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小说言情小说都市小说 武侠小说 玄幻小说 惊悚小说 悬疑小说 科幻小说 历史小说  
小说频道 网站导航
帮助中心
联系我们
 首页 > 小说 > 言情小说 > 挣扎在青春期 > 艰难的相见 
艰难的相见    文 / 漏风墙


暑假要来的时候,同学们都在策划着假期生活,我却不用费这份心,因为我的暑假生活就是打工。
母亲给了我四十块钱,就再次踏上了去内蒙的班车。
汽车驶进乌审旗,远远照见我曾经参与建设的大楼,现在是威武气派的地税局办公大楼和后边的家属院,和当时到处杂乱无章不可相比。盯着我摔下来的那面墙,有种复杂的感情,真想进去看看,就恐怕门口的保安不让进去。望着窗子大开的那间办公室,忽然想起那时侯几乎是工人们的公共厕所,笑了笑,心里得到了些须的平衡。
对这座城市已经没有我第一次来时的神秘感了,扛了行李下车后有种莫名的孤单和惆怅。
迎面一辆大巴吸引了我。
车头上写着“乌审旗——鄂托克旗”。
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一个肚子圆圆的家伙跑过来问我走不走?
我说到鄂托克旗多少钱?
大肚子说:二十四。
就将行李交给了大肚子,上车了。
马上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心里有点恐慌,但想着马上就能见到珍了,心中的恐惧就减少了许多。
大巴很快就驶进了草原,天越来越高,零星的草原逐渐展露出来,透过车窗几棵或高或矮的杨树显得孤孤单单,几只懒洋洋的喜鹊在稀疏的树间飞来飞去,像暮年的老人在公园中幽幽的散步,身处在这大自然的美景中却不懂得去欣赏。
车上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两个蒙古人,手里拎着酒瓶子,座位上坐满了人,干脆就坐在走廊里,边喝酒边说着听不懂的蒙语里夹杂着几个僵硬的汉语词,偶尔会唱几声,但舌头僵硬唱的没音没调,犹如狼嚎。
车在一个十字路口拐进了没有柏油的土路上,路是在草原上撵开的,走的车多了,变的坑坑洼洼,大巴车在上面来回颠簸。
出现了大片的草原,能看到与天相接的地方。
白色的羊群撒在草原上犹如一个个的白点,羊儿低着头,不紧不慢的啃着脚下的青草,天一样大的草原都是它们的美食,它们站在上面只是品尝就够了。
骑在马背上的牧羊人手里提着皮鞭,偶尔会有气无力的摔打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好像只是为了打破这份宁静。
有人叫司机停车方便一下,才把大家的心从远处拉了回来,发现膀胱在隐隐作痛。
几个蒙古妇女下了车背对着车厢就开始解决,白白的屁股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男人们走到另一侧一溜摆开,草地上立刻被冲开几道沟壑。
几个年轻姑娘不好意思面对这么多人脱下裤子,朝更远的地方走,边走边回头看,却始终能看到车上有人注视着,怎奈没有个地方供她们藏身。
司机有点不耐烦了,骂到:“真是没来过草原,谁稀罕看你那东西,想不让人看,在家解决了再来。”
说着把喇叭按的疯响,将车缓缓往前开,两个姑娘就跑来了,上车后尴尬的笑笑,大家也都停止了对她们的说笑。可怜的姑娘,不知道她们带没带多余的裤子,恐怕等到站就得换裤子了。
车到站已是晚上六点多,出了车站不知道向哪个方向走。
吃了碗羊肉面,精神大增,看了眼兜里仅剩的六快钱,又犯起了愁,坐了一天的车,感觉有点疲惫,返回车站,在候车室的椅子上休息一会,不知不觉却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候车室里空无一人,一个阿姨不耐烦的瞪着我说:“要锁门了,要睡到外面睡去。”
街上昏暗的路灯下,几个依在摩托车上的兜客的人问我想去哪。
我不知道他们能拉我到哪。
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能去哪。
等那位阿姨锁了候车室的门走远后,我又返回到门口枕着行李继续睡觉。
天刚亮我就背着行李开始跑建筑工地找活干,不是嫌我年龄小,就是嫌我长的单薄,不是个干活的料。
如果天黑还找不到工作,晚上就又要回车站了,想着心里就犯愁,肚子也不停的咕咕乱叫。
终于有一家被我说动了,只是工地不在旗里,离这大约有70公里。如果去的话明天就要起程了。
我连考虑都没考虑就答应了,看着他们蹲在墙根吃饭的样子让我实在受不了,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个不停。
第二天一辆大卡车装了钢管、木棒、架材之类的东西以及七个人就出发了。
