来了。这时,路子就要向我靠一靠,为我俯一下身,他总是能够给我一种更贴心的安慰。
应该说,在人生所有大大小小的方面,王学路天生的就会哄女人开心。我的毫不客气,就霸占到了那样的一种缘分,那份情感上的滋润是多么舒服多么熨贴!靠在我的路子的肩头,穿行在晴空万里蓝天白云的时候,我这个曾经有过多少坎坷的女儿家,终于能够把自己的这颗心停留了下来,在这个世界上,我还能有别的什么要求呢!我甚至感觉到,让我们飞起来的,不是飞机,是王学路给我的,那个能够安稳大千世界的男人的肩膀。
女人,对于爱情的理解,其实都是很肤浅的。如果这个世界要重新的划分一回的话,我感觉,在我的世界里,我就只需要王学路的这块肩头。虽然,并不会忘记我吃过的我的母亲的奶。
从我咪咪的眼缝里,我看到王学路看的是相当的专注。至今我还能够记得几个醒目的标题。那份时间,是我与王学路共同享有的第一次:
全球电价差距悬殊
还有一个是:
贫富分化影响和谐社会
等等,都是一些让人很好笑的题目。看那样的一些无聊,还不如去看什么明星风采,花边新闻什么的呢,我认为。但是,我没有去干涉他,无论走到哪里,王学路已经就是我整个的世界了!我有着的只是开心,醉心,安心,别的,我还能再要求什么呢?有了王学路,我的世界无限风采,就完全打开了啊!
三个多小时的航程。从空中可以看见下面碧蓝海面上的一座座绿色的岛屿时候,香港到了。
几年下来,香港已经住过很长的时间,但是我对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至今还是不能熟悉。七彩斑斓,五颜六色的事情是那么的多,自己又是天生的最好没记性,这也的确就是没有办法的事。还好,每一次的回去,都是家里的人提前来接。那一次,因为王学路,接机的场面也就比平时隆重。我的精神也感染,改变了我的世界,我在机场上就开始大了胆子,我亲吻了伯父有些苍老的面颊,我跟我的伯父拥抱了很久很久。伯父永远都是我的伯父,他能够改变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命运。
车子先到了我自己的家里,我们应该先回避一下,先洗去我们一路的风尘。这也应该是我们拜见伯父的礼节。那一回,我把事情做的都比较精心,我还给伯父准备了精致的礼物。
我先放好热水,请王学路盥洗。那一天有些不同往常,我竟然是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累,自己又随意的把房间做了些整理。等到王学路出来,我才把他领进了他的卧室。
当我挽着湿湿的头发走出浴室的时候,我看到王学路还是有些傻傻的,站在一边。
我问他,怎么了!
“我不明白,张总!”
“你不明白什么?”
“怎么这里贴着的都是我的名字?”
“是吗?你应该明白的啊,我跟你说过!”
“这些衣服,这些用具,怎么回事啊?张总?”
我没有再说话,我正在用吹风机把自己弄干!
“就连这些书,我爱读的这些书,我喜欢的这些杂志,怎么也都是我的名字?这些,都还没有翻过的啊!”
“这些书,这些杂志,都还有书店的购买日期的啊?张总!”
“您,您能告诉我妈,张总?”
“我能告诉你的是,我叫张丽!呶,就是那边的那两个字!你可以看看!还有就是我不喜欢你说的您啊您的,至于其他,你慢慢就会明白的!赶紧换衣服吧,家里都在等着,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
我让王学路自己在衣柜里挑选喜欢的内衣,外衣,礼服,自己走到自己的房间里,蜕去浴衣,换好自己的衣服。走到客厅里,我给那几盆心爱的花儿浇了一会水,王学路才从房间里走出来。高档礼服的效果真的是不错,我走过去,给我的路子正了正蝴蝶结。
“可以了吗?”
“我已经好了,张总!您看还有什么?”
“我叫张丽!就是这个张,这个丽!”
