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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男人在世的时候又最疼这女子,也怕男人看到小玲受罪受找自己麻烦,于是大多数时候都会选择忍耐。英子固然可以忍受孩子对自己的感情慢慢的疏离起来,当然也就可以忍耐这女子与那傻瓜混在一起,在家里建立起一个二人联合独立国来。 小全倒是非常的护着小玲,常在英子面前说小玲虽然年级小,但带进田里干活却是最认真而且最出工的一个。小全也不会去吃那小锅子,虽然他知道那是英子的一片好意,但总不屑于英子的做法。他虽然不敢说让英子将小锅子端出来大家都吃一点,却敢于拒绝英子的邀请。小玲因为小全常为自己说话,对小全也是特别的亲,渐渐竟将小全拉入了自己的二人联合独立国。 小全的态度使英子发现,原来自己的做为是那样的不光明正大,那样的见得人。不就吃一点好东西吗?自己辛辛苦苦的忙里忙外,吃好东西却要偷着来,这到底是哪般的道理? 她将自己埋怨了一翻,以后就光明正大了起来。大桌子上摆好饭,任由一家人自己去吃,自己却般两把椅子拼成个小桌子,拉上自己的儿子独立一桌,那菜有时候与大桌上一个样,有时候却是别有一翻风味的。 男人虽然不常在家吃饭,却也发现了英子这个“一家两制”的做法。一日里发现自己与儿子女儿小全小玲吃得是白菜炖粉条,白米饭,英子那盘菜固然也是白菜炖粉条,但那米饭里分明夹着很大的块子肉,一股香味直往大桌逼来,直教大桌上吃饭的人嘴里都没了味道。 男人往嘴里塞了很大一口白米饭,却终于又没有忍住,一把将饭碗扣在地上,筷子在桌子上拍的很响,嘴里的米饭没来及咽下去,带着“呸”字一口喷了出来,桌上其余的人碗里便沾了光,下了多余的调料,再也吃不下去,都放下了碗,静观其变。 男人却就只这一下,不再说什么,冲着英子大大的“哼”了一声,气呼呼的走出屋外。英子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饭,往儿子的碗里夹了块肉,说:“看小子瘦的,几年生活不好,营养都跟不上,不补一补怎么行!”见大桌子上的人都看着自己,也觉着脸上有点发烧,又说:“这几日我这身子也不大舒服,正是农忙呢!这我要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后果很严重的……” 那男人的女儿不再听她说话,一扭身也出了门,小玲也如那弱智小子一样呆呆的坐着没有说话,只有小全慢慢的收拾着一桌的狼籍。 英子看一眼小玲,她还坐的很端正,像是正认真的听着自己的解释呢。英子冷冷的哼一声,又说:“其实我有必要跟你们说什么吗?有必要解释我今天为什么就要吃肉吗?啊?!有必要吗?老娘忙出忙进,不该这一口吗?”又冲着小玲吼道:“你还坐在那里做什么,不快去写作业!” 小玲低了头,带着弱智哥哥一起出了门。小全没有走,站在锅台前洗起了碗,偶然一回头,却见英子正和着眼泪在咽白米饭。 小全闷闷的来了一句,“姨,你这都是为什么呀!?” 英子没回答,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要一定这样做。吃完饭小全将英子的碗也一起收了去收拾干净,又拿起了扫帚扫地下的污物。英子看着小全忙忙呼呼的,恍惚间又想起了那死去的男人,那男人也是这么勤快,喜欢一丝不苟的过日子。 英子这几年也不是没有想过那男人,却从没有像这段时间一般频繁的想起。“为什么?难道?……” 她又想起男人最后说的几句话,“今天是女儿的生日,不管多晚我都会回来,你给早早的做点儿吃的,庆祝庆祝。”女儿?莫不是他嫌我对女儿不好,这才常常的提醒着点儿我? 英子这一想,当即就吓出一身冷汗来,把小全叫道跟前,说你陪陪我,陪我说会儿话。但实在又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坐在那里,想着自己的心事。 小全见状要走,英子却又说我有点儿怕,你陪我坐一会儿。 小全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发现她虽然一条腿有残疾,但仍不失女人的风韵,加上没干几年农活,皮肤也保养的不错,只是生活在这样一个缺少爱的环境里,脸上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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