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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胜，咱们走。”李仁拉起吴文胜。
吴文胜不情愿地跟着李仁。
“对，第一不要了，他妈的就算老子送给儿子啦。起开起开，找打是不？”许国平晃着膀子跟在李仁身后。
黄署的脸气成紫色，要不是几个人架着，他恐怕早已扑上去了。
“怎么回事？”张立诚、奔有为挤了上来。
“比不过使绊，还是学生会副主席呢。”赖大、曹升撇着嘴。
“李仁，怎么回事？”奔有为发问。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有一点，五千米第一我们可以不要，但是总分第一，即使他们再使上几个绊，恐怕也夺不回去。”
李仁说完就走，高二二的人像是被磁石吸引似的，全部跟着李仁。
发令枪响，女子甲组两千米比赛已经开始。
“贾俊红落在最后了。”
“嗨！怎么能让她去呢。”
“纯粹赶鸭子上架。”“她是毛遂自荐。”“出风头…”
“咦！超了一个，又超了一个。”
“加油，贾俊红加油……”
“噢，噢，第一。”
贾俊红扶着腰低头喘气，一大群人围着祝贺。
“真棒！”
“没想到贾黛玉露出了真本事。”
李仁、贾俊红的目光胶在一起，再也分不开，其他人知趣地走开了。
“穿上衣服。”
“刚才的事，你怎么处理的？”
“奔校长去了，我没管，”李仁走了几步，回过头，“不过，我不会胳膊肘往外拐。”
贾俊红呆呆地站着，运动会裁判处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争论。
“老奔，明明是吴文胜看见黄署要超过他时挤了人家，自己由于重心不稳摔了跟头，第一理应是黄署的。”
“我调查过，那么多人都看见黄署绊了吴文胜。”
“李仁不是到场了吗，所以，即使是黑的，也有人跟着说白的。”
“我也到场了，难道我也会跟着他去判断是非吗？况且，如果不是李仁，一场斗殴就难免发生。”奔有利的语气明显地带出了慍意，“这个名次我不能宣布。”
眼看要僵，刘正芷忙出来打圆场。“我出个主意，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索性谁都没理，第一的奖状发给第三名，可好？”
“五千米男子组第一名XX……”一片嘘声。
“高二二和高二四这回肯定结下梁子。”
运动会散了，人也散了。于是各自担着各自的心事，一如黄昏的日头似的有气无力地涌出了运动场，然而，一出校门就又像刚出林的小鸟叽叽喳喳起来。
贾俊红不时地看一眼李仁，然而无论她如何急切地传递感情的电波，李仁就是无动于衷，可气的是还不停地和殷玉琴、李娜等人眉来眼去。临到下课，李仁又分外殷勤地跟吕建萍有一搭无一搭地聊起天来。
“吕建萍同学，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说不当说。”
“别演戏了，大班长，你还有什么不能自己解决的事！”
“当然，而且还很多。”
“那就说好了。”
“我就是下不了决心，看见你的冷面，我的勇气就跑到爪哇国去了。”
“好，绕弯子，那你就绕吧。”吕建萍果然不再搭理李仁。
“好，好，我投降，我是不想夺人所爱。”
“那就成人之美好了。”
“那么你说说你需要我的什么帮助，如蒙不弃，李某甘愿效犬马之劳，你看，你又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无求于我，我又怎好拉下脸来求你？所以……”
“你真鬼到了尖子上，明明是你借别人的东西，却硬要别人亲手送上去。”吕建萍把一本装潢精美的英汉双解词典摊到李仁面前，“我早知你就在打我的主意。”
“岂敢岂敢，”李仁装作诚惶诚恐地连连摆手，“我是打书的主意，不敢打吕小姐的主意，告罪告罪。”
吕建萍情知语误被李仁捡了便宜又不好发作，只是连连捶打着李仁，那份娇不胜力的憨态显得与她往常的举止大不一样。贾俊红看似止水无波，实则心里早就扬扬沸沸的了。
“仁哥对李娜好像有那么点儿意思？”赖文琪咧着嘴坏笑道。
“那个骚货，掰着，我都不上。”
“得了，许傻子，别猪鼻子插大葱了，我还不知道你，只要是个雏儿，你就没有不流水的时候，什么仁义道德，好赖坏差，一拉灯全他妈一个样，再说……”赖文琪顾忌地看了一眼李仁。
“赖子，怎么不说了。”许国平撺掇着。
“再说，李娜不算倾国倾城，也够得上如花似玉了。”
“你知道不……”这回是许国平打住了话头。
“国平，怎么不说了。”李仁很平静地。
“我替他说，”赖文琪抢着道：“李娜已经不是处子了，你难道看不出？”
“开了苞了，哈！”许国平一脸猥亵。
“还结了仔儿呢，上初二的时候，被人绑到玉米地，一阵暴风骤雨，嗨，残英委地，可惜呀可惜。”赖大摇头晃脑地。
“他们家不是老绝户吗？”
“人家宁肯绝户，也不要野种。”“李仁，李娜的事你怎么会一点儿不知道？”
“这有什么可奇怪，他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乐乐还可以，要是磕终身，大哥可就吃亏了。”
李仁以笑作答，他何尝不知道李娜的遭遇，否则他又怎么敢……
“三条腿儿的蛤蟆稀罕，两条腿儿的人有的是，你还记得路上冲你笑过的那个小妞吗，怎么样？”
“还是留给你享用吧。”李仁有些懊恼，狠狠地盯了许国平一眼。
“我，人家哪儿看得上我？”
“那是她有眼不识金镶玉，傻子这块儿头，保准管够。”
“哼！我，让她三天爬不下炕来。”
“谁说没人看得上你，上次找你来的那位，要条儿有条儿，要样有样，连我这个性保守再加阳萎看了都起急的慌。”
“你再他妈的扯淡，我抽你，那是我妹妹。”许国平举起拳头，赖大吓得躲到李仁身后，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他是真有点怵这个混不论。
李仁的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光芒，仿佛沙漠中见到一块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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