我已经无数次的写过王学路,我也更多的无数次的写过张丽,当时,我就又写了一边,给他。
然后,我们上车,走出了大门。
在这接下来的过程里,王学路也只是静静地领受。他已经看清楚了,我先前布置好的一切,写着他的名字他的卧室,写着他的名字的他的衣橱,还有我所准备好的他所喜欢的每一样东西,每一件用品。包括我所能知道的他喜欢看的每一本书,每一本杂志,都是我一样一样的买来,摆放在那里的。物品有的是商家开的发票,他不会看到!书籍杂志上是由各家书店的“销售验讫”时间,地点,他应该能够看到心里。他的房间,设施,就象是他刚刚的起身走开,而不是他第一次的到来。所以,他也应该明白自己的位置。
应该说,这所有的一些,当然不会是我偶尔的随意。我很明白自己的那一份精心,细心,苦心,默默地为他布置一切的时候,也是我在默默地享受他所给我的那份梦幻感觉的时刻。面对他的那些说不出来的诧异,我知道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我自己心里也翻腾着无限的得意。如果凭着我的种种的所做,还是不能把握的爱情领来,那简直就是不可能。
家里的招待当然是豪华至极,很不一般的场面,几位平时不容易相见的兄嫂,也被喊了家来,专门的为我观光,捧场!我从外面带人回来了啊!而且,还是一个很不错的人,男人!晚餐,我们就都陶醉在那份温煦的亲情里。我的以前,所曾有的种种生活上的缺陷,也都好像得到了彻底的弥合。看着灯光底下,王学路紧张木呐的圆脸,渐渐地开始生动,我很满足。看着他笨拙地使着刀叉,我也一次又一次的用我的手臂去碰他的身子,给他小心地矫正。却又让他不能不一次又一次的脸红。青春的霞彩永远都是这个世界最耀眼的美丽,谁会想到,王学路能够在我的手里,在我的心里,在我的世界里,把亮那份神奇的风采庄重地盛开。
当然,一切,也完全在于志水哥的精心安排。晚饭过后的舞会上,我跟王学路亲密依偎翩翩起舞的照片,从电脑上传了过去,很容易的,就能撕开陈曼芸一个小女儿家的梦!
回家的时候,就已经不早。我开了灯,王学路突然的又按灭了:
“张总,请原谅我的冒昧,您不会……”
“怎么了,你说吧!”
“张总,您不会……”
“王学路,你是害怕我强奸了你,对吗?王学路!”
王学路没有再多余的言语,我只是听见他的沉重的呼吸。
总是认为,我们这些俗世生成的男女之间,并没有什么低级的便宜可沾,有的,只是那份情不情愿!无论是否能够真正的走到一起,我们所能拥有的也只是那一份昙花一现的片刻时间。因此,我们是否也应该即时拥有即时享有呢?
但是生命却也并不会在某一片刻无故中断,所以我们还需要一份对我们后来的负责,对我们往事的留恋。也许,最美丽的也就是那份能够让我们把生命继续坚持能够让我们把生命继续延续的心情吧?我们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也只是一份一份心情的媾和和组成,这,我们应该能够感觉得到,我明白王学路苦苦的用心。黑黑的夜色里,我能够看到他的眼睛闪闪发亮,我看到他的眼睛里那份迷茫,自己就又有一些心痛:
“你放心好了,我张丽还是知道一些廉耻,知道一些自尊的!”
“不过,我还是应该谢谢你,在这所有的场面里,今天,你都能给我面子!”
“张总,您……您,您对我这样,您到底是为什么啊?”
“你应该知道,我已经给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已经不想重复!我累了,您呢?”
“张总!”
我看见王学路就有些激动,他把手摸索着递给了我。
“再吻我一次,好吗?路路!”
随着他的手指传递过来的颤栗和温柔,我的心里又变成了一个俗不可耐着急万分的小女孩,我痴痴地用我的眼睛望着他,我想当时的时候,我的传破黑色夜幕渴望迫切的眼神里,一定就是一种爱的乞求。我能够感觉得到王学路身体的剧烈的颤动了,接着,他用力地把我揽到他的怀里……我们亲吻起来。我们呜咽着,我们扭扯着,我们一起滚到了地毯上。
生命慢慢地长大之后,我们渐渐地都能明白,我们都是在寻找自己那颗高贵的内心的着落,那颗高贵的灵魂的漂泊停歇,因为另一个火热嘴唇的封堵,我们终于能够发现我们的生命应该有的那份契合。灵魂的光芒乍现,照彻之下,我们的这份生命是多么的精致多么地美丽啊!我们最后分开的时候,我们能够平静地喘息的时候,我还是痴痴地赖在王学路的怀里,我望着他的因为剧烈燃烧业已发疯发狂的眼睛,我静静地说:
“路子!”
