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司云木讷的眼神不再木讷,一瞬间,只将那疯狂的背影留给一室惊呆的人。他要找她、他要去找她,他疯狂的这么想着,逼着已极虚弱的身体提气飞檐。
“快,跟着他。”皇上因为焦急,特别大音的吼道。
皇后呜呜的哭着,也跟着往外跑,神情恍惚的她,脚下没留神,眼看那张娇美的脸蛋就要与大地亲吻了,一旁的皇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伸出双手,将她捞入怀中。爱抚的拍着她的背,说:“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她的泪汹涌着,为她视若女儿的女孩、为她失去所爱的可怜儿子!
司云血红的眼,圆睁的死盯着烧得焦黑的废墟,一波又一波的悲痛袭来,他直直倒了下去。那痛已耗尽了他所有气力,就连呼吸的力气也没了。
一天后
他多么想就这样睡过去,多么想就在梦里与她生活。可是他醒了,清清醒醒的醒了过来。他梳洗好自己,清清爽爽的来到了柳家。面如死灰的他,也不与任何人打招呼,直直的盯着那副没有她躯体的棺木,良久、良久。
他如游魂般的来到了名语的房间,站在那粉色的床前,将脑海里的她,粘贴到床边,似她活生生的坐在那里冲他笑。不由的,他嘴角也跟着上扬,他欣喜的走近,想伸手去捏她那可爱的小鼻子,想着她会说‘会丑的!’,可是他没有捏到她的鼻子,也没听到她说那句‘会丑的’,他收回抬起的手,无力的瘫做在床边,双眸漂浮,脑海里不停的回放着与她骑马、吃饭、散步、看夕阳的点点滴滴。
小翠已经来了半天,核桃大的双眼在那浮肿的脸上,闪着哀光.她张了好几次嘴,想劝眼前失魂落魄的他,可绞尽脑汁也不知道怎么劝慰。王爷那么的喜欢小姐,会有这种反映也是料想中的,就连她的心也痛得要死,她多么想代替她的小姐去死,多么希望死的那个人是她自己啊!终于,她下定了决心,道:“王爷,您一定要振作起来为小姐报仇啊。”
他抬眼,将涣散的眼神集中在她肿起的脸孔,张开那干裂的唇:“报仇?”那沙哑的声音让人听了透不过气来。
“嗯,呜呜,还有月牙。”她说到这又开始了不知道是第一千零几次的抹眼泪。
他在心里刻画着‘报仇’两个字,是啊,没了她,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报仇就是他继续生存在这个世界是的动力!
“小翠,小姐前几天进宫的衣服呢?我要带走。”
“喔,这就去拿,小姐还给您做了两套,也一起拿走吗?”
“嗯。”
小翠将那四套衣服包好,递给看着她手上包袱发呆的他。
他回想着当日她穿着红色长裙的情景,是多么的娇艳可人,令他怎么也挪不开眼。转眼与她已是天人两隔了。如果她穿上它举行结婚仪式一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
他拿着包袱到大厅,很远就听到厅内闹哄哄的,定睛是与他同来的尉朗正跪在小语棺前,任旁人如何拉劝,也不肯起身。
他懂尉朗在想什么,他心里视她如女神一般,而这样的她却被人害得化着了灰烬.他自责,自责自己那个时候不在她身边,如果他在她身边,他会用生命去保护她。
可是尉朗却不知道出事的时候名语会想些什么,司云上前去:“尉朗,起来!”他声音不大,却令失了魂魄尉朗马上惊醒。他‘咚、咚、咚’的在地上叩了三个响道,在心里默默发誓,此生无论无何也要为她报仇,就算他没有能力去报,也会赌了这条命去做的。
司云走到名若跟前说:“名若,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名若不出声的跟着他行至偏厅,等着他开口。此时名若的心情复杂,一方面因失去了妹妹而悲痛,另一方面以对他不满,明眼人都明白名语一个弱女子,如何会遭此不幸!她是为他的身份所累,所以此时的他,看他的眼神夹杂着一丝的愤怒。
“我和小语明日照常举行婚礼。”
“什么?”名若不敢相信的怪叫道,冲过去摇着他道:“你疯了,醒醒吧!她死了!”
司云任他摇着,眼神却无比坚定,“她没死,她永远活在我心里,我的妻子只能是她。”
“疯了,疯了,你这个疯子!”名若松开他,“你是预备守着她的画像过一世吗?”
“我的妻子只能是她!”他重复着。
名若与他对视数秒,被他的气势压得气不顺,妥协道:“知道了,我会去跟我爹说。”
一时两人都无语,片刻后,司云先行出去。他行至名语棺前,再抚了抚它,转头对柳老爷道:“我先走了,有劳您了。”
柳广超起身了无生气道:“您慢走。”
终于,他带着他那群皇上昨日亲点的待卫离开了满是哀痛的柳家。
走了一会,他转身看着低头行进的尉朗,本已冰冷的心,想着她会有的心思,软声道:“尉朗你不要自责,她在和月牙遇难的时候肯定在庆幸你不在身边。”
“可是,如果我在就有可能-”
“没有可能!”司云斩断他的话道:“当时保护她的人除了月牙还有十六个之多!再加十个你也不一定
会有希望。”
尉朗被他的话震住了,十六个!能有如此能力的人,全国上下只有四个,其中三个是决不可能害她的,那么就只省那一个了。他一向沉寂的眼里冒出了阴狠之光。
这一切司云都看在眼里,“尉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要那么做,这不是她想要的,你还是继续在她交给你的铺子里做事吧!如果你这样做,她在天上也会很开心的。”
尉朗咚的跪倒:“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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