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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远远的照见我回来,头上顶着玉米叶子光着脚就从玉米地里跑出来了。弟弟骑着自行车跑过来,接走了我的行李。母亲笑着骂弟弟,整天不干活,就知道骑个自行车瞎转悠。 转身又钻进玉米地,穿了鞋,领我回去。 “怎回来这么迟啊?”母亲边走别问我。 “到乌审旗之后跟个熟人就跑到鄂托克旗去了,那里的工钱不好要,就耽搁了几天。”我说。 “什么熟人啊?跟着跑那么远?” “一个同学。” 母亲哦了一声,就给我准备饭菜去了。 对她这声哦,我心里很复杂。不知是因为对我出去后的情况不关心,还是因为对我彻底的放心而并不需要多问。我也搞不清楚,此刻我真的好想将所有发生的委屈、痛苦都说给母亲,然后依偎在母亲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可她那轻描淡写的表情却让我连句抱怨的话都说不出来。 母亲在我面前总是表现的那么坚强,每次我走的时候,除了起早给我准备好饭菜,临走的时候给我路费,很少说其他的话,连路上小心的话都很少听到。 晚上一个人睡在别人家门口等着要工钱的时候,我是多么的希望有个人能陪陪我,哪怕说句关心的话也行。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切的委屈都要自己来承受,可有的时候我真的有点承受不了了,甚至都没有一个可以理解和倾诉的人。 我真是觉得母亲好硬的心啊。 有一天妹妹偷偷的告诉我:“哥,你知道吗,妈在你没回来那几天每天下午都站在沙梁上向南照,等到班车上来了,就跑过去看,只要是有从内蒙那边回来的人她都要跑过去打问你,人们都说没见到你,回来就一个人偷偷的哭,最近还总是提起你上次从楼上摔下来的事呢。” 我心里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宣泄了,原来是我错怪了母亲。 前段时间邻居家的孩子去当兵了,婶子总是哭哭啼啼的,打电话的时候也是泣不成声,最后就母子一块哭。 最后母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说婶子:“你这哪是关心孩子啊,你这是害孩子呢你知道不,不要老把孩子们看的离开你身边就什么都做不成了,男孩子是要放出去闯的,要给孩子们好心可千万不要给好脸。你这样在孩子面前哭哭啼啼的,孩子们在外面心里也不好受啊,干什么都放不开手脚,老是惦记着家。你就成了孩子们的包袱和累赘了。” 从那以后我才知道母亲是多么坚强的人,才懂得了她的良苦用心。我感谢她敬佩她,我伟大的母亲。 因为在工地上睡的是冷地,褥子下面就是冰凉的砖头,腰部落下风湿病,又酸又疼,坐的时间长了疼,站的时间长了也疼。从鄂托克旗回来的路上,非常幸运的占上了座位,可是坐在座位上腰又疼又酸的实在是坐不住,只好站起来,站一会腿脚酸麻又站不住了,再坐下,没坐一会腰就酸的像是要断了一样。平时一觉就能睡到的路程,这次回来却像走了几个世纪一样,总是盼不到终点。 回家后父亲用针在我的背和腰部上扎出血,再将点着了火的纸片放进罐头瓶然后按到被扎破的背上吸住,直吸的血往外流,吸出来的血都是黑红色的,拔了罐头瓶后再贴上追风膏。父亲说把这种坏血吸出来就会好一点了。 这样做了几天,满背都是圆圆的黑印子,不过还算有效果,慢慢的有了些好转,要不然我真担心去学校上课的时候怎能坐的下来一节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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