“嗯!”
“我们一起去死了吧!”
“啊!张总,您!”
“请您以后叫我张丽,好吗?路子!”
王学路紧紧地把我抱在了怀里,他没有辜负我的那丝苦心,我能彻底的感觉到那阵传遍我们灵魂的那丝由衷悸动。
在我的极其有限的印象里,死,是并不可怕的!我已经就经历过太多太多。这也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坦然地面对的。死,是这个世界对我们人类生命的一份最伟大的忠实,无论我们怎样,无论我们做过什么,他都会在那里忠实的公平的等着我们。如果能够由着我们那份灵魂的契合,我们那份生命的颤栗,我们领略到了我们生命活着的滋味,我们也就领略到了我们生命死的滋味,死,只是在铸造我们人类的永恒!我们只要能够,我们只要能够与我们的爱人真实地在一起,我们又能害怕一些什么呢?只要有爱,只要能爱,我们可以好好地生活,我们也就可以好好地去死,人生百年,走的还不是一样的道路吗?在那一个最美丽的时节里把这份生命完结,不也是对自己生命美丽的一份成全吗?
就像此时此刻,我对着这遥远浩瀚的星空,对我的路子的久久的凝望!
所有的那一些,都是因为那天晚上,我躺在我的路子的怀里的时候,一动不动的,我想到了很多很多!我想到了我的早逝的亲生父母,我的后来也走了去的我的养母,还有很多很多,更多的人!因为同时拥有两双眼睛把那个暗夜照亮,因为同时喘息着共同的呼吸,那是我第一次的不再为我们的这个世界恐慌。
华灯初上的夜晚,霓虹灯的闪烁,就像阳光底下的碎玻璃,乱人的眼。这是一座寻欢作乐的城市,从浮躁,快乐的泡沫里,滋长出来的新新人类,也就形成了这个独一无二的东方都市,多少年来就开始的中西方文化的交合、衍变,诞生,已经就是进入了另一样的国度。弥漫在街头巷尾的一些风俗,也只是在哀咏着一些伤感而神秘的情调。
楼群是维多利亚海湾边的著名建筑,平常能够看到的媒体广告上的维港风景画中的高楼都是从正面拍摄的,而我们现在则是远远的站在它们的背后。高楼上的霓虹灯连成一片,为我们勾画出整个楼体的大致轮廓,尖顶上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与夜空中的星辉交织在一起。啊,此时此刻,能够有谁同我们一样,在欣赏这美丽的夜景呢?
对面的山坡上,到处是豪华的别墅,灯火辉煌,彻夜通明!那里可是香港的富豪区。喏,海边那处迷离闪烁的,是星仔星爷周星驰,半山腰那片最为华丽的,是董建华的豪宅,据说当年江泽民来港,还专门到董家吃过一顿饭!还有……我的路子拥着我,我们走到阳台上去的时候,我都一一的指点着,给我的路子看。
凉爽的海风吹拂着我的衣衫,我紧紧地抓住我的路子的手,把身子靠在栏杆上,久久地注视着眼前跳荡着的,明明灭灭闪亮的海水,山坡上繁星般的灯火。夜,有些凉的意思了,我悄悄地把路子的大手拉到了我的胸口,路子更加紧紧地把我抱住,他按住了我的细小的手……这个臭小子啊,当时,他也就只是那样了啊!
我们相互道了晚安!
晚上,自己翻了覆去的睡不着,下半夜的时候,我就起来,到浴室里去,洗王学路白天换下来的内衣。自己已经多少日子没有洗过衣服了,我那样用心的,慢慢的用手搓洗,那种成熟男人的味道,一点一点的,我都能感觉得到,我都能揉搓的出来,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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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05-04 发表 | 本章责编:长空无忌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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