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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成绩是我在内蒙打工的时候听说的,班里第三名,考的是二中。 虽然考的不是最好的高中,但这已足已让我非常高兴了。毕竟在这个被社会遗忘了的穷村庄里至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过一个高中生呢。 高兴之余,却让我更加的痛苦。 我至今忘不了上初中的时候为了二百多元的学费父亲的态度。要不是母亲的坚持,不是邻居们的劝说,在那时候我就已经失学了。再后来,不是我每年暑假出去打工,每年的学费就是说什么也凑不齐的,就这样才终于熬到了初中毕业。 可是要到城里去上学,一年下来少说也得两千块钱,这对于我们家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虽说我打工赚的钱够缴学费,可是在城里不比乡上,可以给学校交粮食,然后在食堂上吃饭,不用花钱,在城里就只能每天花钱买饭吃,一年下来少说也得一千多块。 这让我自己都不敢去想。 或许这回我是真的要离开校园了。 打工回来以后父亲一直没有提上学的事,我也没敢问。 天很高,很蓝,蓝的有点吓人,没有一丝的云彩飘过,地里的人们用袖子挡住额头,眼睁睁的望着发蓝的天空,唉声叹气。 “老天爷是不长眼了啊!” 顺手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汗水或是泪水。 已经连续三年大汗,涝池里已经没有一口水了,河草被晒的叶子枯黄。为了抗旱,地头上都打了深井,架上柴油机抽水浇地,抽的是地下水,浇到地上很快又渗到地下了,地太旱了。 浇过水没几天玉米就又开始耷拉着脑袋,叶子枯黄,要是迟浇几天就彻底死干了。只得再浇,要等到玉米成熟少说也要浇过七八遍,每家光柴油就得烧掉上百公斤。 整个村庄的人和庄稼一样,都灰遢遢的耷拉着脑袋。 我顺路去外婆家的时候,望见庙上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出于好奇,我跑上去凑凑热闹。 几个老年人翻出了闲置多年的神楼子,四个年轻人正抬着它围着神庙一圈一圈的转,后边跟着一大群人,随着会长一起唱着乞雨歌。 那古老而有悠长的声音像是在哭诉,又像在唱歌。 风来了雨来了 老龙王担着一桶水来了 啊佛佛呀吗佛 黑龙大代您显灵 三个队的会长们呀都信奉 啊佛佛呀吗佛 后边升起一疙瘩瘩云 忽寥寥掉成个东南风 啊佛佛呀吗佛 ------- 正念着从天边刮来一股黑旋风,兴奋的人们大喊大叫:“雨来了,雨来了。” 可一阵风刮过却不见一滴雨滴下来。 人们也就慢慢的失望了。 “看来老天爷是真的要看着我们饿死啊!” 农民世代靠地生存,靠天吃饭,辛辛苦苦一年最害怕的就是天灾。 农民啊! 难道只有老天爷才能救你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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