目的地是三北羊场,我们的任务是在这个草原的小镇上建一个邮电所办公室。
住的地方是一个废弃了的修车厂,没门没窗,为了防潮就在地下垫一层砖,铺上从家里带来的被褥就是床,草原上的蚊子特别多,而且个大,猛的拍死一只,能明显听到骨折的声音,手掌上一滩鲜红的血。
草原上人很少,经常能见到的就是牧羊人,一个老头说他放了一辈子羊,他放的三百多只羊他能说出谁是谁的母亲,谁是谁的外婆,以及祖宗八代,并一个个叫出他们的名字,什么“黑角、长腿、对牙、一点红-------”说到羊他就有说不完的话,我们也愿意听,所以他没事就来和我们聊天解闷,不用整天都对着那些不会说话的畜生,可他说的话却总也离不开那些畜生。
珍在鄂托克旗,本来跑这么远的地方是来见珍的,可那里实在是找不到活,也许是命运捉弄吧,把我摔到了这么个荒凉的地方,最主要的是彻底没有机会见不到珍了。下工后坐在草地上,向鄂托克旗的方向张望,想着珍现在在做什么呢?会不会想到我?知不知道我来到了这里?拿出笛子吹起来,吹着吹着就忘了调,胡乱的吹,可这样随意吹出的笛声却更动听,更悠扬,好象将我要想表达的东西都划成音乐飘出来,不知道珍能不能听的到。
房子很狭小,一溜的睡了七个男人占了房子的三分之二,这本来是修理厂的库房,外间较宽敞,只是地中间有个洞,洞旁边支了灶台,给我们做饭的是个宁夏的女人,三十来岁,收拾的很干净,她能将一个简陋的地方收拾的干干净净,像家一样。灶台是土砌的,她就到工地上捡些破地砖镶到上面,擦的明光光的。她做的饭总是很香,时不时给我们做些特色的饭菜,所以大家都很喜欢她,工人们平时见了女人,省不了说些骚情话,直逗的女人们漫骂,骂完了咯咯的笑,可在这个女人面前都极礼貌,不说粗话。女人唤一声回来吃饭了,工人们都自觉的披上衣服走回去,等到回了工地又都个个露着光膀子。
窗外是个小土坡,与另外一栋房子相连行成一个避风的地方,一个乞丐每天夜里都会在这过夜,有时我们有吃剩了的馒头会从窗外递出去,一天中午我们正都低头吃饭,没注意到他,他在门口痴痴的站了半天,乘我们都不注意,径自走进来伸着那双脏乎乎的手,从盆里拿走了两个馒头,害的我们将剩下的馒头全都送给他了,没到天黑就都干不动了,直骂那个不识好歹的乞丐,从此以后工头再不让我们给他东西了。
进入七月,草原上温差很大,白天照样能将人油晒出来,可晚上就冷的得穿上厚外套。
这些天,每到半夜,乞丐就开始哭,哭的很悲凉,苍老的声音哭的像个孩子,寂静的夜晚哭声让人背心冰凉,受到感染也不由的跟着落泪。干活也没了心情,没了心情就没了力气,工头就骂怎的一个个都成软蛋稀屎了。
后来好长时间没了哭声,听说镇上派人把乞丐送走了。
工地上繁重而又枯燥的生活,让很多年轻人都怀念着在旗里的日子,旗里的夜生活让年轻人恨不得马上完工跑回去,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抱怨归抱怨,生活还得继续,就想办法丰富一下夜生活,最后和一个修理部的老板联系好每晚放录象看。
几个汽车轮胎上面放了电视机和VCD机子,拉来一块床单挡了窗子,人们都窝在废旧轮胎里,丰富的夜生活就开始了。
故事角色全部由一男一女担任,场景就是一张床。
女人毫无顾及的露出一对白生生软绵绵的奶子,任男人抚摸,后来男人就骑在女人的身上,让我想起给我家那头老灰驴配种时的情景。
下身硬挺挺的难受,使劲的将身子窝在汽车轮胎里,喉咙干涩的要命,快要燃烧了,脸烧的通红,口水咕咕的往下咽。
工友们都开我玩笑,把我窘的脸更红了。
那夜我梦见了珍,第一次梦的那么清晰,早上起来内裤上黏糊糊的,让我有种很深的罪恶感,一天都提不起精神。
这样的夜生活我再没去参加。
后来电视机被派出所收走了,每人罚了几百块钱,工友们回来就骂哪个缺心眼的去告密。妈的,饱汉不知饿汉饥,你们天天搂着老婆睡,倒不容许我们看会毛片。接着就大骂这不是人待的地方,要是在旗里,三块钱能看一天,还安全,赶快干完了离开这个鬼地方,这辈子再也不来了。
到了学校开学的日子,我要辞工了。
工头说他只负责监督这里的工程,钱得回到旗里找掌柜的去要,给我开了张工资证明条写了电话号码就打发我回旗里了。


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7-6-5 发表 | 本章责编:珊瑚林子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标题
内容
 
作品版权所有,未经红袖添香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
Copyright © 1999-2008 www.hongxiu.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